第94章 她恨我們啊(1 / 1)
“付出是相對的,憑什麼要求我一味付出?這些年我還不夠聽你們的?還不夠勤快?你們也別說什麼養大了我如何如何,我夠對得起你們了。”
“現在,你們貪圖彩禮想把我賣給傻子當媳婦,你們根本不配為人父母!”
“你住口!”
安母又氣又憤怒,一巴掌朝安卉打過來,安卉毫不客氣握住了她的手臂,神色平靜,語氣毫無波瀾:“媽,說話就說話,為什麼動不動就要打我呢。”
“你......”
不知道為什麼,安母忽然感覺心裡泛起一股涼意。
冰寒徹骨。
她憤怒,不敢置信,以及隱隱的恐懼......
她忽然真切的感覺到,這個女兒她已經掌控不住了,徹底的掌控不住了。
究竟是從什麼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怎麼能這樣對你媽,你就不怕我們會傷心嗎?”安父嘆氣,“你怎麼就不信呢,我們當父母的難道真的會害你?這次的事我們是真的不知道。”
“那如果他們給的彩禮夠多呢?你們也不會心動?”安卉冷笑:“畢竟,我現在這麼不聽話,你們一次次傷我的心,反正以後都不用想我聽話、不用想我會想從前那樣了,做夢,不可能的。”
“如果這樣,你們也不會答應這門親事?怕是巴不得把我這個‘禍害’趕緊送走呢。”
“還能多得彩禮,多划算。”
“你、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太讓我們傷心了。”
“你們不也一樣讓我傷心了嗎?如果今天是給安曼妮說親事,你們會這麼著急就做決定嗎?”
安母脫口怒喝:“你拿什麼跟曼妮比!”
“這才是你們的心裡話吧?”安卉冷笑:“既然這樣,那以後你們就指望她照顧、指望她養老吧,別指望我,我拿什麼跟她比呢?她能者多勞,你們啊,就靠她吧。”
安卉說完進了自己的房間,“嘭!”的用力把門關上。
她走的時候床鋪被褥都收拾好了放在衣櫃裡,拿出來鋪上就能躺,反正夏天來了,有蚊帳擋一擋蚊子就好,不會受凍,她忍幾天,沒關係。
堂屋裡氣氛尷尬......
安父忍不住道:“今天這個事——”
安母蠻橫搶白:“今天這個事我們也不知情,怎麼啦?再說她不也沒怎麼樣嘛?她就這麼揪著不放?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變著法的找機會鬧呢,就是為了今後不養老!”
“白眼狼,沒良心的玩意兒。”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呀,但凡我有個兒子,也不會落得這樣......”
安曼妮垂眸掩去眼底晦暗與厭惡,起身過去輕輕替母親捶肩,“媽,您還有我呀,您別難過......”
“曼妮!曼妮呀!”安母哭著抱住安曼妮:“還是你有良心,媽以後就全靠你了啊。”
“那是當然啊,媽。”
安曼妮語氣有多溫柔、眼底就有多冷漠。
母女情深一番之後,安曼妮還是得憋憋屈屈的去做晚飯。
安卉撂挑子不幹之後,家裡的家務活兒幾乎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憋屈、她不樂意,但她必須捏著鼻子做。
安卉......
這死丫頭,她憑什麼?
安曼妮眼神陰沉沉的,今天的事沒完。
晚飯的時候,安卉出來吃飯,三個人都愣了愣,安曼妮脫口便道:“你也要吃飯?我沒做你的飯。”
安卉真的給氣笑了,“你不知道我在家嗎?沒做我的飯。我做飯的時候落下過你的嗎?”
安母沒好氣:“你還有臉說你姐?一聲不吭的誰知道你吃不吃?”
“我又不是鐵做的,怎麼會不吃?”
“你——”
安卉懶得理她,自己盛飯,吃完把碗一放,去洗澡、回房間。
安曼妮叫她洗碗,安卉說道:“我洗了這麼久的碗現在輪也該輪到你了,反正我是不會洗的,有本事你也別洗。”
這番話當著安母的面說的,安曼妮要維持在母親面前的人設,心裡惱火極了也沒敢跟她吵起來,只能委委屈屈看向安母:“媽你看她、你看她現在,跟瘋了似的。”
“媽你看到她的眼神了嗎?她恨咱們啊。”
安母心頭狠狠一跳,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安曼妮無聲冷笑,低眉順眼去洗碗,心道到這個時候了還沒有下定決心嗎?呵!
第二天,安卉在家懶洋洋的躺著,除了吃飯什麼也不幹。
安母氣得要炸,口吐芬芳狠狠的發作了一通。
安卉呢?安卉鹹魚擺爛,當什麼都沒聽到,問就是昨天的事兒太傷心了,她想一個人好好的躺著靜靜,不想動,誰也別煩她。
安母更想炸了。
還是安父把她拉走了,“算了算了,可能她真的是心情不好、累著了,讓她休息休息吧。”
安母憤怒得快氣哭:“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拿喬!這死丫頭,心眼兒比針尖還小啊。咱都跟她說了那潘家的狀況咱也不知道對不對?你看看她,她根本不信、她恨上咱了啊。”
“白眼狼啊,這死丫頭就是個白眼狼啊!我就說養丫頭靠不住!現在都這樣,咱以後還能指望她?”
安父也心煩意亂,有種死了沒有人摔盆、沒有人掃墓祭奠的憂愁,“哼,她敢。”
“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她有什麼不敢?”
“......”
安卉擺爛了兩天的時候,安父也忍不了了,將她好一番數落。
安卉冷漠冷笑:“我辛苦了這麼多年,歇歇怎麼啦?我算是明白了,這世上啊,對自個最好的只有自個,人啊,得自私才成。”
“自私才能過得好啊。”
“你、你......”
這下不但安母,安父也是,徹底涼了心了。
這死丫頭,是真不能要了。
可是,這怎麼行?
豈不是白養她啦?她不給他們養老難道只靠曼妮一個?不行......
安曼妮見時機成熟,這天晚上拉著母親在院子裡納涼,小聲道:“媽,我今天看到那個喬桂花來找安卉了......”
安母立刻面帶怒色:“她們說什麼了?”
“說......安卉說等過兩天她就走,先在鎮上乾點兒活兒,等攢了車票錢就去縣城裡、市裡、去南邊打工,以後都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