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指尖相觸,願者上鉤(1 / 1)
白蓁蓁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少年緩緩抬眸,明明語氣平和,卻讓人不寒而慄,“東西呢?”
“...什麼東西?”
白蓁蓁不解。
“姐姐的項鍊。”
“......”
白蓁蓁搞不懂他想幹嘛,生出力氣推開他,剛邁出一步,又被少年一把拽了回來。
後背撞在冰冷牆壁上,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勁來,脖子又被狠狠掐住。
少年指腹微微用力,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
“我說,姐姐的項鍊呢?”宋津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睛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陰翳,像是要將她吞噬,“姐姐母親留下的白玉蘭項鍊,不是在你口袋裡嗎?拿給我!”
白蓁蓁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津之。
陰鷙,狠戾,像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野獸。
她下意識想往後躲,可後背早已抵在牆壁上,退無可退。
“給我!”
眼看著少年越靠越近,雙眸赤紅,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白蓁蓁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開口,“你...你要項鍊做什麼?”
“不關你的事,我數到三。”
“三。”
“二。”
“好,我給我給...”
白蓁蓁慌得不行,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項鍊,剛遞過去,就被宋津之一把奪走。
身上的束縛消失。
她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
一抬頭,對上宋津之掃來的餘光。
那眼神哪裡還有平時的冷漠,分明是淬了毒的刀鋒,似在警告她不許多說一個字。
白蓁蓁咬牙,明明氣得不行,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惹惱眼前這個像瘋子一樣的男人。
白曉梅此時還在客廳打電話。
一轉身,看到宋津之一身黑色家居服,外套隨意的甩在肩頭,腳步匆匆往門外走。
“津之?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宋津之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徑直越過她,走了。
“砰”的一聲。
門板重重撞在門框上。
白曉梅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臭小子,耳朵聾了是不是?!”
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
夜風微涼。
江晚菀腦子裡亂糟糟的。
【系統,我的錄音為什麼沒了?】
那是她對抗白曉梅的唯一底牌,現在說沒就沒,這也太奇怪了。
【嗯,系統查詢中...】
半晌。
【查詢失敗,未檢測到自動刪除操作記錄,疑似外部裝置介入或人工手動刪除。】
江晚菀:......
外部裝置介入?
手動刪除?
江晚菀滿頭問號。
她合理懷疑自己被做局了,卻不知道對方是誰。
仔細一想,那天從美容院出來後,她好像跟很多人都有過交集,可他們中的任何人都沒有理由來刪除她的錄音。
難不成真的是因為換手機的時候,沒有把錄音導過來?
江晚菀心情複雜。
怎麼說呢?
只能自認倒黴吧。
她揉了揉太陽穴,腳步不自覺放慢,因為太過專注,甚至都沒注意身後駛來的車輛。
“嘀...”
汽車喇叭聲響起。
江晚菀驀然回頭。
只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
想躲開,腳下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只下意識地拿手擋在了身前...
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車輛猛地停住。
相距不到一米。
江晚菀大腦一片空白。
差一點點...
就差那麼一點點,她就要跟這個世界說byebye了。
此刻反應過來,臉唰的就白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腦海裡只剩下那片刺眼的白光和刺耳的剎車聲。
“小姐,您沒事吧?”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穿著黑色制服的司機快步走下來,語氣恭敬帶著一絲關切。
江晚菀喉嚨發緊,半晌,才緩過神。
“沒...沒事。”
她撐著地面起身,拍了拍衣服。
再抬眸時,看到了站在司機身後的男人。
一襲黑色西裝,比夜色還要深沉,溫莎結打得一絲不苟,攏在黑襯衣領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上位者的氣息。
居然是沈在舟。
沈在舟看到她,面露驚訝,抬手示意司機。
司機從車裡拿來平板電腦。
(有沒有受傷?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江晚菀也認出了眼前的人,連忙搖頭道,“沒事沒事,都怪我剛才走神,沒注意看路。”
沈在舟聽到她的話,眉頭微蹙,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再次轉向她。
(就算當下沒感覺,也可能會有內傷,去醫院檢查一下更放心。)
語氣平和,透著一絲關切。
江晚菀心中一暖。
“謝謝,我真的沒事,不用那麼麻煩的。”
想起什麼,她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他,“對了,手帕我已經洗乾淨,一直想著找機會還給您。”
蔥白指尖泛著粉意。
眼眸亮晶晶,像盛著萬千星辰。
沈在舟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他伸手接過,指腹不經意間蹭過她的指尖,那觸感柔軟溫熱,像是一隻漂亮小魚搖著尾巴蹭過,讓人心裡又癢又麻。
他拿起平板電腦。
(沒想到你一直記著,其實不用特意還的。)
“那可不行。”唇紅齒白的少女眨了眨眼,濃密捲翹的睫羽像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俗話說,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嘛。”
模樣認真,也可愛。
沈在舟笑著搖頭。
站在一旁的司機適時開口,“不好意思小姐,剛才的事讓您受了驚嚇,我們先生心裡過意不去,您看這附近不好打車,一個女孩子走夜路也不安全,不如讓我們送您回家,就當是我們的一點歉意,您看行嗎?”
江晚菀猶豫了一下。
確實。
這條路上連個共享單車的影子都沒有,要是真靠步行回學校,少說也得一個小時。
她抬頭看向沈在舟,見他目光真誠,便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司機聽聞,連忙開啟車門,用手遮擋車門頂部。
江晚菀彎腰坐進車裡。
車子啟動。
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而此時,不遠處的梧桐樹下,少年眼神陰鷙地盯著車尾消失的地方,手中的項鍊幾乎要被捏碎。
那輛車,是沈氏集團的...
口口聲聲說不會跟沈在舟有任何牽扯,轉身就上了人家的車。
江晚菀。
你個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