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陸營長視察工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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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媽的“社羣團購”事業,進行得如火如荼。

不過三天,第一批五十罐玉容膏的錢就全部收齊,二百五十塊錢,一分不差地交到了江晚念手裡。

江晚念按照約定,送了五罐正裝玉容膏給崔大媽當提成。

崔大媽抱著那五罐玉容膏,笑得合不攏嘴,感覺自己的人生開啟了第二春。

她現在在衚衕裡的地位,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街道主任了。

誰家媳婦要是跟她不對付,她只要暗示一句“下批玉容膏可能有點緊張”,對方立馬就得賠笑臉。

江晚唸對此樂見其成。

她的小院,在崔大媽的庇護下,清淨無比。

馬偉帶著他的辦事員們,也沒閒著。

他們像一群被放出籠的鴿子,散入京城的四九城。

憑藉著混跡街頭多年練就的本事,各種小道訊息、秘聞八卦,源源不斷地彙總到江晚念這裡。

“主任,東城趙副部長的夫人,最近跟她兒媳婦鬧得不可開交。”

“主任,西城總醫院的王院,有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

“主任,北邊大院新來的那位周師長,他家的小孫子,挑食得厲害,瘦得跟猴兒似的。”

江晚念聽著這些情報,手裡拿著筆,在一本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這些,都是她未來的潛在客戶。

每個人,都是一個行走的錢袋子。

週末,陸淵終於得了半天假。

他按照江晚念給的地址,找到了衚衕裡的小院。

當他推開那扇朱漆院門,看到裡面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院子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種了幾株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月季。

北邊的正房,門口掛上了“南華貿易駐京辦”的牌子。

他走進去,裡面更是讓他驚訝。

一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紅木桌椅,擦得鋥亮。

牆邊立著一個鐵皮檔案櫃,桌上還擺著一部黑色的手搖電話機。

一個穿著乾淨白襯衫的年輕人,正拿著雞毛撣子,小心翼翼地拂去桌上的灰塵。

看到陸淵,那年輕人立刻站直了身子,有些緊張。

“您是……陸營長吧?”馬偉試探著問。

他聽江主任提過,她愛人是部隊的營長。

眼前這人一身軍裝,肩寬腰窄,氣勢迫人,肯定就是了。

陸淵點點頭,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江主任呢?”

“主任在西廂房,說是……在研發新產品。”馬偉恭敬地回答。

陸淵走到西廂房門口,一股淡淡的藥香,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他推開門,看見江晚念正圍著一條圍裙,站在一張桌子前,搗鼓著一堆瓶瓶罐罐。

桌上,擺滿了各種他叫不上名字的藥材。

“你回來了?”江晚念聽到動靜,抬起頭,衝他一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臉上沾了一點黑色的藥灰,像一隻偷吃的小花貓。

陸淵的心,瞬間就軟了。

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幫她擦了擦臉。

“這是在幹什麼?”他看著滿桌的瓶罐,問道。

“拓展業務啊。”江晚念獻寶似的,拿起一個小瓷瓶,“你看,這是我新調製的安神香,專門治失眠的。”

“聞聞?”

她把瓷瓶湊到陸淵鼻子下。

一股清雅的香味,鑽入鼻腔。

陸淵只覺得連日來在學院高強度學習帶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你那個表叔,還寄這些東西?”陸淵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那可不,我表叔說了,京城臥虎藏龍,光靠玉容膏,打不開高階市場。”江晚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陸淵沒再追問。

他媳婦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她,支援她。

“對了,下個星期,學院要組織一次聯誼會。”陸淵想起一件事。

“什麼聯誼會?”

“就是邀請在京的一些高階幹部的家眷,來學院參觀,順便跟我們這些進修的學員,搞個座談。”陸淵解釋道,“算是給我們拓展人脈。”

江晚唸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高階幹部的家眷?

這不就是把客戶,打包送到她面前嗎!

“都有哪些人參加?有名單嗎?”她激動地抓住陸淵的胳膊。

“名單是保密的,但我聽我們隊長提了一句,好像輕工業部的郭副部長家,也會來人。”

郭副部長?

江晚唸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那個在安城讓她吃了癟的“女閻王”郭琳。

真是冤家路窄。

“行,我知道了。”江晚唸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想幹什麼?”陸淵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當然是去拓展人脈啊。”江晚念眨了眨眼,“這麼好的機會,我能錯過嗎?”

“你沒有請柬,進不去的。”

“誰說我沒有?”江晚念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陸淵還想說什麼,院子裡,傳來了馬偉的聲音。

“主任,您要的報告,我整理好了!”

江晚念走出西廂房,馬偉立刻遞上一本厚厚的筆記。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這幾天打探來的情報。

江晚念翻開第一頁,目光就落在一個名字上。

“秦翰林,七十二歲,前國家高階委員,著名國學大師。現已退休,居住在咱們衚衕最裡頭的那個院子。”

“性格古板,脾氣臭,最看不起商人。唯一的愛好,是下棋。”

“老伴兒常年身體不好,他自己也有慢性咽炎,一到秋冬就咳嗽不止。”

江晚唸的指尖,在這個名字上輕輕敲了敲。

這可是條大魚。

要是能把他拿下,比賣一百罐玉容膏都有用。

“這個秦老,家裡有什麼人?”江晚念問。

“就他和老伴兒。”馬偉答道。

江晚念點了點頭,心裡有了主意。

她合上筆記本,對陸淵說:“走,陸營長,陪我去視察一下工作。”

“視察什麼?”陸淵不解。

“視察一下咱們的鄰里關係。”

江晚念從西廂房,拿了一小包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拉著陸淵,就往衚衕最裡面走去。

秦老的院子,是這條衚衕裡最大,也最氣派的一座。

青磚灰瓦,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

院門緊閉,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江晚念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從裡面開啟一條縫。

一個滿頭銀髮,面容清瘦的老爺子,探出頭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江晚念和陸淵。

“你們找誰?”

“秦老您好,”江晚念笑著開口,“我們是新搬來的鄰居,就住在那邊那個小院。我愛人是部隊的,叫陸淵。”

她把陸淵推到前面。

秦老看到陸淵一身筆挺的軍裝,和那股軍人特有的正直氣質,臉色緩和了一些。

“有事?”

他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也沒什麼大事。”江晚念把手裡的油紙包遞過去。

“聽說您愛下棋,我愛人也喜歡。這是我們家鄉的特產,一點茶葉,給您嚐嚐。以後,還請您多多指點我愛人的棋藝。”

秦老看了一眼那個油紙包,眉頭皺了起來。

“無功不受祿。東西,拿回去。”他冷冷地拒絕,“我也不跟外人下棋。”

說著,他“砰”的一聲,就要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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