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名聲大噪(1 / 1)
宋清的報道,最終以一個震撼性的標題《國貨之光——記青年企業家江晚念與她的傳奇之路》刊登在了《人民展望》的頭版。
文章詳盡敘述了南華廠如何從一個瀕臨破產的國營老廠,在江晚念手中起死回生。
更濃墨重彩地描繪了她為國尋礦,將“金靈巖”這一世界級寶藏獻給國家的壯舉。
宋清的文筆老練而富有感染力,她巧妙地將江晚念塑造成一個既懂得市場經濟,又不忘國家大義的時代先鋒。
一夜之間,江晚唸的名字,隨著報紙傳遍了大江南北。
她不再僅僅是京城那個神秘的“江顧問”,而是成了全國青年學習的榜樣,一個活生生的傳奇。
南華日化廠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有諮詢產品代理的,有求職的,甚至還有不少文藝單位想把她的事蹟改編成話劇和電影。
馬偉帶著他的“戰略資源部”,現在兼職當起了前臺和保安,忙得腳不沾地。
“廠長,再這麼下去,咱們乾脆成立個宣傳部算了。”
馬偉頂著兩個黑眼圈,向江晚念訴苦。
江晚念正在看一份檔案,頭也沒抬,“可以考慮,宣傳部部長就由你兼任。”
馬偉的臉瞬間垮了下去,他感覺自己離三頭六臂不遠了。
巨大的名聲也帶來了實實在在的好處。
半個月後,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伏爾加轎車,停在了南華廠門口。
來人是國家外貿部的馮主任,一個五十多歲,看起來精明幹練的中年幹部。
“江廠長,久仰大名啊。”馮主任一進門,就熱情地握住了江晚唸的手。
簡單的寒暄後,馮主任直入主題。
“江廠長,你的報紙我看了,寫得很好。”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你和法蘭西國蒂法集團的合作,我們外貿部非常讚賞,為國家的外交和創匯工作,開啟了新局面。”
江晚念謙虛地笑了笑:“馮主任過獎了,只是運氣好。”
“不不不,這不是運氣。”馮主任擺了擺手,“這是實力。所以,今天我來,是代表部裡,想交給南華廠一個更光榮,也更艱鉅的任務。”
他將檔案推到江晚念面前。
“下個月,在南邊的廣城,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國際貿易博覽會。屆時,會有幾十個國家的代表團前來參觀洽談。”
“部裡決定,委託你們南華廠,設計並生產一批高規格的禮品,作為我們國家的‘國禮’,贈送給與會的貴賓。”
國禮!
辦公室裡,陪同接待的高左巖和林珊,聽到這兩個字,呼吸都停滯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生意了,這代表著國家的臉面。
江晚唸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她開啟檔案,上面清楚地寫著專案要求:產品必須體現國家文化特色,品質必須達到世界頂尖水平,且要在一個月內完成設計、打樣和生產。
“馮主任,這個任務太重了,我怕我們廠……”
高左巖有些擔憂地開口。
馮主任笑了笑,看向江晚念:“江廠長,我相信你的能力。”
“當初你一個人盤活一個廠,為國尋到一座礦,這點困難,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吧?”
好一頂高帽子。
江晚念心裡清楚,這事她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南華廠如今風頭正盛,又被冠以“國貨之光”的名頭,國家有需要,她沒有理由拒絕。
“馮主任放心。”江晚念合上檔案,臉上恢復了自信的笑容。
“我們南華廠,保證完成任務。”
“好!我就知道沒找錯人!”馮主任滿意地站起身。
“具體的技術和設計細節,部裡會派專家組和你們對接。我們只有一個要求,這批國禮,一定要讓那些外國人看了就忘不掉,打心底裡佩服我們!”
送走馮主任,高左巖和林珊還沉浸在巨大的激動和緊張中。
“廠長,這……這可是國禮啊!我們真的能行嗎?”林珊的聲音有些顫抖。
“行不行,都得行。”江晚唸的眼神銳利。
“從今天起,這個專案就是我們廠的頭等大事。林珊,你負責技術攻關。高廠長,你負責生產排程。”
“是!”兩人齊聲應道。
……
傍晚,陸淵從軍事學院回來了。
他剛結束為期一週的封閉式戰術推演,一回來就看到了那份報紙。
他坐在院子裡的海棠樹下,把那篇報道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驕傲,自豪,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報紙上的那個女企業家,光芒萬丈,彷彿離他很遠。
直到江晚念推開院門,帶著一身的疲憊和晚風的氣息,走到他面前。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她笑著問。
陸淵收起報紙,站起身,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看我媳婦兒又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江晚念把國禮的事跟他說了。
陸淵聽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需要我做什麼?”
“暫時不用,你好好學習就行了。”江晚念伸了個懶腰。
“不過,說不定以後,你這位營長大人,得靠我這個資本家養著了。”
陸淵看著她狡黠的笑容,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一本正經地說:“我很樂意。不過,作為一家之主,有些責任我還是要負的。”
說著,他走進廚房,熟練地圍上圍裙,“比如,做飯。”
江晚念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在灶臺前忙碌。
這是她的陸淵,會為她擔憂,會為她洗手作羹湯的男人。
晚飯後,江晚念坐在書桌前,開始為“國禮”專案構思。
這不僅僅是一個產品,更是一個文化符號。
她想到的不僅僅是玉容膏或者“鎏金歲月”。
她想做一個系列,一個能完整展現東方美學神韻的組合。
她首先想到了絲綢,那是自古以來就聞名世界的奢侈品。
然後是漆器,溫潤內斂,最能代表東方文化的含蓄之美。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這個年代,許多傳統手工藝都受到了衝擊,最頂尖的匠人散落民間,不知所蹤。
要去哪裡找他們?
江晚念在紙上寫下“絲綢”和“漆器”,然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她抬頭看向窗外,夜色已深。
“看來,我又得出門一趟了。”她喃喃自語。
這項任務,遠比修復一臺乳化機要複雜得多。
她不僅要做出好東西,還要把那些被遺忘的“國之瑰寶”,重新請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