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尋找失落的匠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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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禮”專案,被江晚念正式命名為“東方雅韻”。

她召集了核心團隊開會,提出了自己的初步構想:一個由三件物品組成的禮盒。

核心產品,自然是南華廠的王牌——一瓶特別定製版的“鎏金歲月”。

另外兩件,則是一條真絲蘇繡方巾,和一個用來裝盛一切的大漆工藝禮盒。

“我們的目標,是讓收到這份禮物的人,在開啟盒子的那一刻,就能感受到來自東方的極致美學。”江晚念在會議上說。

林珊對這個構想很興奮,但她也提出了現實的困難。

“廠長,最好的絲綢和漆器,都需要最頂尖的匠人。”

“現在國營的工藝品廠,大多都在生產一些比較粗糙的出口創匯品,恐怕達不到我們的要求。”

“我知道。”江晚念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去民間找。”

她把目光投向馬偉。

馬偉立刻挺直了腰板:“廠長,您吩咐!”

“你的戰略資源部,再加一個任務。”江晚念遞給他一張紙條。

“去打聽兩個人。一個,是蘇杭地區最厲害的蘇繡大師。另一個,是南方最擅長‘脫胎漆器’的漆藝匠人。”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我要他們的全部資料。”

“保證完成任務!”馬偉領命而去。

馬偉的效率確實高得驚人。

不到三天,兩份厚厚的資料就放在了江晚唸的辦公桌上。

蘇繡大師,名叫沈素心,人稱“沈三娘”。

年近七十,是蘇繡世家“沈家坊”的第四代傳人。

她的飛針走線,出神入化,據說能在一根絲線上劈出三十二根細絲進行刺繡。

隱居在蘇杭城外的一個水鄉小鎮,靠著給人縫補漿洗為生。

漆器大師,名叫童山,外號“童老怪”。

住在南邊閩省一個偏遠的山村裡。

他的脫胎漆器,輕薄如紙,光亮如鏡,是家傳絕學。

但他脾氣古怪,性格孤僻,十年前因為一件心血之作被一個不懂行的商人給摔了,一怒之下封了山,再也不肯見外人,更別說接活兒了。

“廠長,這兩位,可都是硬骨頭。”馬偉撓著頭說,“我派去打聽的人,連門都沒進去。”

江晚念看著資料,眼神卻越來越亮。

越是這樣的人,手上的功夫才越是真材實料。

“準備車,我們先去蘇杭。”江晚念合上資料,做了決定。

兩天後,江晚念帶著林珊和馬偉,出現在了蘇杭城外的那個水鄉小鎮。

小鎮青瓦白牆,小橋流水,一派江南水墨畫的景象。

沈三孃的家,就在一條小河邊,一棟不起眼的老舊民房。

馬偉上前敲門,半天,一個滿頭銀髮,面容清瘦的老太太開啟了門。

“你們找誰?”她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冷冰冰的。

“沈三娘您好,我們是京城南華日化廠的,想跟您談一個合作……”馬偉陪著笑臉,話還沒說完。

“不做。”沈三娘冷冷地打斷他,“我一個漿洗婆子,有什麼好合作的。你們走吧。”

說著,“砰”的一聲,就要關門。

“沈奶奶!”江晚念及時出聲,攔住了門。

沈三娘抬眼,打量著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年輕姑娘。

江晚念沒有提合作,也沒有提錢。

她從隨身的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用錦布包裹的布料。

她將布料展開,那是一塊色澤瑩潤,薄如蟬翼的真絲。

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這是她從空間裡拿出的,用千年冰蠶絲織成的料子,現實世界根本不存在。

沈三孃的目光,瞬間就被那塊料子吸引了。

她伸出佈滿老繭的手,輕輕地撫摸著絲滑的布面,眼神裡流露出一種久違的痴迷。

“這……這是……雲錦紗?”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麼,是一位長輩所贈。”江晚念微笑著說。

“我只是覺得,這麼好的料子,如果不能變成一件傳世的繡品,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開始跟沈三娘聊起了蘇繡的各種針法,從平針繡到亂針繡,從對針法的理解到配色的心得。

她說的很多東西,都來自於空間裡儲存的古代繡譜和大師心得,其見解之深,連沈三娘都暗暗心驚。

沈三孃的態度,不知不覺間軟化了下來。

她終於開啟了門,讓他們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卻很乾淨。

牆上,掛著一幅已經泛黃的繡品,是一幅《姑蘇繁華圖》的區域性,針腳細密,人物栩栩如生,可見主人當年的功力。

“說吧,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沈三娘給他們倒了茶。

江晚念這才將“東方雅韻”的國禮計劃,和盤托出。

“沈奶奶,我知道您心裡的結。但這次,我們不是為了賺錢。”江晚念真誠地看著她。

“我們是為了讓全世界都看到,我們國家的手藝,有多麼了不起。蘇繡是國粹,不應該就這麼被遺忘在水鄉的角落裡。”

“這份國禮,將會被送到幾十個國家元首和貴賓的手中。我希望,他們看到這條方巾時,能記住的,是您的名字,是蘇繡的美。”

江晚唸的話,開啟了沈三娘塵封已久的心門。

為了手藝的傳承,為了讓蘇繡重放光彩。

這個理由,讓她無法拒絕。

沈三娘沉默了良久,最後,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牆邊,揭下了那幅泛黃的繡品,露出了後面的一個暗格。

她從暗格裡,取出一個蒙著厚厚灰塵的木匣子。

她吹開灰塵,開啟匣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套大小不一,寒光閃閃的繡花針。

“這些針,我十年沒碰了。”沈三娘撫摸著繡針,眼眶泛紅。

她抬起頭,看向江晚念。

“你說的對,手藝不能斷在我手上。”

“這個活兒,我接了。”

馬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說辭,準備用錢砸,用各種優厚條件誘惑,結果全沒用上。

廠長幾句話,就把這尊“大神”給請出山了。

他不由得對江晚念佩服得五體投地。

“廠長,您這嘴,是開過光嗎?”回去的路上,馬偉忍不住問。

江晚唸白了他一眼,“這叫攻心為上。對真正的藝術家,你得尊重她的藝術,而不是用銅臭去侮辱她。”

馬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暗暗記下:以後跟文化人打交道,不能只談錢。

搞定了沈三娘,江晚念並沒有立刻返回京城。

她讓林珊留在蘇杭,負責與沈三娘對接設計和原料的事宜。

而她自己,則帶著馬偉,登上了南下的火車。

下一個目標,閩省深山裡的漆器大師,“童老怪”。

江晚念有預感,這個人會比沈三娘更難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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