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旗艦店前的對決(1 / 1)
下午兩點半,香榭麗舍大街。
南華集團的旗艦店門口,已經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記者。
長槍短炮,閃光燈閃個不停。
整個巴黎的時尚圈,都被驚動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敢於公開叫板杜沃斯耶集團的東方品牌,到底有什麼底氣。
旗艦店的門面,古樸大氣。
黃花梨木的門楣上,掛著童山親手製作的“南華集團”四個大漆字,筆走龍蛇,氣勢非凡。
門前,臨時搭建了一個小小的釋出臺。
桌子上,只擺了幾個麥克風。
“他們真的敢出來?”
“我看是虛張聲勢吧,待會兒估計就是發個宣告,道個歉。”
“那個讓-克洛德專家來了嗎?”
“來了!在那邊!”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一個五十多歲,穿著考究,戴著金邊眼鏡的白人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到了記者席的最前排。
他就是讓-克洛德。
他今天,是作為勝利者,來接受媒體的歡呼的。
在他看來,南華集團今天,必然會灰溜溜地收場。
下午三點整。
旗艦店的大門,緩緩開啟。
江晚念一身黑色西裝,領著她的團隊,走了出來。
她身後,是同樣一身黑色套裝的林珊,還有穿著唐裝的沈三娘和童山。
江晚念一出現,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她。
她太年輕了,也太漂亮了。
根本不像一個龐大商業集團的董事長。
江晚念走到釋出臺前,試了試麥克風。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媒體朋友,下午好。”
她的法語,字正腔圓。
“我是南華集團的董事長,江晚念。”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就《巴黎風尚》雜誌上的一篇不實報道,做出澄清。”
她拿起那份報紙,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篇文章,汙衊我們的藝術家,誹謗我們的產品。對此,南華集團,表示強烈的憤慨和譴責。”
記者席前排的讓-克洛德,冷笑一聲,站了起來。
“江女士,你說這是汙衊。那麼,請你拿出證據。”
他的聲音,透過記者遞過來的麥克風,傳遍全場。
“你能證明,你身後的那兩位,就是失傳已久的蘇繡和犀皮漆的真正傳人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晚唸的身上。
“證據?”江晚念笑了。
“對於真正的藝術,最好的證據,就是藝術本身。”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側過身,對著童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童山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用黑布包裹著的東西,走上了臺。
他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一把扯掉了黑布。
剎那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瓶子。
瓶身流暢,如鳳凰之尾,優雅而舒展。
但最驚人的,是瓶子表面的紋理。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流動的,變幻莫測的色彩。
紅,黃,黑,三色交織,如同流淌的岩漿,又如同變幻的雲霞。
在陽光的照射下,瓶身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這……這是……”
記者群中,有懂行的,已經發出了驚呼。
讓-克洛德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瓶子,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
“讓-克洛德先生。”江晚唸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是專家嗎?那你來告訴大家,這是什麼?”
讓-克洛德的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書上看到的犀皮漆,只是一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和文字描述。
他哪裡見過,如此震撼,如此鮮活的實物!
“我來告訴你。”童山終於開口了,聲音洪亮如鍾。
“這,就是我們童家,傳了三百年的,犀皮漆!”
“它的工藝,是用不同顏色的生漆,層層堆疊。經過上百道工序,耗時一年,才能燒製而成。”
“每一件犀皮漆,紋理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那是火的藝術,是時間的傑作!”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鐵錘。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他舉起錘子,狠狠地朝著鳳尾瓶,砸了下去。
“不要!”路易絲失聲尖叫。
當!
一聲悶響。
所有人都以為,瓶子會碎成一地。
然而,並沒有。
瓶身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只有錘子接觸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點。
童山用手,輕輕抹去那個白點。
瓶身光潔如新。
“看到了嗎?”童山傲然地環視全場。
“這叫‘脫胎’工藝。瓶子的胎體,是幾十層夏布和生漆。堅逾金石,水火不侵!”
“這就是我們華國的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你個黃毛小子,讀了幾本破書,就敢說老子的東西是假的?”
他指著讓-克洛德,破口大罵。
“你,配嗎?!”
全場死寂。
所有的記者,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震撼了。
他們瘋狂地按著快門,記錄下這驚人的一刻。
讓-克洛德的臉,已經變成了灰白色。
在絕對的事實面前,任何謊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江晚念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又請上了沈三娘。
沈三孃的手中,捧著一個卷軸。
她走到臺前,緩緩展開卷軸。
那是一幅長達三米的蘇繡。
繡的是一幅星空圖。
深藍色的絲綢底子上,是無數閃爍的星辰。
那些星辰,由無數根比髮絲還細的絲線,交織而成。
疏密有致,虛實相生。
整個星空,彷彿在緩緩流動,帶著一種令人心醉的,靜謐而深邃的美感。
“天哪……這真的是用針線繡出來的嗎?”
“太美了……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刺繡。”
“這根本不是刺繡,這是魔法!”
人群中,讚歎聲此起彼伏。
“這幅作品,名為《星空》。”江晚唸的聲音,適時響起。
“它採用了蘇繡中,幾近失傳的‘虛實亂針繡’法。”
“一根絲線,要劈成三十二股。完成這幅作品,需要耗費沈大師整整半年的心血。”
她看向讓-克洛德。
“專家先生,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假的嗎?”
讓-克洛德徹底崩潰了。
他推開身邊的人,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逃了出去,轉眼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旗艦店的門口,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所有的質疑和不屑,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被這兩件來自東方的瑰寶,徹底征服了。
江晚念站在臺上,沐浴在閃光燈和掌聲中。
她的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第一仗,她贏了。
而且,贏得漂亮。
遠在杜沃斯耶集團總部的安託萬,透過電視直播,看到了這一切。
他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他精心策劃的輿論攻擊,不僅沒有打倒對方,反而成了對方最好的宣傳舞臺。
他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晚念……”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東方女人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