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擲千金(1 / 1)

加入書籤

旗艦店門口的鬧劇,成了南華集團開業前最完美的一場預熱。

《巴黎風尚》的主編第二天就被炒了魷魚,雜誌社連夜加印了一期道歉特刊,姿態放得比誰都低。

讓-克洛德這位“專家”則徹底身敗名裂,成了全巴黎的笑柄。

杜沃斯耶集團總部。

安託萬面無表情地看著最新一期的報紙,頭版頭條,是江晚念從容微笑的大幅照片。

標題是《東方魔力:一場征服巴黎的藝術對決》。

他將報紙揉成一團,狠狠地扔進了壁爐。

“一群蠢貨。”他低聲咒罵。

助理皮埃爾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先生,今晚的開業拍賣會……”

“他們還敢開?”安託萬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的,先生。而且……邀請函又追加了一批,據說整個巴黎的名流都收到了。”

安託萬冷笑一聲。

“她以為這樣就贏了?”

“她以為靠著兩件匠人的東西,就能在巴黎站穩腳跟了?”

“幼稚。”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白蘭地。

“既然她想把戲唱大,那我就給她加點彩頭。”

他看向皮埃爾。

“去,聯絡佳士得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亨利。”

“告訴他,我私人出五十萬法郎,請他今晚去南華的場子,友情客串一下。”

皮埃爾愣住了。

“先生,您的意思是……讓他去主持拍賣?”

“不。”安託萬嘴角露出殘忍的笑。

“讓他去當托兒。”

“我要他把那三件所謂的‘珍品’,價格抬到一個荒謬的,沒有人會接盤的高度。”

“然後,在最後一刻,突然收手。”

“我要讓她的拍賣會,變成一場流拍的笑話。”

“我要讓江晚念,當著全巴黎的面,下不來臺!”

皮埃爾瞬間明白了安託萬的毒計。

流拍,對於一場萬眾矚目的拍賣會來說,是致命的。

那意味著拍品有價無市,是徹底的失敗。

“高明!先生,您實在是太高明瞭!”皮埃爾由衷地讚歎。

安託萬晃了晃酒杯,眼中閃爍著快意的光芒。

江晚念,你不是喜歡當主角嗎?

今晚,我就讓你嚐嚐,從雲端跌落的滋味。

……

晚上七點,香榭麗舍大街。

南華集團的旗艦店,燈火通明。

一輛輛頂級的轎車,在門口停下。

衣著華麗的紳士淑女,從車上走下,臉上帶著好奇與期待。

路易絲穿著一身寶藍色的晚禮服,在門口迎接著貴賓。

“哦,公爵大人,歡迎您的光臨!”

“伯爵夫人,您今天真是美極了!”

江晚念則帶著林珊和馬偉,在後臺做著最後的準備。

沈三娘和童山兩位大師,今天也換上了江晚念特意為他們準備的中式禮服,坐在貴賓席的第一排,氣定神閒。

馬偉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廠長,我這心怎麼跳得跟打鼓似的。”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老外,還都穿得人模狗樣的。”

江晚唸白了他一眼。

“出息。”

“你現在是南華集團戰略資源部的部長,以後這種場面多的是,習慣就好了。”

馬偉咧嘴笑了笑。

“那我以後不是也得穿成這樣?”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憋屈的西裝。

“等你什麼時候能把英語說利索了再說吧。”

八點整,拍賣會正式開始。

路易絲走上臨時搭建的拍賣臺,發表了熱情洋溢的開場白。

臺下的賓客,掌聲雷動。

今天發生的一切,已經讓他們對這個來自東方的品牌,充滿了敬意和好奇。

“下面,讓我們有請第一件拍品!”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童山大師的那隻“鳳尾瓶”,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來。

聚光燈下,它那變幻莫測的紋理,散發著迷人的光彩。

“這隻‘鳳尾瓶’,採用了失傳已久的犀皮漆工藝,由童山大師耗時一年,親手打造。它是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路易絲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起拍價,十萬法郎!”

話音剛落,臺下就響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十萬法郎,對於一件現代藝術品來說,已經是一個不低的價格。

“十一萬!”一個肥胖的銀行家,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十二萬!”另一位珠寶商,不甘示弱。

價格開始緩慢攀升。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後排響起。

“五十萬法郎!”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優雅地舉著牌子。

他正是佳士得的首席拍賣師,亨利。

“天哪,是亨利!”

“他怎麼會在這裡?”

“五十萬!他瘋了嗎?”

銀行家和珠寶商,都悻悻地放下了號牌。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路易絲的眉頭,微微蹙起。

她本能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看向江晚念,江晚念卻只是對她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五十萬法郎一次!還有沒有更高的?”路易絲按照流程喊道。

全場寂靜。

“五十萬法郎兩次!”

亨利臉上帶著得意的微笑,他已經準備好,在最後時刻放下號牌了。

就在這時。

“一百萬法郎。”

一個清冷,但帶著幾分熟悉的聲音,從貴賓席的第一排傳來。

眾人再次震驚地望過去。

出價的,竟然是江晚念!

她自己,拍下了自己的東西?

這是什麼操作?

亨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來這麼一手。

這是在自抬身價嗎?

可是,如果沒人接盤,那不是更丟人?

他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差不多了。

安託萬先生交代的任務,是讓他把價格抬高,然後製造流拍。

現在這個價格,已經足夠高了。

他決定,收手。

路易絲也有些懵了。

她不知道江晚念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喊道:“一百萬法郎一次!”

“一百萬法郎兩次!”

就在她準備落下錘子的時候。

一個帶著濃重中東口音的英語,懶洋洋地響起。

“兩百萬法郎。”

全場所有人的脖子,都快扭斷了。

在角落的沙發上,一個穿著白色長袍,頭上纏著頭巾,臉上只露出一雙深邃眼睛的年輕男子,隨意地舉了舉手。

他身邊,站著兩個保鏢一樣的壯漢。

正是上次在廣城博覽會上,對“東方雅韻”表現出極大興趣的那位中東王子。

亨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認識這個王子。

這是中東某個石油大國的王儲,以揮金如土而聞名。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一開口,就是兩百萬!

這下糟了。

計劃,完全被打亂了。

江晚唸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

這位王子,是她特意讓路易絲邀請來的。

她早就料到,安託萬不會善罷甘休。

所以,她也準備了後手。

亨利咬了咬牙。

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他舉起牌子:“兩百一十萬!”

王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三百萬。”

亨利感覺自己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三百一十萬!”

王子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五百萬法郎。”

全場,鴉雀無聲。

五百萬法郎!

這已經是一個創紀錄的天價。

亨利徹底傻眼了。

他手裡的牌子,重如千斤,再也舉不起來了。

“五百萬法郎一次!”

“五百萬法郎兩次!”

“五百萬法郎三次!”

“成交!”

路易絲激動地落下了手中的小錘。

整個大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向這件來自東方的藝術品,致以最熱烈的敬意。

馬偉在後臺,激動得差點蹦起來。

“我靠!我靠!廠長!五百萬!法郎!”

他語無倫次,只知道重複著這個數字。

“換成咱們的錢,得多少?能買多少輛飛鴿腳踏車啊!”

林珊也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比她自己拿了科研獎金,還要高興。

接下來的兩件拍品,更是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沈三孃的那幅《星空》蘇繡屏風,被一位法蘭西國的老牌貴族,以六百萬法郎的價格拍下。

而最後那瓶全球限量的,名為“永恆”的香水,更是引起了全場女性的瘋狂爭搶。

最終,被一位來自美利堅國的電影巨星,以八百萬法郎的天價,收入囊中。

一場拍賣會,三件拍品,總成交額,一千九百萬法郎!

這個訊息,在當晚,就傳遍了整個歐洲。

南華集團,一戰封神。

杜沃斯耶集團總部。

安託萬面如死灰地看著電視上,江晚念與中東王子握手的畫面。

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不僅沒有讓對方出醜,反而親手將對方,送上了神壇。

“江……晚……念……”

他咬著牙擠出這個名字,眼裡佈滿血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