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皇室的特供(1 / 1)
杜沃斯耶集團總部。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一片狼藉。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水晶擺件的碎片。
安託萬的臉上,青筋暴起,表情猙獰。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抓起桌上的雪茄盒,狠狠地砸向牆壁。
皮埃爾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
“先生……我……我們也沒想到,她能從日內瓦弄來那麼多錢……”
“我更沒想到,那個中東的蠢豬,竟然會幫她!”
安託萬喘著粗氣,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不僅沒能將“夢之屋”收入囊中,反而眼睜睜地看著它,落入了死敵的手裡。
他成了全巴黎的笑柄。
今天一早,所有報紙的財經版,都用巨大的標題,報道了這場戲劇性的收購案。
《東方女魔術師的絕地反擊!》
《百年貴族的重生,還是引狼入室?》
他安託萬·杜沃斯耶,在這場鬧劇中,扮演了一個愚蠢,惡毒,而又可悲的反派角色。
“她以為,買下了‘夢之屋’,就贏了嗎?”
安託萬忽然冷靜了下來,聲音嘶啞得可怕。
“太天真了。”
“一個空有歷史的破牌子,在我手裡,是珍寶。”
“在她手裡,就是一塊燙手的山芋。”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傳我的命令下去。”
“動用家族所有的關係,給我盯死‘夢之屋’。”
“我要讓它,請不到一個頂級的調香師,買不到一克珍貴的香料,進不去任何一個銷售渠道。”
“我要讓江晚念,守著那個破作坊,一瓶香水都賣不出去!”
“我要讓她為她的狂妄,付出代價!”
……
喬治五世酒店的套房裡,氣氛卻是一片歡騰。
菲利普伯爵穿上了他壓箱底的禮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煥然一生。
他像個年輕了二十歲的小夥子,興奮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太棒了!江!你簡直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路易絲也笑得合不攏嘴。
“我真想看看安託萬現在的表情,一定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馬偉正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賬。
“三千萬法郎,我的乖乖,換成咱們的錢,得是……”
江晚念打斷了他的臆想。
“別高興得太早。”
“安託萬的報復,馬上就會來。”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菲利普的電話就響了。
是“夢之屋”原來的幾個老供應商打來的。
“什麼?你們要中斷對我們的香料供應?”
“為什麼?我們合作了快一百年了!”
“……杜沃斯耶集團給你們施壓了?該死的!”
菲利普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壞訊息接踵而至。
工坊裡僅有的幾個老調香師,集體遞交了辭職信。
他們都收到了來自杜沃斯耶集團旗下香水公司的高薪聘請。
安託萬的封鎖,來得又快又狠。
他要從根子上,徹底掐死“夢之屋”。
“這個混蛋!”菲利普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
路易絲的笑容也消失了。
“沒有了調香師和原材料,我們就算有牌子,也只是個空殼子。”
江晚念卻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調香師,我們有菲利普伯爵,他一個人,就頂得上一個團隊。”
“原材料……”她神秘地笑了笑,“我自有辦法。”
她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塊牌子。
那塊牌子由黃銅打造,上面刻著繁複的皇家紋章,和一行法文。
“皇室特供。”
這正是“夢之屋”那塊傳承了一百多年的授權牌。
“這就是我們的王牌。”江晚念說。
菲利普看著那塊牌子,眼神複雜。
“可惜,這塊牌子已經幾十年沒有用過了。”
“按照法蘭西國的法律,想要重新啟用它,必須得到‘商業與遺產保護委員會’的重新認證。”
“而這個委員會的主席,是杜沃斯耶家族的世交,莫蘭侯爵。”
路易絲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安託萬肯定會在聽證會上,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江晚唸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她想起了在拍賣會上,那個花六百萬法郎,買下沈三娘《星空》蘇繡屏風的老貴族。
路易絲告訴她,那位是德·羅什舒阿爾公爵。
是法蘭西國最古老,最尊貴的家族之一。
據說,他們家族的城堡裡,收藏的東方藝術品,比盧浮宮還多。
最重要的是,羅什舒阿爾家族,一向看不起杜沃斯耶這種靠投機發家的“新貴”。
“路易絲,幫我準備一份禮物。”
江晚念忽然說。
“什麼樣的禮物?”
“一份,能敲開公爵大門的禮物。”
第二天,江晚念帶著林珊,親自登門拜訪了羅什舒阿爾公爵。
公爵的莊園,比菲利普的,要氣派一百倍。
管家將她們領進了一間掛滿了東方書畫的會客廳。
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穿著得體的老人,正坐在一張明代的花梨木圈椅上,喝著茶。
他就是德·羅什舒阿爾公爵。
“江女士,歡迎你的到來。”
“您的那幅《星空》,現在就掛在我的書房裡。”
江晚念微笑著,讓林珊送上了禮物。
那是一個小小的紫檀木盒子。
公爵開啟盒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盒子裡,是一方小小的絲帕。
絲帕上,用和《星空》同樣的“虛實亂針繡”法,繡著一枝蘭花。
花瓣上,還停留著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針法之精妙,令人歎為觀止。
“這是沈三娘大師,特意為您繡的。”江晚念說。
“感謝您對華國傳統工藝的欣賞。”
公爵小心翼翼地拿起絲帕,愛不釋手。
“太美了,簡直是神來之筆。”
“江女士,你今天來,不只是為了送我這個吧?”
公爵放下絲帕,看向江晚念。
“我想請您,幫一個小忙。”
江晚念將自己收購“夢之屋”,以及想要復興這個百年品牌的計劃,和盤托出。
她沒有提安託萬的打壓,也沒有提自己的困境。
她只是講述了一個關於傳承和夢想的故事。
她告訴公爵,“夢之屋”在她手裡,不會變成一個流水線上的商品。
它將成為一個,融合了東西方頂級工藝的藝術品。
公爵靜靜地聽著。
當江晚念講完,他沉默了許久。
“安託萬那個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公爵忽然開口。
“他的祖父,不過是我家馬伕的兒子。”
“杜沃斯耶家族,就是靠著戰爭和投機,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他們身上,沒有一絲貴族的血統,只有銅臭味。”
“他們根本不懂得尊重藝術,不懂得尊重歷史。”
“把‘夢之屋’交到你手上,總比被他們那群豺狼吞掉要好。”
公爵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莫蘭那個老頑固,雖然是杜沃斯耶家的走狗。”
“但他也得賣我幾分面子。”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莫蘭嗎?我是羅什舒阿爾。”
“關於‘夢之屋’的聽證會,我希望你能秉公處理。”
“我不管你和杜沃斯耶家有什麼交情。”
“但你要記住,法蘭西的榮耀,不容玷汙。”
“更不應該,成為某些人骯髒交易的籌碼。”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江晚念站起身,向公爵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您,公爵大人。”
公爵擺了擺手。
“我不是在幫你。”
“我是在,幫法蘭西,留住一份真正的榮耀。”
離開公爵的莊園,林珊依舊覺得像在做夢一樣。
“廠長,您也太神了!”
“就送了一塊手帕,就讓一個公爵為咱們說話!”
江晚念笑了笑。
“我送的不是手帕。”
“是尊重。”
“對於真正的貴族來說,這比金錢重要得多。”
“走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安託萬一定想不到,我們搬出了一個他惹不起的救兵。”
“聽證會上,我倒要看看,他還能耍出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