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屍王現(二合一)(1 / 1)
在這生死瞬間馬丹娜丟擲一張紅符,手決飛快的變化,空中的紅符射出一道金光打在客車上,一聲慘叫一個黑影被打飛了出去。
但汽車強大的慣性使得車尾甩向叮噹的速度跟力道沒有絲毫的減弱。
我沒有再猶豫,腳下用力一蹬,向著驚呆的叮噹衝了過去,然後一個飛身直接就把叮噹撲倒了。
汽車的輪胎跟地面劇烈的摩擦了起來,發出嗤嗤的聲響,散發出刺鼻的燒焦味。
車尾已經近在咫尺了。
當即我就順勢抱著叮噹就地往邊上翻滾。
來不及了。
車子從我們的身上碾壓了過去,這瞬間,我的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來不及去想,
只意識到自己可能要死了,腦中閃過我用鬼兵匕首扎進林小情胸膛的一幕。
怎麼沒有被碾壓的感覺呢?
我不禁睜開眼睛,發現我跟叮噹小姐竟然在車子底下,車子竟然沒壓到我們。
呼!
剛才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想想都感到後怕,背脊不禁冒出陣陣冷汗把衣服都打溼了。
身旁傳來一聲痛苦的叮嚀聲。
叮噹倒在我的身旁,腦袋瓜子還壓在我的手臂上,俏臉蒼白,長而卷的睫毛痛苦的輕輕顫動,如同蝴蝶翅膀般輕輕拍打。
我道:“你沒事吧。”
叮噹伸手摁住自己光潔的額頭,顯得很痛苦,雪白的手臂上是一道道血痕。
我又道:“你沒事吧。”
叮噹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瓜子,睜開眼眸,迷離的望著我,然後又很艱難的閉上了,說道:“我好暈,你有好多重影。”
看樣子應該是摔成腦震盪了。
我伸手摁住她左右太陽穴,讓她能舒服一點,注意到我的舉動,叮噹羞澀的俏臉微紅,不過,她實在太難過了,倒沒有拒絕我的好意。
外面傳來馬丹娜暴怒的聲音:“殺傷我馬家弟子,今天不打得你魂飛魄散,我就不叫馬丹娜。”
桀桀的怪笑聲向遠端飄去:“老妖怪,有本事你來啊。”
馬丹娜氣的暴跳如雷,想追,但又不能耽誤去西門。
叮噹虛弱的喚道:“姑婆!”
馬丹娜跟還有一眾弟子聽到叮噹的聲音激動的道:“是叮噹,叮噹還活著。”
一個女弟子矮身低頭向車底望來,看到我跟叮噹都還活著,興奮的道:“他們在車底,都還活著。”
車子移開後,我就扶著叮噹站了起來。
馬丹娜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很不客氣的一把把我推開,還冷冷瞪了我一眼,
好像我怎麼滴叮噹了一樣,剛才要不是我奮不顧身的撲倒叮噹,她早就讓車撞飛了,
不感謝我也就算了,居然還對我這種態度。
馬丹娜道:“叮噹,你怎麼樣?”
叮噹柳眉輕顰著搖了搖頭。
“姑婆!”我聞聲也望了過去,兩個馬家的女弟子壓著逃跑的詩雨小姐走了回來,詩雨小姐一臉鬱悶,這麼混亂居然都沒能逃掉。
馬丹娜當揚起手就一巴掌甩在詩雨小姐的臉上,啪的一聲,馬丹娜含怒的一巴掌力道大的驚人,
詩雨小姐蒼白的臉上立刻多了五根手指印,嘴角都破了,獻血流了出來。
馬丹娜道:“把她的左腿給我砍了,看她以後還怎麼逃。”
詩雨小姐聽了臉色一片死灰。
其中一個女弟子應了一聲,真拔出了一把匕首。
我驚的瞪大眼睛道:“都說馬家是九大陰陽師家族,守正辟邪,居然如此目無法紀。”
馬丹娜怒視著我道:“你說什麼?”
我道:“難道我說錯了嗎?現在是法治社會,誰都沒有權利傷害別人的身體。”
馬丹娜怒極而笑,說道:“法紀?哈哈,好,好,你真有種。”
突然話音一轉冷聲道:“給我殺了他。”
叮噹慌忙道:“姑婆,念在剛才李大哥出手幫我的份上,求您網開一面。”
馬丹娜面寒如霜,冷哼了一聲,說道:“留一個人下來把事情處理了。”
說完就踏上了雲梯,登上了專機,我們也跟著上了飛機。
根據乘務人員報備,杭州飛往西門的航程是四小時二十分鐘,當然不會很準確,但也不會相差很多,大概下午一二點就能抵達西門。
在一片轟隆隆的聲音中,飛機高速往前,驟然往上一提,就飛了起來。
昨夜我沒睡,困的很,一入座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聽了廣播才知道飛機已經抵達西門了。
我不由的向外面望去,西門,我又回來了。
四年前,整個村子的滅門,終於要到了結束的時候了,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我振作精神,緊了緊抱在懷裡的中正劍。
馬家的人也已經開始下飛機。
我跟詩雨小姐也被催促的跟著一起下了飛機。
客車把我們接進了機場。
馬丹娜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她的目光向遠端望去,我也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眼睛不由的瞪了起來,遠端那人一副王者氣派,穿行在人流密集中,快速如風。
是他!!!我差點叫出來,是青衣鬼王。
他居然這麼快!
我整個人頓時就緊張了起來,這下遭了,他比我預料的足足早到了二天,看樣子他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好像還在全速趕赴冥花流。
怎麼辦?
我一定要阻止他。
可怎麼阻止,直接上去肯定不行,姑且不說馬丹娜不會讓我逃走,就算擺脫了馬丹娜,我也不可能從青衣鬼王的手裡搶回心臟。
馬丹娜皺眉道:“這隻鬼耆不是疲門鬼醫的鬼衛嗎?他來這裡做什麼?”
突然一聲低沉如同野獸一般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我莫名的感到害怕。
我周圍的馬家子弟臉色大變,全都露出慌張之色。
就連馬丹娜也是,她猛的轉身望去,在停機場內,
一輛飛機的機背上卓然站著一道身影,但相隔的實在太遠了,估計得有一二千米,根本看不清楚。但能肯定是他在怒吼。
吼聲非常的可怕。
馬丹娜的手在顫抖,這老妖婆竟然都感到害怕,那人到底是誰。
這種吼叫聲好像不是人類能發出來,更多像是野獸。
又是一聲怒吼!
砰!
廊道的落地玻璃受到音波的強烈震動,不堪重負的,爆裂開來,一塊緊接著一塊,砰,砰,砰,聲勢驚人,
如果遭遇了恐怖襲擊一般,機場的警報頓時就響了。
頓時間通往機場的走道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連地勤人員都爭相逃命。
好驚人的氣勢,好可怕的破壞力。
那人到底是誰?
馬家人雖然吃驚但比起普通人可要鎮定的多,雖然一副如臨大敵的警惕樣子,但卻站立不動,目光都死死的盯住遠端那人。
但實在太遠了!
從身形看應該是一個男子無疑。
我身旁的詩雨小姐面色凝重的道:“這是殭屍的叫聲,那應該是一隻殭屍!”
殭屍!
我不禁吞了口口水,我從他的叫聲中感受到憤怒,發自靈魂深處的憤怒,像是積累了很多年,一隻積壓積壓著,終於怒吼了出來,
發洩出來。
這種怒吼似要打破天地的宿命與壓迫一般。
充滿了殺伐之氣,而且還參雜著痛苦,跟不甘。
這就是殭屍嗎?
遠端站立在飛機背上的男子,衣襟飛揚,橫刀立馬。
他是不是就是咬小星的那隻殭屍。
馬丹娜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遠方,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繃緊,說道:“從氣勢還有力量上看,應該是一隻綠眼屍王,而且是一隻成熟的屍王,力量很強,怨氣很大,竟然直接向我們馬家人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2:陰兵攔路)
遠端的男子緩緩抬起頭來,望著蒼天,又是一聲充滿憤怒卻無比痛苦的吼叫聲,天空之上風起雲湧,天地變色。
相隔千米,我還是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氣勢連天地都震驚了。
馬家女弟子一邊哆嗦,一邊後退的道:“姑婆,他不會要衝殺過來吧?”
馬丹娜見弟子居然被屍王嚇成這樣,憤怒的一個巴掌甩了過去,啪,怒道:“混蛋,我們驅魔馬家活在這個世上就是為了消滅殭屍,你居然怕一隻殭屍,要你活著何用,還不如殺了。”
女弟子聽了慌忙叫道:“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怕,我不怕了。”
吼聲漸落。
我們再向飛機背上望去,那隻殭屍已經不知去向了。
走了?!
叮噹道:“他好像是在警告我們。”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的輕柔,情緒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
馬丹娜點了點頭道:“叮噹說得沒錯,他是在警告我們,可想這樣就嚇倒我們,白日做夢!”說完,轉身就往前走。
一眾驚魂未定的弟子趕緊全都跟了上去。
出了停車場,叮噹就包了一輛客車,客車沒有進西門市區,而是從西門郊區的外道繞上了城南的高速,直撲冥花流。
我在心裡吶喊,快啊,青衣鬼王已經趕赴冥花流了,一定要搶在他跟前把假墳破壞掉。
可我越著急,這車子走的越慢。
最後居然停了,前方出現了路阻,高速的隧道無故坍塌了,把整個洞口都堵住了。
交警已經在前方進行交通梳理了,引導車輛折返。
馬丹娜憤怒的一拍座位。
這要是折返回去,再走國道,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問過交警才知道,通往包頭的國道也遭遇了山體滑坡路,也堵住了。
我聽了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豈不是說前往冥花流的路都堵住了。
馬丹娜當機立斷的道:“全部下車,步行前往。”
一干弟子道:“是。”
西門市到名花流距離三百多里,這步行走過去,還不知道要走多久,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的心不斷的沉下去,我們腳程再快,也不可能快得過鬼王。
從隧道上方的大山翻了過去,重新踏上了道路。
天色突然暗了下來,抬頭一看,一片烏雲從天頂飄了過去。
馬丹娜道:“大家小心一點,天象有變。”
天象不會無故變化的,必定是出了什麼事。
又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吹來的風中參雜著刺鼻的血腥味,大家的腳步不禁全都是一頓,
前方的道路一路往前躺滿了屍體,好像這裡發生過一場戰爭。
通靈術下這些屍體上冒著騰騰黑色。
其中一個女弟子震驚的道:“怎麼回事?”
馬丹娜也是臉色大變,快步走了過去,她皺著眉頭道:“這些人全都是死於陰鬼之手,而且是成群結隊的陰鬼。”
馬丹娜說的沒錯。
這些屍體上面都還有鬼氣滯留,應該都是被鬼殺的。
成群結隊的陰鬼?
難道不成是陰兵!?
馬丹娜面色凝重的道:“看來一些老鬼都出來了,已成了百鬼聚集之地,誰當白無常,關他們什麼事,非要參上一腳,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叮噹柳眉輕顰道:“好像死的都是林家的人。”
我對林家沒有什麼好感,但死了這麼多人,心裡還是唏噓不已。
從屍體堆上面跨過去,我初略的數了一下,恐怕得有上百人,上百人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
前方有打鬥的聲音傳來。
馬丹娜臉色微變,一馬當先的向著前方奔跑而去。
拐過山坳,前方一片漆黑,是鬼霧。
馬丹娜沒有絲毫的猶豫,一下子就衝進了鬼霧之中,她身後的女弟子們也都嬌喝一聲的衝了進去。
我也想跟進去,卻被詩雨小姐給拉住了,她說道:“你傻啊,還不快逃。”
鬼霧之中,傳出清澈的咒語聲:臨,兵,鬥,者,皆,列,陣,在,前,這是九字真言。
咒音落盡,鬼霧之中先是泛出點點金光,隨機一聲龍吟突然響徹而起,一條陰龍呼嘯著沖天而起。
鬼霧在瞬間被陰龍驅散個乾乾淨淨,天地恢復一片明亮。
前方的路上兩撥人對持著,馬丹娜護著身後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陰陽師們。
在他們對面竟然真的是一群鬼氣陰森的陰兵部隊,數量不少,密密麻麻的,
領頭的將領騎在一匹大馬之上渾身盔甲加身,盔甲內並沒有血肉之軀,而是漆黑的黑氣,騰騰的往外冒,手持一把巨大的砍馬刀,殺氣騰騰。
真是一群陰兵!
陰兵都會伴隨著天災,發生最多的就是大面積的地震。
他們奔跑而過帶起的陰風都能把一個常人的人火吹滅,非常可怕。
陰兵重殺伐,而且數量眾多,絕不是一個或者幾個陰陽師能對付的。
包頭山這一帶以前是有一股陰兵部隊,不過是迷失的陰兵部隊,但已經放下執念,各自返家去了。
這股陰兵是哪裡來的!?而且這股陰兵穿著服飾好像有點像古代的兵甲。
陰兵首領坐下的馬兒發出鼻鼾之聲,鐵蹄輕輕的踩踏地面,一副躍躍欲試。
而在他身後的數百陰兵騎士皆盡如此。
好像蓄勢待發要發起衝擊一般。
這要是衝殺過來,陰陽師們的血肉之軀如何能抵擋,估計頃刻之間就碾殺成渣了。
馬丹娜怒斥道:“哪裡來的陰兵敢在這裡放肆!”
陰兵首領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受命,在此攔截,但凡要想從這裡進入的,殺!”
身後騎兵齊吼道:“殺!”
數百騎兵的吼聲,聲勢是何等的驚人,我隔的很遠,但彷彿殺氣鋪面而來,讓我心驚膽戰。
對面的一眾陰陽師面色凝重。
馬丹娜道:“陰府契碑關你們何事,要來攪這趟渾水。”
陰兵首領道:“白無常只能張一天,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否則,殺!”
身後騎兵齊吼道:“殺!”
我在遠端聞言吃驚不已,他們這是要保我做白無常?可我並不認識他們啊。
馬丹娜怒道:“誰當白無常關你們什麼事。”
陰兵首領冷笑道:“那又關你們何事,你們能管,我們就不能管?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馬丹娜臉色微變,一貫就只准她不講理,遇上不服的直接打壓服氣,
可遇上這麼強勁的對手,就想用氣勢壓倒對付,讓對方屈服顯然不太可能。
馬丹娜道:“你這是逼我們動手了?”
陰兵首領大刀舉起,身後騎兵齊吼道:“殺!”
馬丹娜身後的陰陽師都嚇得往後退。
只有馬丹娜一個人站立不動,她冷聲道:“你很清楚,神龍一出,萬邪驅盡,別說只是你們一支以殺伐為力的陰兵,連以怨為力的殭屍王照滅。”
陰兵首領堅決的道:“張一天必須成為白無常!不惜一切代價。”
在他的身後的陰兵同樣齊聲怒吼道:“張一天!”“張一天!”“張一天!”
雖然滿腦子的疑問,但這多說陰兵齊聲吼叫我的名字,頓時間我熱血上湧,整個人激動的無疑附加,肌肉都興奮的顫抖了起來。
“張一天!”
“張一天!”
這支陰兵為什麼要幫我?
陰兵的怒吼聲越來越響,氣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騎兵坐下的馬蹄後腳下瞪。
“殺!!!”陰兵首領高舉的馬刀往前斬落,身後蓄勢的陰兵如同迸發的火山般衝了出來,鐵蹄踏地,齊聲轟隆。
我感覺整個大地都在震動,周圍兩旁的大山似乎都要崩塌了。
鋪面而來的殺伐之意似要毀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