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不來,我剁你手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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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厚德那肥膩的身子蜷縮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一堆沒有形狀的肉團。

面對眼前白面書生的嘲諷,他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眼裡滿是殺意:

“好好好,你小子有種!”

“你敢打老子!”

“還敢出言侮辱布政使大人,呵呵,你小子就等著下獄吧!”

說著,他勉強站起身,捂著流血的腦袋,對樓梯處就喊道:

“你們這些廢物,聽不到動靜嗎?都特麼給老子上來。”

樓下的人聞聲,全都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嘩啦一聲,猛然飛奔上樓。

眨眼間,本來寬闊明亮的二樓,頓時人滿為患。

放眼望去,吳厚德身邊竟然多了二十多人,一個個穿著布料上乘的褂子,身材魁梧高達,滿臉橫肉。

扈從。

吳府家丁。

李青書等人看到這些人,嚇得連後退都忘了,脖子機械性地轉動,看向陳斯年,眼睛又朝二樓的窗戶瞥了瞥,意思是:兄臺,要是不行,你就從這裡跳下去吧,沒準還能有一線生機,總比被人打死的好。

還是有人來到陳斯年身邊,奓著膽子,硬著頭皮提醒:

“賢弟,要不低頭認個錯,這件事就過去了……”

“這吳家的扈從可不是好惹的,據說都是江湖上的草莽,收買而來。”

“前段時間,吳厚德在春意苑和一個紈絝爭花魁,結果沒搶過,他就讓扈從把人打個半死,還送到府上……”

陳斯年一聽,又來了興致,絲毫不退讓,極其詼諧道:

“是嗎?”

“這比我厲害多了。”

“我決不允許,幽遼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他老趙瑞龍了。

勸說的人只覺得陳斯年是瘋了。

這時候,店家也上來,笑呵呵地打圓場道:

“哎喲,都會朋友一場嘛。”

“等等,是誰給我家吳少打成這樣子?”

“就是你小子對吧?”

“過來,給吳少磕頭認錯,從他誇下鑽過去,這件事就算就完事!”

“快點!”

店家其實也是好心,說這話時還不忘朝陳斯年李青書等人擠眉弄眼。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吳厚德的巴掌。

啪!

“滾你嗎的。”

“這兒輪得著你說話?”

“你特麼就是個臭做生意的,別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現在還想下跪道歉?呵呵,哪有這麼好的事?”

“老子現在就要廢了他,順便在酒樓裡,當著眾人的面,好好玩玩他這寶貝娘子,嘿嘿。”

“我早就看出來了,她哪裡是丫鬟啊,哪有主子和丫鬟坐一起吃飯的?”

“她就是你娘子對不對?”

“老子就喜歡玩別人……”

陳斯年搖了搖頭,打斷他,對冬荷道:

“你出手吧,這比好煩啊。”

冬荷點點頭,終於把手裡的鴨腿啃完,拿起錦帕擦了擦,隨後手臂輕輕朝前一甩。

嗖——

一陣破空聲。

砰。

只見吳厚德身邊的一個魁梧扈從,竟然毫無徵兆地轟然倒地,眉心被一枚銀針插著。

而吳厚德本人,則是側面的頭髮少了一撮。

空氣凝固。

誰都看明白了。

這個不怎麼愛說話,喜歡享受美食的姑娘,隨時都能要了對面的命。

她竟然有如此身手?

那她的主人又是什麼身份?

這個滿腹才氣的書生,是誰?

可惜,吳厚德沒腦子。

他短暫地害怕過後,竟然怒不可遏地咆哮起來,指著陳斯年二人,就下命令:

“給我打!”

“打死他!”

“不對,老子要活的!”

“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老子要玩死他媳婦!”

冬荷還要動手。

陳斯年卻搖了搖頭,阻攔道:

“這種雜碎,我都不想讓你接觸,會髒了你的手。”

話音落下,對面的二十個扈從猛衝而來,氣勢洶洶,整個二樓都震動。

眾人嚇得連忙找地方躲起來,甚至有人鑽到桌子底下,瑟瑟發抖,心想一切都完了,這個驚才豔豔的讀書人就要隕落。

然而他們預料中的暴打沒有出現。

除去剛剛的震動,此刻的二樓靜謐非常,安靜得落針可聞。

店家面色慘白地從桌子底下探出頭,瞧了瞧。

這一看,他整個人呆立當場。

僅僅是兩息的功夫,二樓中竟然憑空出現無數頭戴斗笠的人,身著蓑衣,臉覆青面獠牙面具,手持幽遼短刀。

短刀無一例外,全部橫在扈從們的脖子上。

所有人怔住。

他們看傻了。

有人剛剛瞧見,這些斗笠人幾乎同一時間,從四面八方飄入二樓,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

王府暗哨之一,漁夫。

他們行走於黑暗,侍奉鎮北王。

吳家的魁梧扈從,眼下是一動不敢動。

刀刃幾乎是緊貼他們的脖頸,他們只要有一點動作,下一刻就是封喉。

吳厚德此刻雙眼寫滿詫異,看著眼前安靜的一幕,只覺得萬分詭異。

這些斗笠人,一言不發,好似木偶,一動不動。

他有理由相信,面前的書生只要一下令,所有扈從頃刻血染滿月樓。

陳斯年雙手搓著,面帶淺笑地走上前,來到吳厚德面前,又伸手拍打他的肥臉:

“不牛逼了?”

“我說了,幽遼省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你還想裝比嗎?”

吳厚德有些聽不懂他的話,無法理解,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

“你可以老老實實當一個紈絝、富二代,可你為什麼偏偏要找不自在?”

“欺男霸女很爽是嗎?”

“我現在讓你也體驗體驗?”

“你很喜歡被人家的媳婦?”

“嘿嘿,正好,我也是。”

“要不讓你媳婦,或者你媽現在來救你?”

吳厚德嚇得不敢動彈分毫,雖然他脖子沒被幽刀架著。

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你到底是誰?”

“不能殺我!”

“我大伯是吳天,是幽遼省的布政使!”

“他和已故的鎮北王妃是遠親!”

陳斯年聞言,雙眸眯起來。

他回憶起剛才冬荷說過的話。

有傳言布政使貪贓枉法,大肆斂財,任人唯親。

但鎮北王一直沒有將其怎麼樣。

呵呵。

鎮北王會沒有證據?

他在等一個藉口,一個契機,等一把刀或者斧頭。

陳斯年又想起他送自己的金斧頭。

很好。

自己現在就是契機。

“是嗎?那你現在派人把他叫來。”

“半柱香內,他不來,我就剁了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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