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老子對自己比對敵人更狠(1 / 1)
陳斯年注視著那由各種模糊肉塊組成的長龍,從納戒中取出一瓶【中級生命恢復藥劑】,一口灌下去,閉上雙眼,感受身體的快速恢復。
左臂上的傷口癒合,只是速度比對面斷肢重生要慢上些許。
等他一對星目再正開始,眼底彷彿有火焰熊熊燃燒,而那肉龍已然飛至身前。
“烈火!”
陳斯年怒喝一聲,眼底火焰一般的刀意蔓延全身,一路延順到手中厚重的過河卒上。
修長的苗刀頃刻間被洶洶烈火包裹。
長刀赤紅帶黃,劈啪作響。
陳斯年雙眼堅定,看準時機,一手握住刀柄,一手勉強握住刀身末端為開刃處,雙手持刀,一記豎劈砸下。
滋啦——
烤肉的香味頓時在四周瀰漫開。
肉龍好似一根黃瓜,被苗刀從中間斬成兩條,燃燒著落在地上。
陳斯年沒有因為化解對方的攻勢而沾沾自喜,他也沒有再被動防備,而是主動出擊。
雙腳蹬地,踩出兩個深坑後,陳斯年高高躍起,苗刀舉過頭頂。
眨眼間,二人相距不過兩尺。
隔在中間的那些肉沫,陳斯年甚至能清楚地看清其上的紋路。
但他沒有退縮的餘地,雙手持刀,從頭頂將過河卒砸下。
砰!
砰!
砰!
陳斯年彷彿一臺精密的機器,苗刀每砸一下,力道都會重一份。
經典的“拜年刀法”。
長刀就彷彿一個人的腦袋,不停地重複抬起下落的動作。
刀刃斬開肉沫,劈砍在那膨脹又厚實的皮肉上。
鮮血四散,將陳斯年的一身白衣染成血紅。
陳斯年根本不管那些血肉是否會沾染自己,根本沒有停下手中動作的意思。
砰!
砰!
砰!
刀刃斬開血肉的聲音,並不是尋常那般絲滑,反而好似一把鐵錘一下一下的敲擊。
三頭邪祟面對這猛烈的攻勢,只能瘋狂地調轉周遭那似魔氣與陰氣的肉沫去阻擋。
然而陳斯年不要命的砍法,根本不是肉沫能夠抵擋的。
肉沫被刀風斬開。
見此情形,三頭邪祟顧不得其他,只能胡亂地抬起雙臂去阻攔。
然而,血肉之軀哪裡是刀鋒的對手?
不出意外。
他的左臂,還有剛長出來沒多久的右臂,在苗刀的鋒刃下,瞬間變得破爛不堪,血肉模糊。
而後,伴隨著陳斯年如雨點般的揮砍砸下,他的雙手徹底報廢,被切斷成好幾段,掉落在地上。
大片大片的血跡,在木質的地板上蔓延開,彷彿粘稠的海水。
終於,陳斯年在不知道砍了多少下,力竭停下。
虎口開裂,雙臂顫抖不止。
即便如此,陳斯年最後還是後撤,拉開些許距離,喘著粗氣,觀察對方。
他並不是發瘋地盲目地亂砍,而是一直在試圖尋找對方的弱點。
之前三頭邪祟吞噬其他二者的時候,是五爺作為吞噬的主體,其餘二者作為被吞噬的個體。
還有,之前陳斯年殺死肉山的時候,那個賬房一直在躲著。
如果賬房是主體,他應該先把肉山吞噬才對。
所以陳斯年推測,五爺就是三魂一體中的主體部分,也就是要害所在!
於是,陳斯年又從納戒中拿出一瓶中級藥劑,送入喉中。
對面的三頭邪祟低頭看著落在地上的雙臂,有些惱火: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如此膽量。”
“不錯,老夫對你很中意。”
“現在,你放下刀投降,老夫可饒你不死,只是拿走的你皮囊。”
“至於你的魂,就和老夫融為一體吧。”
“老夫帶你,一起登仙!”
陳斯年從力竭狀態中恢復過來。
只是他不敢想象,等廝殺結束,自己的身體會變成什麼樣。
眼下身體已經是超負荷地運轉,藥劑雖然能恢復,但體內一些技能在過後必然還會出現問題。
可若是不喝藥劑,那麼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陳斯年不能繼續想下去,眼下所能做的,就是硬扛到底。
面對邪祟那狂妄的話,他也只是輕蔑一笑,口中淡淡吐出兩個字:
“煞筆。”
緊接著,他再度發起攻勢。
這一次,對方沒了雙臂,可就沒了阻礙。
陳斯年看準那傢伙的三個腦袋,手中過河卒就再度橫掠而去。
“嗯?”
“黃口小兒,竟然知道老夫薄弱之處?”
“有點意思。”
“可惜了,你還是太年輕了。”
霍然,三頭邪祟的三張嘴巴里,竟然噴射出黑色的霧氣。
陳斯年之前見過這東西。
黑霧可能是魔氣,也可能是陰氣,總之是先前賬房先生將紙人化形時所用。
陳斯年來不及躲閃,黑霧就打在他的胸口。
頓時,一股無法言喻的壓抑感讓他眼前一黑。
胸口的悶痛,讓他幾乎窒息。
身形一歪,陳斯年還是咬了咬牙,打算將對方腦袋全都砍下來。
然而他的刀刃還沒抵達對方的脖子,三頭邪祟周身的肉沫再度橫飛起來。
這一次,陳斯年無法躲閃。
肉沫徑直擊中他的肩膀。
那種令人作嘔的觸感,就彷彿是蟲蛇在撕咬血肉。
陳斯年強忍著呼吸阻塞的感覺,後撤站穩後,瞧一眼肩膀的受傷處,眼神陡然瞪大。
只見肩膀的傷口,竟然頃刻就化膿,其上的皮肉竟然在不停地蠕動。
三頭邪祟這時也笑起來:
“陳斯年。”
“你完了。”
“你一切都完了。”
“任何人,一旦沾染老夫這法術,不出半個時辰,他全身的血肉就會聽命於老夫。”
“到時候,老夫吞噬你,易如反掌。”
陳斯年瞧著傷口那翻動的皮肉,呵呵冷笑:
“你以為你這法術很牛比?”
說罷,他撿起地上一根木條,放在嘴上,用牙死死咬住,防住自己等下咬舌自盡。
緊接著,在邪祟驚愕的目光中,陳斯年握緊過河卒,刀刃上帶著燃燒的火焰,直接砍在傷口上。
瞬間,那股燒焦味傳出。
這還不算完。
陳斯年甚至用刀刃,在傷口處轉了一圈,將那些化膿的腐肉盡數割掉攪爛。
等做完這一切,陳斯年那一身染紅的血衣,已經完全被汗水打溼。
他口中的那個木條,也被牙齒硬生生咬斷。
“老子不僅對敵人狠,對自己比對你們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