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不可再招惹陳斯年(1 / 1)
陳斯年暫時沒有離開天擎宗的想法。
畢竟這裡吃得好,人也很好,他朝喜歡在裡面的。
主要還是因為蓬萊仙島是天然的靈氣點。
每日修煉,陳斯年都不需要怎麼冥想,就能夠感受到周圍的靈氣源源不斷地流入體內,轉化為真氣。
上一次陳斯年修煉,進入開氣境中期,是在第一峰的林子中。
但他不喜歡那裡,總感覺逼格不夠。
於是他就來到了第一峰的山腳下,不需要走多遠就是水流湍急的江河。
江水拍打岸邊的光滑石頭,發出震耳的響動。
雖然有點吵,但陳斯年盤坐在石頭之上,腰板筆直,面臨江水,衣衫鼓動,總感覺有了些高人風範。
修煉嘛,總歸要講究一個排場和麵子。
這個時候,冬荷一般都不會過來,怕打擾,會在山間各處走走。
陳斯年怕她無聊,就讓她閒著無事去找蕭嬋的小師妹蕭婉,兩個妮子在宗門內走來走去,也算是出遊了。
因為天擎宗的自然靈氣豐富,哪怕是耳邊是浪潮聲,陳斯年也能很快就進入冥想的狀態。
說是冥想,陳斯年總感覺自己的冥想,和尋常人不同。
一般修士或者武者,進入冥想後,都是那種心無旁騖的狀態,能夠清楚地感知到自身的狀態。
陳斯年就不一樣,總是糊里糊塗地睡著,然後進入夢境。
他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那黃沙與殺氣蔓延的世界,就是他的識海,他的一方世界。
這一次,當他再度出現在一圈圈殘破刀刃中央時,就瞧見上一次被自己拔出來,又吸收的刀刃,消失不見,原本插著刀刃的位置上,已經被黃沙覆蓋。
他能活動的範圍,增加了一圈。
這就是他進入開氣境中期的證明。
於是,陳斯年不再胡思亂想,開始一日的修煉。
他先是調動體內的真氣,讓真氣運轉到速度的最高點,保持真氣的充盈狀態。
隨後,他再在手中凝聚出真氣,形成一把赤紅色的灼熱刀刃。
最後,手中赤紅的虛影刀刃,朝面前不遠處的那些殘破刀刃斬去。
殘破刀刃頓時飛出十幾把,黃沙隨之飛舞。
如法炮製。
一上午的時間,陳斯年就拔出數百把刀刃,那些殘破刀刃最終匯聚成真氣,一縷縷被他手中的火刀吸收。
只是,這個方法的使用次數多了,效果明顯就會下降。
每一次揮舞出火刀,被拔出的殘破刀刃數量都會減少一些。
到最後,陳斯年一次只能拔出一兩把。
對此,他倒是沒感覺多麼奇怪。
修煉嘛,這種偷奸取巧的方法就像是卡BUG,玩家總不能一直使用,系統不會發覺。
或者說,這種方式依靠與陳斯年體內的真氣。
真氣使用到一定程度,威力和質量都會下降,取得的收益也會下降。
真氣形成的火刀無法繼續拔出黃沙的中的刀刃。
所以,陳斯年就轉變成用手親自去拔。
雖然這種方式很慢,但勝在他不會感覺到疲憊,而且能夠長時間地使用,不會想火刀斬擊那樣削弱效果。
整整一天的時間,陳斯年都處於冥想狀態,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中專心修煉。
……
彼時,第七峰的思過崖。
“什麼?!”
“郭哲就這麼死了?”
“你怎麼才告訴我?”
郭宇坐在懸崖邊上,噌地一下站起身,一臉不可思議與惱火,質問著前來通風報信的弟子。
後者眼神閃躲,哆哆嗦嗦道:
“師兄,我也沒有機會啊……這還是我花了不少靈石才讓負責看管的主事給我放行。”
“要不人家根本不讓我進來。”
“而且一天前,我也來找過你啊,跟你說了,郭哲要和陳斯年在演武場比試……”
郭哲一把將揪住對方的衣領:
“你告訴我有屁用!”
“這裡是思過崖,當時我能逃出去幫忙嗎?”
“算了。”
“郭哲具體是怎麼死的?”
弟子連忙將那一日的所見所聞全部告知。
郭宇一臉的驚恐: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郭哲怎麼可能是邪修,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就是再厭惡陳斯年,也不可能成為邪修。”
“你小子一定是陳斯年派來戲弄我的!”
“我特麼……”
弟子嚇得抬手就捂住臉。
就在這時,一聲呵斥打斷郭宇的動作。
“住手。”
“身處思過崖,還要動手打人,郭宇,為師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不遠處,思過崖的入口小路上,郭溪的身影顯露出來。
那弟子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長老,我……我擅自進入思過崖,自願受罰。”
郭溪瞧他一眼:
“你當然需要受罰。”
“但本長老念你是受人指使,就罰你抄寫昨日我所講授的修煉法門,一萬遍。”
弟子一聽,滿臉的絕望。
還不如把他也關進思過崖幾日。
抄寫一萬遍,還不能用真氣,手都得累麻。
“你且退下吧。”
那弟子連忙離開。
郭溪看著郭宇,一臉的恨鐵不成鋼,直接問道:
“你知不知道郭哲此前就接觸過邪修?”
郭宇一口咬定,一臉無辜:
“弟子當真不知。”
“當真不知?”
“當真!”
沒有證據,郭溪也只是懷疑,短暫的沉默後,她重重地嘆口氣:
“那你可曾察覺,此前郭哲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事已至此,郭宇意識到時態的嚴重性,眉頭緊鎖,回憶起來,而後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師父,我記起來了。”
“郭哲此前曾下山採買,在濟州城逗留了幾日,路上更是攔截陳斯年。”
“很可能是那段時間,接觸到了邪門歪道。”
郭溪眼睛眯起來,口中重複:
“濟州城嗎……”
“看來膠魯省也不太平了。”
而後她瞧一眼自己的內門大弟子,又滿眼的悲憤:
“郭宇,我不求你在修煉上多麼努力多麼勤奮。”
“更不需要你取得多高的成就,繼承我的衣缽。”
“為師只希望你能安安生生地過完這輩子。”
“聽為師的話,不可再招惹陳斯年。”
“三日後,你便可離開思過崖。”
郭宇一聽,心中狂喜,連忙跪地磕頭:
“多謝師父,多謝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