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暖流(1 / 1)
隨著陣法的重新啟動,之前的那種衝擊前奏又要到來。
“蕭宗主,還是等等……”
然而不等陳斯年多說什麼,岸邊的蕭飛月就又朝石碑打去一道淡藍色的真氣。
石碑遇到真氣的催動,亮起的速度更快,其上古老的文字和長繩上木牌的文字同時發出光亮。
陣法完全啟動。
“我特麼……”
陳斯年很想罵人。
蕭飛月,我看你是個年長的長輩,每天和藹可親的,沒想到竟然如此腹黑。
我不就是把你拖下水了嗎?
你至於這麼報復?
之前的洗筋伐髓被打斷,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那一道道的衝擊,陳斯年也沒有完全扛過去。
他本來是想要拒絕新一輪的洗筋伐髓,但一想長痛不如短痛,洗筋伐髓後沒準自己的實力還能上一層,便咬了咬牙,決定再嘗試堅持一次。
畢竟這次有蕭飛月在場,哪怕他再要陷入昏迷,蕭宗主總不能見死不救。
很快,靈氣與陳斯年體內散發出來的真氣,相互碰撞激盪,相互融合。
融合過後,湖水中帶來新一輪衝擊即將開始。
這一次,陳斯年有了心理準備。
他不再專注於讓身體某一個部位肌肉緊繃,而是將全身上下的肌肉都進入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
八品化勁境的武者,就能熟練地掌控自身的肌肉。
陳斯年如今已經是六品前期,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瞧見水中的俊彥竟然尋得一絲門路,岸邊觀察局勢的蕭飛月不免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他雖然十八歲才開始修煉,但資質不錯。
當她的徒弟,自然也是夠格。
等等!
自己這是在想什麼?
蕭飛月心中閃過一絲不悅與煩躁,又回想起剛才這小子竟然不加掩飾地看她的身子。
呵。
當真是個風流成性的多情種。
明明已經有了魏淼這個夫人,還惦記著自己的弟子嬋兒,甚至剛剛他眼神裡流露出的那種……那種……
蕭飛月不敢再往下想,搖了搖頭,抽空運轉真氣,將身上的衣衫烘乾。
而湖水中的陳斯年,此刻已經迎來第一波的衝擊。
轟——
耳邊彷彿有震耳欲聾的巨響,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就感覺到背後襲來一陣遒勁的力道。
砰。
水流衝擊在後輩,陳斯年不自覺地傳出一聲悶響,心中頓時一驚。
不對勁。
這次的衝擊,明顯不上一輪更強更有力,更痛!
怎麼回事?
陣法變厲害?
陳斯年心中滿是疑問,轉念一想,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這次的陣法,可是被蕭飛月的真氣啟動的!
她在報復老子!
陳斯年很想上岸和她對峙。
但眨眼間,他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主要還是,他打不過蕭宗主。
這位是大乘期啊。
大乘期什麼概念?
整個大虞的大乘期,一個手指就能數過來。
哼,好,蕭飛月,今日你如此待我,他日等我修煉大成,可就別怪我手法變態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腦袋胡思亂想著,陳斯年身子一放鬆,就感覺到胸口陡然傳來的痛感,讓他差點又張嘴,喝上一口水。
第二道衝擊,他扛過去了。
只是那種胸骨,彷彿要碎裂的感覺,讓他哪怕是閉眼,也在眼珠子向上翻白眼。
痛!
泰痛辣!
砰——
第三道衝擊,如約而至。
陳斯年只覺得雙腿好似被截止。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不知道扛了多少衝擊,陳斯年再度陷入脫力的狀態,整個人只能用最後的意志勉強維持清醒。
他把僅剩不多的力氣儲存起來,全部放在雙手上,抓穩身後的岩石,以免自己完全劃入水中被嗆死。
該死的蕭飛月,老子和你沒完。
我要先拿下你弟子,再把你也……
砰!
砰!
砰……
陳斯年記不得這一次抗下多少此的衝擊,只是依稀的感覺比上一次要多很多。
還沒有結束嗎?
骨頭要散架了。
陳斯年只覺得現在自己是全身粉末性骨折,衝擊已經把他挫骨揚灰了。
石碑前的蕭飛月,此刻也是眉頭微皺,眼裡閃過絲絲驚異。
她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如此頑強。
總共一百三十一次衝擊。
若是換作修士,此刻已經是死的不能再死。
但他,挺過來了。
一方面因為他是武者,身體比尋常修士要硬朗很多。
另一方面,也和他的天賦與意志有關。
百折不撓。
蕭飛月本來只是最開始只是想小小地懲罰他一下,讓他對自己的態度如此輕薄,根本不像是一個後輩。
可慢慢地,她心裡也開始好奇起來,想看看這傢伙到底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一百三十一道衝擊。
這是一個記錄。
無人做到的記錄。
當初的蕭嬋,在此地洗筋伐髓,也不過是抗到九十九。
而蕭飛月自己,則是剛好一百。
沒想到,陳斯年竟然做到這般。
只是,他此刻好像還要繼續扛下去。
蕭飛月終究是不忍心,就要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藥草。
可走近後,瞧著陳斯年那咬牙堅持的倔強模樣,哪怕是全身上下,只剩下雙手保持一絲力氣,卻仍舊不曾放棄的模樣,她忽然感覺放入減輕痛苦的藥草,對他來說是一種侮辱。
於是,蕭飛月搖了搖頭,沒有拿出減輕痛苦的藥草,反而是伸出修長的手臂,將如青蔥般的纖纖玉指,搭在陳斯年的肩膀上。
溫柔如水的真氣,緩緩從她的手指,傳送到陳斯年的表面皮膚上。
真氣最好不要貿然傳入體內。
因為真氣入體,如果被傳送者天生對其他靈氣排斥,那很容易讓兩種真氣在體內碰撞,導致氣血逆流。
況且陳斯年此刻還是在洗筋伐髓。
所以,蕭飛月只是讓自己的真氣覆蓋在他身子表面。
這樣雖然不能減輕痛苦,讓能夠讓其短暫緩慢地恢復體力。
真氣覆蓋下,陳斯年只覺得一股極其溫柔的暖流,在給自己撓癢癢。
他感覺自己的四肢與軀幹,正在這股暖流中慢慢地恢復。
這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下意識的,陳斯年抬起手臂,想用自己的手抓住那股暖流。
可是觸及之處,卻是那極其柔嫩絲滑。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