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師父(1 / 1)
晚輩能否拜您為師?
今日這個衝師逆徒,我當定了!
蕭飛月顯然是沒料到陳斯年拜自己為師,短暫的愣神過後,卻是輕笑推辭:
“陳公子天賦異稟,又是鎮北王的女婿,成為本宗主的弟子,只怕是不合適吧?”
她沒有拒絕。
沒有我不配。
很好。
有機會!
陳斯年繼續嘗試:
“莫不是晚輩資質平庸,當蕭宗主的弟子,怕是不夠格?”
這話說的帶點火藥味。
但陳斯年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道德綁架。
你蕭飛月不收我這弟子,就是看不起我。
哼。
蕭飛月苦笑兩聲,搖了搖頭,黑髮微動:
“陳公子是誤會了。”
“十八歲入修煉一途,幾個月間便能連續突破四個品級。”
“這可不是資質平庸。”
“方才我說了,陳公子天賦異稟,這可不是開玩笑。”
“況且,你修煉的心法可是《九轉通天錄》。”
“此乃正陽宗的無上心法,鎮山之寶,修士與武者都可修煉。”
“陳公子以後的路,定然是越走越遠。”
“雖說你拜入我門下,本宗公主不會誤人子弟,可你我性情相差甚遠,況且你陳公子修的是武道,本宗主是修士。”
“陳公子練刀,我練劍。”
“俗話說,隔行如隔山,哪怕是本宗主,也很難跨越這道鴻溝。”
聽完這些話,陳斯年也不免皺起眉頭。
這是拒絕的理由嗎?
顯然不是。
她不是在客氣,也並非單純地拒絕。
在自己提出要成為她弟子後,蕭飛月便已經將這些因素考慮其中。
她很負責,是一位很優秀的老師。
不過啊……
宗主阿姨,你以為我當你的弟子,是單純地要和你修煉。
想得太簡單了。
在下……動機不純哦。
陳斯年微微一笑,甚至灑脫,並沒有灰心沮喪,反而雙眸更加澄澈真誠:
“蕭宗主所說這些,我都明白。”
“但這些並不能阻止我拜您為師。”
“雖然你我所修之道,迥然不同。”
“但歸根結底,都要進行硬碰硬的實戰,遇到強敵,都需要決鬥廝殺。”
“所以在下以為,能夠成為您的弟子,與師父切磋一番,自然是受益良多。”
聽到這,蕭飛月明白了。
她弄清楚陳斯年打的什麼主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這是拿自己當磨刀石。
拿大乘期的修士,天下第一宗門的宗主當磨刀石。
好你個陳斯年!
不知禮數。
蕭飛月都被他給氣笑。
略作思量,蕭宗主便含笑回話,語氣裡帶著絲絲縷縷的玩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既然陳公子想要借切磋增進實力,那本宗主倒也可以奉陪一二。”
“明日清晨,此地恭候。”
說罷,蕭飛月便轉身,蓮步輕移,留下一道妙曼的身影。
陳斯年眨巴著眼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就這輕鬆的答應了?
不好吧?
有貓膩。
總感覺是自己下套,自己跳呢。
……
回到住處的陳斯年,沒有著急入睡,而是按照蕭飛月的建議,開始運氣。
在床榻盤膝而坐,剛閉上眼睛,調動真氣,陳斯年便體內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舒爽感。
那是前所未有的全新體驗。
是兄弟,就來砍我……就洗筋伐髓。
總之,陳斯年感覺到真氣運轉得暢通無阻。
血肉、根骨、經脈,無一不是被真氣滲透抵達。
這便是洗筋伐髓的功效,能夠保證修煉者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能與真氣完美契合。
陳斯年甚至感覺自己進入識海的速度都變快了。
入睡的速度和睡眠質量都得到提升。
不過,他並沒有著急進入到那片黃沙刀刃世界中,而是倒頭就睡。
趁著洗筋伐髓帶來的功效,他要沒沒地睡上一覺。
在另一個房間的冬荷,已經聽到動靜,知道陳斯年回來,躡手躡腳地瞧見他修煉後睡下,便沒有再去打擾。
翌日清晨,陳斯年醒過來後,簡單地洗漱一番,和冬荷吃過早飯,叮囑了幾句,便快步前往那片小湖。
冬荷瞧著自家姑爺急匆匆的背影,平日裡沒有表情的小臉終於有了一絲怨怪,嘟囔道:
“姑爺有什麼急事?”
“莫不是去見蕭嬋?”
“唉……”
“蕭嬋果然是勁敵!”
“但不是我的敵人,是小姐的敵人。”
“我要不要傳信給小姐……”
冬荷糾結地想著。
不到一刻鐘,陳斯年來到小湖邊。
那道倩影已經佇立在那。
只不過今日,蕭飛月並沒有穿著那一身純白無暇的長裙,而是很鄭重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衣衫。
白色的內衫外搭配著青色的衣褲,上身還多了一副銀色軟甲。
長髮用一根木簪盤起來,竟然透著一股英氣。
陳斯年不免多看幾眼。
蕭飛月轉身間便是顧盼生姿,面帶淺笑,仍舊是波浪不驚的模樣:
“陳公子來了。”
學著那些修士有模有樣的作揖,陳斯年認真道:
“弟子陳斯年見過師父。”
舉手掩面,雙眼微眯,蕭飛月也不堅持師父和徒弟的身份,便開口道:
“看來陳公子已經準備好了,那我們就開始吧?
“好!”
陳斯年點點頭,沒有絲毫的鬆懈,全身肌肉緊繃,進入戰鬥姿態,隨後調動真氣。
熊熊燃燒的火焰,從他胸口噴薄而出,既然覆蓋包裹全身。
過河卒同時出鞘,化作烈火長刀。
陳斯年彷彿一個燃燒的火人,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只有腦袋不曾被火焰覆蓋,雙眼緊張地看著不遠處的劍仙。
這是他第一次與陸地神仙級別的人物切磋,不能有絲毫馬虎。
哪怕是秒趟,他也得拿出氣勢。
拿出他陳斯年一往無前的氣勢。
正想著,他就聽到前往傳出那恬淡中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
“陳公子,那本宗主可是要出手嘍。”
話音還沒落,陳斯年便感覺到周身的空氣都要凝固。
正準備迎接對方的招式時,陳斯年發現卻發現自己已經在十里開外了。
他躺在地上,呆呆地望著湛藍的天空,一臉懵逼。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剛剛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