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馬斯王庭(1 / 1)
胡然省通往馬斯邊界的一條大路上,一隊百騎人馬有條不紊地朝前行進。
雖然他們訓練有素,馬蹄聲相對整體,但每個人的臉上卻沒有輕鬆的表情,相反各個都是愁眉苦臉,眉頭不展。
大將軍吃了敗仗,誰心情能好?
凝重氣氛裡,赫連小滿身上隨意批了一件外衫,掩蓋下面沾滿血跡的破敗鎧甲。
按理來說,雲中城外的一戰,不曾有敵人傷到她,可身上鎧甲還是不知何時出現了破損。
她那以往始終驕傲頭顱,此刻也低了下去,肩膀伴隨馬蹄地走動而輕輕顫抖。
陳斯年……
陳斯年……
陳斯年……
赫連小滿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唸叨著這個名字。
談不上恨之入骨,甚至連副將的死讓沒有讓她多麼悲傷。
此刻的她,內心被一種不甘,一種迷茫填滿。
她不是第一次吃敗仗。
十幾歲跟隨父親上陣殺敵,斬殺敵軍無數,遭遇戰不是沒打過,丟盔棄甲的事情也時常發生。
二十四歲,拿下馬斯帝國上下的軍事大權,只此一人。
可過往的失敗經歷,完全抵不過雲中城那一敗。
她敗的,不是什麼用兵之道,不是什麼計策謀劃。
她自認為,此次落敗,完全是因為訊息與軍械的不對等。
此戰中,陳斯年最開始展現出的強大火器,完完全全就顛覆了她的認知,以往的作戰經驗完全配不上用場。
她最鍾愛,也是最有效的戰前鼓舞人心,也在陳斯年那巨大威猛的火器下,變得可憐且可笑。
赫連小滿就是想不通,陳斯年為什麼會擁有那麼多的寶貝。
火器,還有後來能夠讓將士們眼瞎耳聾的奇怪東西。
她不知道那叫作什麼。
總之,她被陳斯年打崩了。
精神意義上的崩。
就在她鑽牛角尖的時候,百人隊伍的統領騎馬靠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到:
“馬斯戰無不勝的赫連小將軍,你在想什麼?”
換作是別人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只會被被當成是挖苦嘲諷,最後的結果可能是被赫連小滿一劍砍死。
當然,整個馬斯,都找不出第二個敢這麼說的。
男人的臉上獅子頭圖案刺青格外顯眼,覆蓋左邊半張臉,讓他那本就不怎麼和善的面相看起來更加兇惡。
“叔叔,請不要說風涼話,我現在心情很不好。”
赫連小滿白了一眼赫連雄,沒好氣地說道。
後者望著遠處的道路,冷哼一聲:
“不過是吃了敗仗而已,怎麼就一臉的頹喪?這還是我的侄女?”
赫連小滿撇嘴,拉近些披著的薄衫:
“那是你沒有看到那個姓陳的手裡的傢伙。”
點點頭,赫連雄如實道:
“聽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傢伙回來說了,那個鎮北王的姑爺,拿出了沒見過的大型火炮?”
赫連小滿:
“火炮?”
“那東西威力,比火炮強上太多了。”
“我們的火炮,最佳的爆炸距離是四百步,而那東西……大概是火炮的兩倍……而是它可以源源不斷地射擊……一次發射多少彈丸,我根本無法判斷……遠勝於大虞的三眼銃。”
赫連雄不以為意:
“那下次搶過來不就好了?”
赫連小滿嘆口氣:
“叔叔,你是在王庭裡待久了,每天保護那些皇族就成,帶兵打仗的事,沒那麼簡單。”
赫連雄那粗淺的眉毛挑動:
“嘿,還被你給教訓了?”
“當年我和你爹打仗的時候,你過門檻還費力。”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不就是損失五千人馬嘛,這次回去皇帝還是得賞賜。”
“此戰的目的就是測試我們將士的戰力,還有大虞山晉省的邊防,目的達到了,還破了雲中城,皇帝高興還來不及,區區幾千人馬,無所謂。”
赫連小滿感覺自己和叔叔尿不到一個壺裡,懶得多費口舌,轉念思考其他事情,多了一會兒又問道:
“餘下那兩千人呢?”
“還有兩千?哦,你不是分兵了嗎,那兩千佯攻,少了幾百人,剩下的都各回各家了,蒼狼部的回大漠和草原,我們的人在胡然省邊界等著呢。”
因為主力這邊遭受重創,可以說是全滅,負責聯絡計程車卒已經陣亡,赫連小滿和那兩千人也無法聯絡。
起碼還留下一點人,這讓她心裡多了一絲欣慰,轉頭望向南邊:
“看來幽遼那邊的暗子起作用了?”
赫連雄點頭:
“嗯,那小子早就又反意了,這次鎮北王直接全都交給陳斯年去處理,那小子心裡不爽得狠,所以就放了水,象徵性地殺了幾百人,剩下地都放回來了。”
赫連小滿冷哼兩聲,心中對那人的鄙夷更多了幾分。
不過她心裡的挫敗感也少了一些。
明面上她輸了,但看不見的戰場上,她認為自己贏了。
陳斯年再厲害,鎮北王再放權,都只不過在給別人做嫁衣。
“讓那個暗子去打聽一下陳斯年吧。”
“關於他的火器和法術。”
“怎麼樣?”
赫連小滿問向叔叔赫連雄。
後者一臉的無所謂:
“你是帝國的大將軍,這些事情你一個人就能決定。”
“不過你可要想好,鎮北王一直在提防那小子。”
“現在讓他去打聽陳斯年的家底,那不就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暗子暴露得太早,就失去他本該有的意義。”
赫連小滿卻不這麼認為:
“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就是給我們提供重要的訊息?”
“當務之急就是弄清楚陳斯年手中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赫連雄不再爭辯:
“好好好。”
“侄女長大了,我這個當叔叔的,應該早點認識到這一點。”
“你決定好就派人傳信過去吧。”
歪頭看向一邊,赫連小滿開始在心中計劃什麼。
沒多久,赫連雄好似又想到了什麼,皺眉謹慎道:
“最近王庭裡有人不安分。”
“聽說貴族間開始流傳某些奇怪的事情,好像是一些修煉的方法,據說是大虞傳進來的。”
赫連小滿擺擺手,並不在意:
“那些貴族老爺的做什麼,我不在乎,別影響我打仗就行。”
見侄女不感興趣,赫連雄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在心裡唸叨著,那些修煉方法是什麼來著,好像是得喝一些黑色的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