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御馬城(1 / 1)

加入書籤

兩日的功夫,陳斯年和廖熊膽二人走平坦寬敞的官道,途中還在驛站更換過馬匹,在太陽落山時抵達大虞最北端——黑水省。

而黑水省的最北面,則是一座有百年曆史的老城,前朝叫作和莫城,到了大虞時代,鎮北王掌控北三省後將其改名為御馬城。

顧名思義,抵禦馬斯的城池。

城牆堅固無比,甚至比雲中城還要厚重不少。

城樓之上,有兵家日夜把守放哨。

北門更是每隔兩個時辰就有斥候往返。

御馬城背面,就是被稱為黑水的長河,河流湍急,冬季結冰,尋常時候可作為天險,阻擋馬斯。

可一旦入冬,那些糧食匱乏,食不果腹的馬斯就很可能踩著冰面南下。

所以,不論何時,御馬城都必須派出斥候巡邏。

城池的南門,供城中百姓出行,往返御馬城與其下村鎮。

物資運輸,貿易往來,也都從南門進出。

北門只走兵家。

陳斯年與廖熊膽走了整整兩日,夕陽西下時抵達南門。

看著那明明古舊卻沒有一點歷史破敗感的城牆,陳斯年滿意地點點頭,對身邊的廖熊膽有意所指:

“廖兄,看來韋刀把御馬城管理得不錯。”

“你看這城牆,明顯是加厚沒多久。”

“他啊,也是隨時準備抵抗馬斯。”

到了人家的地盤,廖熊膽明顯有些犯怵,聽著姑爺的陰陽怪氣也只能打哈哈,尷尬地笑笑,好似害怕附近有韋刀的諜子。

他哪裡能不知道自家姑爺話裡的意思,不就是嘲諷韋刀表面功夫做得不錯,但之前姑爺在雲中城殺得昏天黑地,結果來三省附近的兩千佯攻被韋刀給放跑了一千多。

姑爺不就是藉著這件事來找韋刀的茬。

看似是找茬,實際上是一次“蓄謀已久”的質問與打壓。

兩個人……等下見面不會直接翻臉吧?

“行了,廖老哥,準備進城吧,別多想。”

灑然一笑,陳斯年驅馬上前,一臉的輕鬆。

廖熊膽緊隨其後,滿眼警惕。

只是兩人兩騎,剛到城門口,守門的兵家便出手阻攔,一臉的不悅,質詢道:

“來者何人?”

“下馬,接受盤查!”

嗓音不小,中氣十足,一臉的兇相,守門兵家素質不錯。

但陳斯年沒吱聲。

守門兵家見狀,眉頭大皺,聲音大了幾分,甚至有威脅的意味,一隻手已經按在幽遼短刀上:

“下馬!”

“接受盤查!”

陳斯年仍不為所動。

旁邊幾個守門兵家聞聲連忙趕過來,皆是用手扶住腰間短刀。

廖熊膽見勢不妙,驅馬上前,一臉認真,言語正色:

“本將乃白雲遊騎統帥,廖熊膽。”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微微驚詫。

但很快他們的臉臉上就恢復平靜,甚至有些不耐煩:

“廖熊膽?”

“不認識。”

啊?

老廖一臉的不可思議。

鎮北王三大部曲之一的白雲遊騎,沒聽過?

白雲遊騎的統帥,沒聽過?

我特麼!

廖熊膽氣的臉都清了,但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在別人家地盤上,還是韋刀的地盤,小心些,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本將乃鎮北王義子,廖熊膽,幾位快去通報。”

守門兵家微微動容,甚至扶刀的手輕顫兩下,但很快又一臉的淡漠:

“不認識。”

“我……”

廖熊膽是忌憚韋刀,但對方手底下一個小兵都這麼無禮,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們聽說過他的名字,那也應該去告知韋刀,或者他們的上頭。

結果兩個人直接一臉“你特麼誰”的吊樣子。

這不是純純地找揍嘛!

這時,陳斯年輕夾馬腹,來到廖熊膽身前,笑道:

“廖老哥,這不明擺著給我們臉色嘛。”

“別多費口舌了。”

而後不去看廖熊膽豬肝色的臉,陳斯年轉向幾個守門兵家,先是一臉和藹溫柔,緩緩說道:

“你們幾個也不過是依令行事,我不怪你們。”

“但現在,我要進城。”

“你們要麼去告訴韋刀,要麼就給我讓路。”

廖熊膽聽著心裡咯噔一聲。

姑爺……別吧,韋刀在這經營多年,盤根錯節,手下養著幾萬人呢。

咱們太張狂,不太好吧?

幾個兵家見白衣白馬的年輕人,模樣俊朗,身材還算是健碩,但還是一臉的鄙夷:

“哪來的公子哥?也敢和我們叫囂?”

“知道這是哪嗎,你說進就進。”

“我們確實得到了命令,今日不管是誰進城,都得盤查……”

然而不等兵家說完,陳斯年臉上和煦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虎目圓瞪,目光如劍。

周身一股無形的壓力突兀暴漲,彷彿一隻只大手死死扣住幾個人的喉嚨。

兵家們頓時只覺呼吸一窒,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喉嚨被人死死扣住。

而後,耳邊彷彿有千軍萬馬的震耳欲聾廝殺聲,有無數冤魂在鬼哭狼嚎。

白衣俊彥的身後,好似有無數厲鬼張牙舞爪,扭曲慘叫。

那不是真氣。

是煞氣!

煞氣纏身!

那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兵家,特有的氣息,震懾心神。

“再攔一步,斬。”

說罷,陳斯年握緊韁繩,腰桿挺拔,大搖大擺地騎馬入城。

無人阻攔。

廖熊膽嚇得心驚肉跳,連忙跟上。

他生怕自家姑爺一個不順心把幾個人砍了。

走出一段路,廖熊膽還不忘朝城門和城樓看去。

數十個兵家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二人。

更有人在張弓搭箭。

很明顯,他們二人已經被瞄準了。

“廖老哥,放輕鬆,深呼吸。”

“不要回頭看,要不顯得我們真的怕了。”

陳斯年目光始終看向前面。

側後方的廖熊膽壓低聲音,讓只有兩個人能聽清:

“姑爺,您不害怕嗎?”

“佛曰,不可說。”

陳斯年打啞謎:

“不過這御馬城計程車卒們,到是個個都能獨當一面。”

廖熊膽嚥了下口水:

“其實我對他們沒什麼看法,主要是韋刀,但凡御馬城換一個守將,今日我都得大發雷霆。”

差不多的了,你就是害怕,老廖啊,你今天太掉逼格了。

陳斯年心裡的話沒說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