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銅像(1 / 1)
“剛才那幾個士卒若是還阻攔,姑爺莫不是真要把他們砍了?”
想起剛才的經歷,廖熊膽心裡有些複雜,便直接問了。
瞥他一眼,陳斯年不想廢話,但想想還是解釋道:
“怎麼可能。”
“他們保護黑水省,保護大虞百姓,雖然是韋刀的兵,但錯又不在他們。”
“我要是把他們怎麼樣,這豈不是要讓北三省的兵家心寒?”
“我不真成了草包紈絝?”
廖熊膽哈哈大笑,心裡感覺格外的舒坦,口不擇言:
“姑爺可不就是。”
老廖,我希望你等下見了韋刀,也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噢。
別讓人在御馬城大街上,把頭套給你薅掉!
這進了城,得去找韋刀本人啊。
可他大營在哪?
或者說他在哪辦公?
陳斯年摸了摸腦袋,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有些犯難,隨即看向廖熊膽。
不料,後者也是搖頭,身子後仰,擺手道:
“別看我。”
“我都好多年不和他接觸了。”
“上一次來御馬城還是三年前。”
“那時候他就在自己的府邸。”
陳斯年點點頭:
“那就去他家。”
“帶路。”
二人繼續騎馬前進,走城中正中央的寬敞大路,一直走到城中心,但又距鬧市區遠一些,七拐八拐之後,便看到了佔地廣闊的宅子。
不過陳斯年打眼一瞧,就知道韋刀肯定不在這。
“走吧,他不在。”
“為什麼啊?”
廖熊膽不明所以。
陳斯年著這宅子的四周和四個角:
“沒有重兵把守,瞭望臺與塔樓的兵家也比較清閒。”
“韋刀身為一城之主,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廖熊膽不免低頭,暗道一聲姑爺真特麼聰明。
就在二人準備調轉馬頭離開時,忽然宅子的院門開啟,一個管家模樣的老人笑呵呵地走出,來到兩個人的面前彬彬有禮地尋問道:
“敢問二位可是陳公子與廖將軍?”
二人對視一眼,點頭回應。
老管家繼續笑道:
“那請隨我來,韋將軍在城中將軍臺等候。”
陳斯年不免疑惑一聲:
“將軍臺?”
老管家仍舊笑呵呵的,等宅子的下人牽馬過來,他竟然身子還挺靈活地翻身上馬,隨後耐心解釋道:
“將軍臺是廖將軍一年前所建造,方便將軍處理城中軍政要務。”
陳斯年拱拱手:
“多謝告知。”
三人重新上路。
三匹馬慢慢悠悠地走了三刻鐘,期間老管家一直在介紹御馬城的風土人情,說要他們有時間可以多多走動,多多欣賞風景。
不多時,路過一個拐角後,陳斯年便看見那氣勢帶著一股隱忍、內斂、含蓄的霸氣的三層亭臺樓閣,佇立在御馬城的西北方。
再走幾步,穿過一條街,三人抵達。
老管家欠身拱手:
“二位請吧,將軍就在其中。”
說罷,老管家也不等他倆回話就自顧自地離開。
廖熊膽等人走遠,不免皺起眉頭:“
“姑爺,你說韋刀這是作甚?”
“他知道我會已經來了,為什麼不直接派人在城門口等著,直接帶我們來這?”
“反而是讓人在家裡等我們,再把我們帶到這?”
陳斯年看著面前那帶著蓄勢待發氣勢的三層樓臺,緩緩說道:
“我們進城時,那些阻攔的兵家便是他的下馬威。”
“韋刀就是想告訴我,御馬城他說了算,哪怕我是鎮北王的姑爺,在這也得低頭做人。”
“但他也不能撕破臉皮。”
“其實他心中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那些兵家根本無法攔住我,雙方必然會鬧得不痛快。”
“前腳我們剛打壓了守門兵家,後腳他就派人等著迎接?”
“這是自己抽自己的臉?”
“他手底下的兵家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聞言,廖熊膽小聲嘟囔一句:
“還別說……他一直都這樣……死要面子……不管遇到啥事,都喜歡拐彎抹角地顯擺自己……”
陳斯年聳了聳肩:
“還有一點。”
“那老管家一路上一直在和我們沒話找話。”
“他其實也是在試探我們的態度。”
再望一眼氣派的樓臺,陳斯年嘴角一勾,下馬,牽馬上前,將手中韁繩教給門口的護衛,而日大步邁入朱門大開的樓臺正門:
“走吧,想那麼多也沒用。”
“接下來才是正題。”
廖熊膽將馬匹交給門口護衛後,連忙跟上,跨過有些高的門檻時,不免低頭輕咂舌,又搖了搖頭閉嘴。
然而當兩個走入將軍臺後,幽靜的長廊中,一個披甲侍衛正在安靜等候。
瞧見二人,侍衛上前對陳斯年說道:
“陳公子,將軍等候多時。”
“不過在此之前,韋將軍想先讓你在將軍臺走一走。”
“廖將軍則先跟在下上樓。”
廖熊膽一聽,不由得皺眉:
“為何我們二人不一起上去?”
侍衛搖頭笑了笑:
“在下也不知。”
陳斯年眯著眼睛,心想這韋刀真能整活,心想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開口:
“好,就按你說的辦。”
“姑爺……”
廖熊膽不放心。
陳斯年沒有在意旁邊就站著韋刀的人,直接道:
“他韋刀再目中無人,再好面子,再有反骨,也不可能現在就我這個鎮北王姑爺下手。”
“我若在這出了什麼事,可不就做事他有反心?”
廖熊膽感覺是這麼個理,沒再多說什麼。
旁邊的侍衛,眼觀鼻鼻觀心,全當二人的對話是空氣。
“就繼續往前走對吧?”
陳斯年指著長廊,問侍衛。
後者點頭:
“就是如此。”
“過廊很長,有不少韋將軍近年得到的收藏品,還請陳公子好好欣賞。”
“在下就先帶廖將軍上樓,隨後陳公子在過廊盡頭走上三層樓梯便可。”
陳斯年點頭。
侍衛帶著廖熊膽離開。
將軍臺從外面看去,佔地面積並不大,但內部卻是別有洞天。
這長廊一眼望不到盡頭,左右兩邊的窗戶並不大,使得內部光線兵部充足。
陳斯年慢慢地往前走,沒會兒就穿過有一對硃紅色柱子的大門。
等他進入,門內螢火燈亮起。
映入視線的是,大虞真武山祖師爺,真武大帝銅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