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校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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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到軍器監內,陳斯年便便瞧見聞風而來的主事,火急火燎地跑過來。

“近來戰事頻繁,在下一直在督促工匠打造甲冑兵刃,未能出門相迎,還望姑爺見諒。”

瞧著軍器監的主事和公孫冶年紀差不多大,點頭哈腰的模樣,陳斯年連忙伸手攙扶住:

“誒,不怪你,不怪你。”

“這位便是鼎鼎有名的魯班天機門弟子,公孫冶。”陳斯年給二人介紹著:

“這位是軍器監的主事。”

兩個年紀相仿的老人互相瞧了兩眼,打量一番,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絲不信任。

二者都是知名工匠,自然是誰都不服誰。

但陳斯年還在這,兩個人自然是面子上過得去,都是拱手一臉客氣:

“久仰久仰。”

“久仰。”

陳斯年沒時間理會他們心裡的門門道道,只要給他好好做事,你們愛怎麼互相看不上都無所謂,別鬧出人命就成。

“走吧,先去瞧瞧火炮。”

主事連忙上前帶路。

眾人一路行至軍器監最後放的府庫。

守衛將黑鐵大門緩緩離開。

映入幾人視線的是一門門被油布蓋住的漆黑炮筒。

最近天氣潮溼,火炮一旦受潮,再修繕起來需要花費很久的時間,而且消耗的財力巨大,必須用放水的油布將其掩蓋。

陳斯年走到一門大型平原對騎兵火炮,解開上面加的蠟黃色油布,摸著那漆黑髮涼的炮口,嘴角噙著笑容道:

“這東西,寶貝啊。”

“在抵達幽遼後,我就與宋軍師商量此事。”

“幽遼不僅要擴軍,裝備必須跟得上。”

“尤其是火器。”

“火器之中,又屬火炮最為重要。”

“別看這東西笨重無比,但放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蒼狼部引以為傲的戰馬對上這些傢伙,也只有捱打的份。”

“但是。”

“說實話,這些還不夠。”

“並非數量不夠。”

“而是威力不夠。”

把目光轉向公孫冶,陳斯年繼續說道:

“馬斯的裝備,與我們幽遼的裝備,相差不是太多。”

“他們騎兵和我們幽遼鐵騎相比,稍遜一籌。”

“平常小型戰役,紅蠻也不會拿出壓箱底的寶貝。”

“但上一次的雲州城一戰,僅僅是赫連小滿對於大虞的試水一戰,便展現出了他們大型攻城火炮的威力。”

“加上蒼狼部內,甚至有朝廷支援的火器,目前來看,幽遼在火器上確實沒有優勢。”

主事和公孫冶都是面色凝重,內心震撼。

他們這些在幕後的工匠,當然不知道戰場上的情況。

方才陳斯年那一番話,讓他們背脊發涼。

公孫冶咬牙啟齒:

“姑爺,我剛才沒聽錯吧?”

“那些草原蠻子……有朝廷的支援?”

陳斯年極度認真地點頭,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冷笑著道:

“不能理解對吧?”

“呵呵。”

“當然,給蒼狼部火器裝備支援,這絕對不是陳勾的意思。”

“但他一天沉默修煉,能控制住文武百官?”

“朝廷中,有多少人希望幽遼戰敗?”

“皇宮中,又有多少人也有這樣的想法?”

公孫冶和軍器監主事皆是搖頭嘆息。

他們無法理解朝堂上的勾心鬥角,更不明白那些利慾薰心的政客,竟然會出賣大虞,支援蠻子攻打自己所在的大虞。

這簡直是天誅人滅!

陳斯年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重點不是這些。”

“我的粗略構想是,幽遼與馬斯、蒼狼,決戰於胡然省。”

“胡然省東部是大片的草原,地勢平坦開闊,掩體較少,對於騎兵衝鋒再適合不過。”

“騎兵上陣之前,必然是雙方的火炮對轟。”

“如果雙方火炮威力差距不大,那就沒有任何意義,火炮也就失去了它原本殺傷力。”

“所以,公孫老爺子,我現在的要求很簡單。”

“原本火炮的最大射程為十二里,最佳射程為六里,炸開的彈丸範圍是一丈。”

“我希望你們能夠將這些資料翻一番。”

“當然,這是最低要求。”

“如果還能夠提升,再好不夠。”

“二位,可有信心?”

主事和公孫冶自然沒有輕易地點頭,二人對視一眼,都不敢說為難的話,生怕從對方眼裡看到輕蔑。

最後他們沉思片刻後回答:

“可以一試。”

“如果只有監內的工匠,只怕很難完成,但有魯班天機門弟子的加入,想必能夠嘗試一番。”

陳斯年點頭:

“那此事就託福二位了。”

“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技術宅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就好。

文科生不懂就別亂摻和。

如此想著,陳斯年騎馬離開,前往長山大營的校場。

等他離開,主事便給公孫冶安排住處,還有各種所需的器械。

一遍哦在前面帶路,主事一邊半開玩笑道:

“若不是姑爺帶你來,我還真以為你是什麼江湖騙子。”

公孫冶自然也是回擊:

“是不是,日後自然揭曉。”

“呵,那你怎麼看姑爺定下的目標?”主事繼續問。

“盡我所能。”公孫冶倒是回答得很直接。

“呵呵,還算老實,你要是敢拍著胸脯打打包票,明日我便告訴姑爺你這人根本沒什麼技藝,不過既然現在同在一屋簷下,日後就讓老夫見識見識你的‘手段’。”

二人針尖對麥芒,看樣子在製造火炮上,還要比試一番。

……

騎馬來到校場,陳斯年在那巍峨的正門前停下。

校場內將士們訓練時的吶喊,還有戰馬的嘶鳴,不絕於耳。

明明最近天氣比較溼潤,但校場內還是塵土飛揚。

這樣才對。

若是連軍營的校場都氣死沉沉,那幽遼就等著被馬斯平推吧。

“何人?”

守衛盯了陳斯年半天,瞧對方走過來,立刻抬手阻攔。

陳斯年微笑著,掏出鎮北王的腰牌。

守衛頓時虎軀一震。

他剛到此守門沒多久,記得此前頂頭將領讓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認清楚長山大營以及北三省各駐紮地,還有鎮北王府的腰牌。

如果他記得沒錯,面前年輕人手中那塊氣吞山河的猛虎腰牌,代表著幽遼軍政的第一人——鎮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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