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誓死追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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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省的官道上,兩人兩馬兩白衣。

陳斯年與蕭嬋,騎馬緩緩向前。

三日前,他從幽遼離開,前往黑水省。

其目的很簡單,檢視當地軍民對於鎮北王的態度,或者說對他陳斯年的態度。

再怎麼說,黑水省也是韋刀的地盤。

韋刀在此經營十年之久。

他一死,幽遼方面就派出大將接管,百姓與兵家自然心生不滿。

而黑水省又是大虞的門戶,直面馬斯,不論是從戰略意義還是政治意義上來講,都是三省的重中之重,甚至遠超幽遼的盛天城。

所以,並不放心的陳斯年,就和夫人魏淼請了假,來到黑水。

當然這次,也沒有帶冬荷。

算是他和蕭嬋的“蜜月旅行”。

從幽遼一路向北,地勢會逐漸攀升。

一直到黑水省的東北角,大興嶺就會顯露。

從大興嶺上融化的雪水,最後流入黑水河,成為阻擋馬斯南下的天險。

北三省的風土人情,都相差不多,方言也沒有什麼變化,大家說的只是帶些口音的大虞官話。

韋刀或許在軍事上有些才能,但在地方政務上,貌似並不怎麼樣。

途徑幾個村莊,陳斯年看到的百姓大多是面黃肌瘦。

秋收已經結束,但百姓家裡的糧食也並不多,大部分都被當地官府徵收。

這個問題,其實鎮北王魏山河也有責任。

他把黑水全權交給韋刀來搭理。

這傢伙為了抵禦馬斯,操練兵家,大肆擴充軍備,可錢從哪裡來?

鎮北王自然會撥款。

可他在黑水當地也是得徵收。

兵家是闊綽了,生活好了,可百姓們卻遭殃。

陳斯年瞧著那不到十歲的孩童,甚至腳上兩隻鞋都不是一雙,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這一世,他身居高位。

可上一世,他也是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來的,平頭百姓深處在水深火熱中,他能感同身受,也能共情。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論哪個朝代,受苦受難的,永遠都是底層人民。

一旁的蕭嬋,自然也心善,見不得這些事,每每看到窮苦人家的孩子,骨瘦如柴,她都要從納戒中取出銀兩,送給人家。

然而陳斯年卻攔住。

蕭嬋不解,甚至也有些羞惱:

“為何不讓我給?”

“你不感覺他們很可憐嗎?”

蕭仙子心善。

但也有些幼稚。

陳斯年耐著性子道:

“黑水省千百萬人口,多少窮苦人家?你每見到就要給銀兩,要給出去多少?”

蕭嬋固執道:

“我還有一些存錢。”

“哪怕救一個人也好……”

陳斯年搖頭:

“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想要讓百姓過得好,就得停滯黑水對他們橫徵暴斂。”

“韋刀多年來的搜刮,導致了現在的現象。”

蕭嬋點點頭,有些認同。

陳斯年解釋道:

“所以說,眼下什麼方法都是揚湯止沸。”

“目前來看,只能停止對當地百姓的徵收。”

“可若是這樣,戰事一開,黑水省各項支出又會出現彌補不足的情況。”

“只能從幽遼再撥款。”

“可幽遼也不是金山銀山。”

“說一千道一萬,也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

“只能把馬斯這個外患徹底解決,還百姓安樂,休養生息,他們的生活才會真的好起來。”

蕭嬋低頭思忖。

她雖然莽撞、無知、幼稚、善良的有些傻,但她不是真的沒有腦子。

聽著陳斯年說著那些有些難堪的現狀,蕭嬋發現了盲點:

“如果說……戰事過久,三省經濟先垮掉,那到時候該怎麼辦?三省淪陷不是遲早的事?”

陳斯年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三省沒錢,但是有一個地方有錢啊。”

“哪裡?”蕭嬋不假思索地問道。

陳斯年抬手指向那邊:

“京城。”

“啊?”蕭嬋一愣,而後更加不解:

“你不是說,皇帝根本不會參與幽遼與馬斯的戰事嘛,他不等著看好戲,坐收漁翁之利?”

陳斯年笑得更加神秘:

“當然不會管他要錢。”

“雙方都在對方的地盤上安插暗子,咱們幽遼,自然也有。”

蕭嬋對此還是有些瞭解的,思考片刻後立馬想到什麼,驚詫道:

“朝廷裡,也有你們的暗子!”

“還身居高位?”

“莫不是有戶部的人?”

說罷,她就捂住小嘴。

這種機密,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陳斯年卻根本不隱藏:

“戶部?”

“那算什麼。”

“咱們的暗子,厲害著呢。”

蕭嬋已經猜到是誰了,兩個人心照不宣,都沒說出來。

二人正騎馬往前走,忽然就瞧見遠處有一小隊人馬迎面走來。

他們當中,有人騎馬,有人步行,速度有些緩慢,灰頭土臉,看上去有些疲倦。

陳斯年注意到裡面有人腰間,還掛著三省兵家的制式短刀!

幾個兵家瞧見這對俊娜靚女,穿著華貴,氣質不俗,一個個眼睛開始放光。

“特麼的,遇到有錢人了!”

“哥幾個,好幾天沒吃飯了,今天開葷!”

“那女的直接拿下,男的綁了,準備要贖金!”

一夥人一擁而上。

蕭嬋冷哼一聲,準備出手。

然而陳斯年只是微微挑眉,背後那無盡的滾滾煞氣就洶湧而起。

“何人敢來受死?!”

兵家最畏懼的就是煞氣。

這等濃烈的煞氣,怎麼說也是將領級別。

幾人嚇得雙腿發軟,只能奓著膽子回頭開溜。

陳斯年自然不回給他們機會,飛身上前就將一人按到在地,同時怒喝一聲:

“站住!”

聲若洪鐘大呂,震耳欲聾,震懾人心。

幾個人只覺得雙腿跟灌鉛似的,怎麼都無法挪動。

陳斯年也不廢話,直接道:

“我問你答,跟說一個不,砍一條腿。”

兵家嚇得屁都不敢放,只能點頭。

“你們是哪裡的兵家?”

被按在地上的人連忙道:

“是……是黑水營的……”

“怎成了逃兵?”

“我們……我們直接都追隨韋刀將軍,結果他被那挨千刀的陳斯年給殺了……姚翠花又來接管黑水省……我們能怎麼辦?只能逃。”

“為何不接受姚翠花的收編?”

“不!我們誓死追隨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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