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麼擔心她會離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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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山莊裡,林婉遣退了保姆,迷迷糊糊的正要睡著,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她轉過頭來,正瞧見顧敬深進來。

男人剛應酬完,西裝革履的打扮,便是在昏暗裡,也能感受到他的風度翩翩。

從前,她曾深深被他英俊矜貴的外表所迷惑,可如今,見了他,林婉就覺得煩得慌。

淡淡瞥了眼,她果斷的轉過了身去。

半晌,男人的泛著微涼的大手附上了她額頭,林婉抬手拿開他的手,跟著,裹著被子將身子朝裡挪了挪。

男人瞧著她對自己冷漠又疏離的樣子,心底莫名的煩躁。

忍不住要發脾氣,但念著她還病著,到底按捺住發火的衝動:“就這麼煩我嗎?”

大佬聲音深沉,透著幾分無奈。

床上的小人不回應,只留著背影給他。

顧敬深隨即在沙發上坐下,抽出一根香菸沾著唇點燃,猛的吸了口,嗓音沾染了香草,有些沙啞:“到底要什麼?說出來,都能給你。”

躺在床上的人沒動,只淡聲回道:“什麼都不要,只要自由,放我出去。”

顧敬深聽著,修長的手指夾著菸蒂又猛吸了口,煙味有點嗆,引得他咳了兩聲,隨即,他在菸灰缸裡滅了煙,抬眸看向她:“放了你,還會再回來嗎?”

這話一出,連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

他居然這麼怕她一去不復返。

床上的人沒回應,半晌,他起身走到床邊,愛著他坐下,展臂連同被子一同抱過來,看著她的臉道:“林婉,我沒騙過你,有些事,往後我都會告訴你的。”

知道他指的是他與江黎的事,或許,還包括他們的孩子,若是單單他們兩個成年人的私情,倒不是什麼大事,可涉及到孩子,就會實打實的牽扯到顧、江兩家的實際利益。

江家沒有男丁,江黎作為繼承人,她的孩子,將來會繼承江家產業,若這孩子姓顧,江家絕不會讓這孩子認祖歸宗,否則,江家的產業將來豈不是要姓顧。

當初,江家反對江黎嫁給顧敬深,不就是防備著這一手。

所以,顧敬深和江黎,會藏好這個孩子,至少在雙方還有長輩制約的情況下,不會公開孩子身份。

但以顧敬深的性子,斷然不會置自己的親生骨肉永遠流落在外。

認回這孩子,是早晚的事。

只是,眼下,還不是時候罷了。

林婉道:“顧敬深,有些事,你不想說,我不會逼你,但是,你也別來逼我。”

男人蹙起了眉:“我逼你了?”

他將她軟禁在家裡,甚至擅作主張斷了她繼續求學之路。

男人稍微反思了下:“或許,我的方式有些極端,但是,林婉,我不過是想修復好咱們的婚姻。”

林婉涼涼一笑,半晌,回道:“你若是覺得暫時不適合離婚,那就暫且不離,只是,我不干涉你,你也別干涉我,我要去英國將未完成的學業修完,我是一定要去的。”

她絮絮的說了一大堆落在顧敬深耳朵裡,只有‘離婚’二字。

他聽得心裡發慌,忍不住發起了脾氣:“你整天將‘離婚’掛在嘴邊,林婉,你有沒有良心,我顧敬深哪點對不住你。”

見他情緒激動,林婉擔心又惹他做出極端的事來,於是乾脆閉上了嘴。

昏暗的屋子裡,兩人都不再說話,只聽到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等他徹底平復下情緒,林婉才開口:“我沒說一定要離婚,只是,眼下,我只想去完成學業。”

對顧敬深這樣的男人來說,硬的是斷然行不通的,林婉深知他脾氣,乾脆採用迂迴戰術。

她去了海外,二人再難見面,他身邊鶯鶯燕燕勾引著,又有江黎和孩子吊著,她與他這段不到一年的婚姻,不出幾個月,就能在顧敬深這裡淡化掉了。

見男人默不作聲,她緩和了語氣,對他道:“你知道我,沒什麼別的愛好,諸如那些富太太慣常喜歡的打牌、購物,或是聚會沙龍,我一樣都不喜歡,我就只喜歡畫畫,學業沒完成,一直是我的遺憾。”

顧敬深回道:“你喜歡畫畫,我不攔著你,只是,沒必要遠去國外進修,國內的藝術院校,只要你看上的,隨便你選,喜歡哪個大師,只要跟我說一聲,就能給你請過來授課,何必千里迢迢出國去呢。”

“婉婉,乖一點,行嗎?”

他頭一次喚她閨名,語氣溫柔至極,純心哄著她。

從沒見過堂堂顧大佬有過這樣的溫柔小意的時候,若是放在從前,他這麼對她,林婉能感動到哭鼻子,可現在,她對他的心早死了,哪怕他再溫柔以待,林婉也不會動心了,現下,她只一心為自己的盤算。

她跟著緩和下了語氣:“這樣吧,我先出去學一個月看看,要是你覺得不適應我離開,或是我想家了,就乾脆回來,在京都美術學院申請個深造名額。”

見顧敬深依舊不肯點頭,林婉撅起來嘴巴:“人家從沒求過你什麼。”

她慣會撒嬌,從前,她每每這樣,都讓他極為受用,可眼下見她這樣,顧敬深總覺得有些不踏實似的。

他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說好了,就一個月?”

林婉忙不迭的點了點頭:“就一個月,我說話算話,一個月後,無論咱們兩個誰不適應,我都乾脆回來。”

因為激動,她下意識的挺直了小身板,雖然在昏暗裡,但一雙眼卻閃著亮亮的光彩。

真是十分雀躍了。

真是單純的高興能繼續學業?還是因為能脫離他而興奮?

大佬精明的眸子諱莫如深。

林婉敏銳覺察出了不妥,心裡暗暗後悔方才的太過喜形於色,於是抬手拉住他手臂,微微搖動著,繼續撒嬌:“老公,求求你,答應我嘛。”

她的手又細又軟,隔著一層精貴的襯衣料子,也能感受到來自她的細膩。

顧大佬只覺得一陣心神盪漾,他下意識的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保持住清醒。

最終,他回道:“今天太晚了,這事,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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