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荒謬可笑（1 / 1）
我條件反射的用手阻擋對方凌厲的攻擊，撕拉一聲，手臂被對方的指甲劃了好幾道血痕。
“你瘋了！”
我口氣很不好，手上的疼痛讓我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瞄準對方，所幸慶幸的是，劇烈的疼痛讓我的老子在渾渾噩噩中瞬間清醒了過來。
略微屈了屈手指，對方離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只要我想，現在我可以一槍蹦他，就在這個想法冒出的一瞬間，我立刻就做了自己的舉動，原因無他，現在我知道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至少目前這個人還不能死。
“我靠！你給我冷靜！”
我把手中的東西對準了對方的腳。
“嘿……哈……哈……”
砰的一聲。
劉其然猛然的跪倒在地上，盯著一雙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看著我，然後全身痙攣了起來，和地面半乾不溼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簡直就像是垃圾堆旁邊的流浪者。
“滾！”
我倒是來氣了，一腳踹在了對方的胸口，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什麼韓天和張野這麼喜歡踹犯罪嫌疑人了，我把對方的四肢利用周圍的鐵鏈牢牢地控制住，並且自己用手臂測試了一下，發現只要不是有人在外面盡情讓我的破壞的話，那麼對方就一定不會逃脫這裡的控制。
“你又犯病了？”
我用手掌拍了拍對方的臉頰，試圖讓對方清醒。
“哦，該死！我……這是怎麼了？”
劉其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才發現自己被捆起來之後大喊大叫，就連站在遠處的我都能夠清楚的看見對方眼裡的害怕和驚慌。
“不要不要，不要殺我！”
“不要殺你？”我眯起了眼睛，隔著一層鐵籠子和對方進行對話。
“你到底隱瞞了什麼沒有跟我說的？”
沒有等劉其然開口，我又自顧自的接下了話語。
“從周圍的怪物，和變異的情況來看，我可以清楚的瞭解你應該是實驗品，不過我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你口中所謂的永生，資料上面的你很普通，只不過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高材生而已，但是你卻在離開了學校之後，有一段時間的空白期。
在這個空白期之中存在著很大的變數，同樣也因為這一個變數不可掌控，所以導致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雖然這是大部分年輕人都很有的現象，但在你的那個年代如果真的像現在這樣子行事作風的話，必然會引起大多數人的矚目，所以在這段空白期間內，你刻意躲避任何人的事物，為的就是造成這一段空白時期的晦澀和艱難，我們無法瞭解到你在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但我可以清楚的明白，在這段時間裡，你的腦子裡面的智力也就只剩下一點點了。”
劉其然的眼神開始危險了起來，扯了扯自己被鎖鏈牢牢的固定住的手臂，這個行動就像是一個訊號一樣，在大廳裡面的所有變種全部都開始癲狂了起來。
我沒有在意周圍的環境，至少在我看來，這裡面關押著的這些怪物，籠子全部都異常堅固，沒有相對應的鑰匙就連我也根本沒有辦法下，能夠把這些東西給放出來。
“讓你產生了這個想法的，就是在空白時期你所經歷的一切，我現在想要知道的是，你在那段時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上而下的角度，我清楚的看見對方激靈了一下，不知道戳中了對方內心裡面的什麼地方兒死死地握緊了起來。
“……沒什麼，只不過對我言，是很正常的外出求職打工而已。”
對方的聲音有一些嘶啞，說出的話就讓我越聽越覺得牛頭不對馬嘴。
“朋……友，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在這輩子會遇上你，並且在做出這件事情之後，我一直以為自己的生命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可是在那個之後我看到了希望。”
“……那個之後？”我的聲音輕輕的出現在空氣中，試圖以自己最輕柔的聲音不驚動對方，已經陷入了回憶裡面的深思。
“對，它是降臨在這個世界上偉大的存在，我們這些人很幸運，能夠在對方剛剛降臨世界的時候，窺見其冰山一角，這對我們而言是莫大的榮耀，至於那些反對我們並且執意不走向新世界的人，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偉大的存在告訴我，需要剷除自己前進道路上的障礙就可以了。”
偉大的存在？
這是什麼？
我根本沒有在資料上面，噢，對對，沒錯，就是他的空白期，劉其然在空白期的時候，遭到了不法分子的洗腦，所以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可以斷定對方的精神情況早就已經支離破碎嗎，一系列的行事作風，還有各種各樣獨特又讓人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對勁的動作不得不讓人聯想起精神病院裡面的那種人。
至少在我看來，很有可能對方就是因為疏鬆了精神上面的控制才會展現出這種突兀的樣子，與此同時，劉其然猛的對著我抬起了頭，右手比了一個槍械的姿勢，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在口中做了一個擬聲詞。
呯……！
緊接著就像是真正的被槍械打到了一樣直直的躺在了地上。
我去，這個瘋子！
“我是一個瘋子，我是一個瘋子，一個根本沒有人想要去理會的瘋子，坐在屋簷下靜靜的看你們自相爭鬥，一個老人被他的小孩吃掉了，一個小孩在肚子裡面死掉了，老鼠進入了肚子，神不知鬼不覺成了孩子。”
瘋子在用詭異的腔調，一直反反覆覆的唱著這一個，看起來就像是臨時編的一樣，粗枝濫造的歌曲，甚至不斷的迴圈，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就讓我的腦袋一陣一陣的疼痛，而且這首歌裡面的意思是太過於滲人了，以至於讓我聽了第一遍就無法忘記。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而後抬起了腳步上前想要把對方從鏈子上面解下來，可就在我開啟鐵籠子的時候對方又猛的突然間掙扎了起來，眼睛裡面前所未有的閃爍著晶亮的眸子，澄澈到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去拒絕對方的想法，我不由自主的俯過身去，對方似乎很滿意我的舉動，在我的耳邊低聲的說。
“……別管了，誰告訴你我沒瘋，我是間諜，k5372……這個號碼是……”
“呯……！”
這下不是假的擬聲詞了，而是實實在在的一把槍，直接洞穿了我耳邊的劉其然的腦袋。
鮮血在一瞬間迸發在我的臉上，我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對方在一瞬間消失的生命，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臉上的紅色，條件反射的拿起了手中的東西。
對準了子彈射過來的通道，毫不留情的直開了幾槍。
可是就在我槍放空的一瞬間，我整個人彈跳了過去，結果卻發現在身後並沒有任何人的存在，這裡面的怪物在不斷的咆哮著，因為身軀的緣故根本無法看清在這些籠子背後是否藏了一個人。
看著地面躺著的屍體，我發現自己的手腳冰涼，無論這件事情究竟有關於什麼樣子的秘密，或者說更進一步讓我無法，至少是以現在這一個群像更不敢觸及的事，我都覺得不可能坐視不管了，如果是在以前的話，那麼我很有可能會把這件事情付之一笑，因為這件事情其本身的詭異程度還有線索的支離破碎，又或者說這裡面隱約隱藏出來，絕對沒有這麼簡單的資訊，一定會讓我聞之卻步。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一個案子我從心裡面打心眼底都想要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全部查個清清楚楚，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不是因為那種複雜的情感在作祟，本著自己對於老爸的相思寄託於劉嚴，至少我在看待這兩個人之間的羈絆的時候，隱隱約約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然而此刻我全身顫慄，摸了摸臉上的血，腦子在一瞬間發熱後迴歸於冷靜，現在不是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在這個他就已經死了的瘋子嘴裡面跳出來的資訊，間諜？
簡直太可笑了，誰會相信一個瘋子說的話？
可我死死地皺緊了眉頭，刑偵人員獨有的直覺告訴我，對方絕對不是在說謊，而且按照剛才對方的角度，還有子彈發射的距離及其對方略微移動的步伐，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巧合的話，那麼那一顆子彈準確來說是直直的衝著我過來的，只是因為瘋子的角度偏移了一下才導致子彈被中途攔截。
我一個人獨自的矗立在空曠的地底，周圍的怪物好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悲傷的氣氛一樣頓時安靜了起來，沒有人。
緩緩的移動腳步，我到達了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我可以肯定，在現在的這一片區域裡面，根本沒有任何人的存在，每一個死角，每一個角落，全部都一覽無餘，我站在兩者的交界處，地圖上面的顯示正好位於清真寺的正下方。
瘋子在倒下的最後一秒鐘，破碎的聲音融合在了嘶吼的怪物的叫喊聲中。
“……我的腦子裡……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