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神隱(7)(1 / 1)
沒有理會辛雨臉上的錯愕表情,程偉徑自說道:“那天要不是我碰巧下班早,趕上了那一幕,我TM還不知道要被瞞多久!M的,你知道沈玲和那個小白臉被我捉姦在床後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嗎?”
“...什、什麼啊?”辛雨感到渾身不自在。
“‘我跟你結婚就是為了報復他,不過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他’,這句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忘!TMD,辛警官,您評評理,她TM說的是人話嗎?”程偉激動的不能自己,絲毫不在意店中其他客人投向他的詫異目光,“要不是那對狗男女跑得快,我TM非親手把他們都給剁碎了!”
辛雨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場對話中,聽到多少句髒活了,她已經懶得數了。
“也就是說,在和您結婚後,沈玲一直在和賈志安出軌?”
程偉惡狠狠的說道:“沒錯,離婚後我查了她和賈志安的聊天記錄,正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資訊,迫使沈玲淨身出戶。M的,耍了我,還想分走我的財產?做她的美夢去吧!”
辛雨神情尷尬的說道:“您冷靜點,畢竟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抱歉,辛警官,一提及這件事,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程偉落寞的說道,“我想我是真的愛上沈玲了,直到今天也是如此。那個女人身上有種魔力,會讓男人在不知不覺中聽她的話......”
步行回到分局辦公室的途中,辛雨的腦海中一直迴盪著程偉說過的那些話。她深刻的意識到沈玲的狠。
她對自己狠,為了錢可以出賣肉體;她對其他人更狠,為了傷害賈志安,竟然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喜歡的男人,僅僅是為了羞辱她深愛的男人。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啊。辛雨搖了搖頭。她意識到自己永遠也無法理解沈玲,畢竟她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在辦公室的門口,辛雨碰上了等候多時的王建仁,他說:“辛對,您可算回來了,我找您老半天了。”
“什麼事?”辛雨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新發現,沈玲曾試圖阻止賈志安和鄭心怡結婚。”小王說道,“我查到了一張已經被銷戶的手機卡,是沈玲名下的。她用這張手機卡,頻繁的騷擾鄭心怡,簡訊的內容都是一些威脅的話,大意就是阻止鄭心怡和賈志安結婚。”
辛雨眼前一亮:“很好,還有嗎?”
“賈志安也有一張可疑的電話卡,這個電話號只和一個手機號有通訊來往。”小王說,“沒錯,就是沈玲的手機號。在結婚之後,賈志安頻繁的用這個手機號和沈玲通話,我個人懷疑他們倆雙雙婚內出軌。”
“......掌握簡訊內容了嗎?”
“還在調查中,目前已經查明的一些簡訊,內容都是互訴衷腸的話,他們似乎認為自己是一對被命運玩弄的苦命鴛鴦。”小王譏諷的笑了笑,“我一會把詳細的報告整理出來,拿給您。”
辛雨讚許的點點頭:“很好,保持這個勁頭兒,你去忙吧。”
“是!”
當辛雨拿到小王整理好的報告的時候,裡面的內容讓她觸目驚心。原來在賈志安婚後的這一年時間中,他就從來沒有和沈玲斷過聯絡!
而另一個設想也被證實了。正是由於發現了心愛的丈夫揹著自己和初戀情人藕斷絲連,鄭心怡才患上了抑鬱症。她不甘心拱手把賈志安交給沈玲,又無法忍受丈夫的心在別的女人身上。在這種糾結和困苦中,鄭心怡最終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似乎是老天爺也對沈玲的所作所為感到不齒。沈玲遭受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打擊:她流產了。
從沈玲和賈志安的簡訊記錄中,不難推斷出事情的全貌。賈志安在一次謊稱去外地出差、實際上是出國和沈玲私會的過程中,意外導致了當時身懷身孕的沈玲的流產。
誰都不知道沈玲的孩子究竟是她現任丈夫的,還是賈志安的。但是沈玲堅信那個孩子是賈志安的,並因此深深的記恨上了賈志安、以及她本就無比怨恨的鄭心怡。
因為正是鄭心怡的一通帶有查崗性質的電話,讓當時正在開車的賈志安慌了神,造成了一場本不應該發生的車禍意外。
而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沈玲,則因為車輛碰撞,導致了流產。
這件事成為了一根導火索。從那以後,沈玲和賈志安之間所有的簡訊來往,都只有一個主題:離婚,補償沈玲遭遇的損失。
她向賈志安索要一千萬的補償。
對於沈玲近乎無理的要求,賈志安從一開始的敷衍到漸漸麻木、視而不見,他們之間十多年的感情消解了,只剩下對彼此的指責。
沈玲充滿惡意的又開始騷擾鄭心怡。正是因為不堪忍受沈玲對自己精神上的折磨,才引發了鄭心怡自殺未遂的事件。
沈玲就像是一柄泛著寒光的斬首大刀,時刻懸在賈志安和鄭心怡的頭上,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
辛雨這邊正在忙著整理越來越多指向沈玲的線索,黃粱同時也在以他自己的方式行動著。他這幾天來,一直在觀察賈志安的父親——賈老爺子的生活規律。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老頭,尤其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的舉止。
賈老爺子不顧鄭心怡家人的反對,執意要求警方停止對他兒子兒媳的尋找,並且告知媒體,他不再需要他人的幫助。
他的這種反常舉動引起了黃粱的警覺。這個老頭似乎知曉很多事情,他竟然不關心自己親生兒子的下落?
這太奇怪了。
而且歐陽倩還查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賈老爺子近期從黑市上購買了一批治療抑鬱症的處方藥。
類似的藥物透過非法手段很難弄到手,必須根據醫生開出的藥單才能夠購買。賈老爺子購買這種環節抑鬱症的藥物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是他由於思念失蹤的兒子,自己患上了抑鬱症?
根據黃粱對他的觀察,這應該不太可能。
他表現得過於平靜了。這個老爺子吃好睡好,甚至還有閒心去和同小區的大爺們一起坐在廣場上聊閒天,完全不是一名焦慮不安的失蹤者家屬應該展現出來的狀態。
事實上,他生活的有滋有味。
這和辛雨描述的他一開始尋求警方幫助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
反常必為妖。
黃粱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賈老爺子的身上。
透過這幾天對他的跟蹤,黃粱發現這位行徑古怪的老爺子,即使外面是陽光明媚的好天氣,他居住的這座獨棟二層小別墅的每一扇窗戶,都會拉上不透光的窗簾。無論他在家還是外出,這些深灰色的窗簾就沒有被拉開過。
黃粱特意詢問了周圍的鄰居,據他們反應,賈老爺子的這種反常舉動,是最近才開始出現的,之前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那棟房子中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嗎?以至於讓他小心翼翼的防範他人的窺視。
摸清了賈老爺子的活動規律後,黃粱決定主動出擊,他要趁著每天下午賈老爺子去小區裡的廣場上遛彎的時間,設法進入到這棟從不拉開窗簾的二層小樓中一探究竟。
這樣的行動對黃粱來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早已沒有了初次闖入他人家中時的那種負罪感。
反正我又不是進去偷東西、搞破壞的,我幹嘛要緊張?黃粱這樣安慰著自己。
他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附近沒有其他行人後,他後退了幾步,隨後藉助衝刺的勢能,一個健步躥上了兩米出頭的圍牆,靈活的翻進了院落中。
黃粱穩定身心,仔細聆聽有沒有報警聲響起。確定他沒有觸發報警裝置後,他站起身,小心翼翼的繞著二層小樓走了一圈,試圖尋找沒被鎖好的窗戶。
沒有。
每一扇窗戶都被鎖的好好的。黃粱嘆了口氣,只好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金屬髮卡,他把髮卡捋直,半蹲在防盜門前,開始撬鎖。
用了幾分鐘的時間,黃粱總算聽到了那聲輕微的‘咔吧’聲,防盜門應聲而開。他伸手抵住房門,從門縫中快速的擠進了屋內。
緩緩關閉房門,黃粱的心在狂跳。
他一邊平復著激動的情緒,一邊打量著屋內的環境。這是一間寬敞的客廳,但並不明亮,因為所有窗戶都被厚厚的窗簾遮擋著,以至於屋內有些昏暗。
黃粱讓眼睛適應屋內的亮度,他側耳傾聽,在靜寂無聲的房屋中,他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一些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
什麼東西在叫?是老鼠嗎?
黃粱把鞋子脫下,悄無聲息的穿過客廳,邁步上樓。他能夠覺察到聲源從樓上的某個位置傳來。
賈老爺子藏匿在家中的秘密,究竟會是什麼呢?每踏上一節樓梯,黃粱的心情就越發的緊張。
他隱隱約約的意識到自己會看到什麼。
但是黃粱懼怕那一幕的發生。
因為那意味著死亡。
意味著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