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詭異的暴斃(3)(1 / 1)

加入書籤

程德彪的事情還沒有理出個頭緒,又一起匪夷所思的暴斃事件在京陽市中發生了。

這回倒不是在龍山區,而是發生在東豐區中。

京北集團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劉強北——的屍體被發現在他的辦公室中,死因是癌症晚期。

“————樑子,你知道最TM邪門的是什麼嗎?劉強北那孫子根本就沒得過癌症,我見過真人,那是年輕力壯火力旺!但是法醫檢查他屍體的時候,發現他身體內的癌細胞已經,嗯,那個詞兒怎麼說來著?可哪兒都是?”

黃粱一邊給程野倒酒、一邊補充道:“癌細胞擴散?”

“沒錯!就是這個詞兒!”程野大口吃菜、大口喝酒,但是他那雙小眼睛一直盯在黃粱的身上,“我說你小子突然請我吃飯,就是為了打聽劉強北的死?”

“好奇嘛。”

“你好奇一個大老爺們幹嘛?”程野莫名其妙的盯著他看,“你取向變了?”

黃粱強忍住朝他臉上潑水的衝動,沒好氣的嗆聲道:“你取向才變了。”

“那你究竟好奇個什麼勁兒啊?”

“甭那麼多廢話,不想賣我個面子,你就直接滾蛋,沒人攔著你。”

“那這一桌子的好菜不就浪費了嗎?”

黃粱說:“我打包帶走。扔冰箱裡,夠我對付幾天的了。”

“別,哥哥這不也是好奇嘛。好奇你為嘛好奇劉強北的死。”程野打了個哈哈,“喝酒,來,樑子,感情深、一口悶,咱哥倆走一個。”

黃粱無可奈何的端起酒杯,和程野碰了個杯。

從新聞上看到了有關劉強北暴斃的新聞後,黃粱立刻聯絡到了東豐區刑警支隊支隊長程野。這位在全國都有知名度的青年企業家——劉強北剛四十出頭——突然暴斃,一定會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視,這起事件必然會經程野的手。

面對黃粱一起吃頓飯的邀請,程野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當黃粱說吃喝都是他買單的時候,程野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用來搪塞黃粱的那場會議也突然不重要了。

“咱哥倆的感情,那是比天高、比海深。兄弟你一句話,就算是刀山油鍋,哥哥也奉陪到底!”

在聽到程野這句臭不要臉的話時,黃粱險些把通話中的手機捏碎......

好在,見到程野後,黃粱的一肚子氣也就消了,他還盼望著從這位老大哥的嘴裡問出點獨家新聞呢。

“大叔——”

“你跟誰倆裝嫩呢?”程野瞥了黃粱一眼,“叫哥。”

“叫不出口...”

程野斜睨著他:“樑子,你想不想聽劉強北的事兒了?”

“...哥。”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哥’字後,黃粱猛灌了一杯酒,像是要用究竟消毒似得。

“成,就憑你今天叫的這聲‘哥’,哥哥我也奉陪到底。來,我們不醉不歸!”

“大程子,說正事。劉強北的死亡有沒有內幕啊?”

“大程子是你能叫的嗎?那都是大領導對我的愛稱。”程野瞪了黃粱一眼,“內幕?能有啥內幕,剛才不都說了嘛,那小子是病死的。急性癌症。”

“你有點常識好不好。”黃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確實有急性癌症這回事,但大都發生在骨癌上。而且再急性,也沒有急性到這種程度的啊,劉強北他可是毫無徵兆的突然暴斃。”

“那倒也是...”

黃粱問:“說說吧,大程子,在現場發現了什麼?”

“叫哥。其實也沒發現什麼。”程野喝了口酒,慢吞吞的說道,“劉強北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安裝了攝像頭,這讓調查工作都一目瞭然。事發當天,他是在早上八點半走進的辦公室,隨後的4個小時裡,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打電話、看報告之類的。期間辦公室總共進來過兩個人,一位是公司的副總,另一位是他的女秘書,讓他簽署一份檔案。除此之外,在劉強北暴斃身亡之前,就沒有人再出入過那間董事長辦公室。”

“嗯...”

“你看上去有些失望啊。”程野打量著黃粱的表情,“咋的,不相信劉強北那樣的大老闆、會像是鬧著玩似得的一命嗚呼?那小子經商確實有兩把刷子,但他也就只是個凡夫俗子而已,躲不開生老病死。來,走一個。”

黃粱和他碰了下杯。

“劉強北病發的時候,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嗎?”他問道。

“異常情況?”程野沉吟道,“沒有,從他病發到他嚥氣,間隔時間極短。他掙扎了沒幾下,就癱在老闆椅上不動彈了。監控影片畫面顯示的一清二楚。沒什麼異常。不過...”程野想到了辦公室外的那一幕,他搖了搖頭,清空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

“不過什麼?”

“沒什麼,不重要。”程野說道,“你小子到底怎麼回事?你和劉強北是遠方親戚?”

黃粱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對程野稍微透露些實情。他說:“大程子,明人不說暗話,我懷疑劉強北的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

“你什麼意思?”

黃粱正色道:“我懷疑他的暴斃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肯定是人禍。”程野不以為然的說道,“身體都是自己折騰壞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程野放下碗筷,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他說,“我聽說彪子的事兒了。”

“彪子?程德彪?”

程野點頭說道:“嗯,我和彪子是老朋友了,我們倆是戰友。”

黃粱從沒想過這倆人還有這樣一層關係。不過他們年紀相仿,又都是執法人員,成為好朋友似乎理所當然。

“你也在懷疑程德彪的暴斃?”黃粱試探性的問道,“你應該都清楚吧,他的死因是心臟病發作。”

“彪子壯的跟頭熊瞎子似得,怎麼可能因為心臟病發作而去世?”程野說,“得知這件事的第一刻,我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法醫搞錯了。”

“法醫不可能出錯。他確實是死於心臟病發作。”

“我知道,但是這事TM的不可能啊。”程野眉頭緊鎖,兩道眉毛呈‘八’字扣在他的眼眶上,“最近我一直在想,彪子的死,是不是另有隱情。”

“......”

“但是警方的調查顯示他病發身亡的時候,彪子確實是在家中獨處。”程野說,“劉強北也一樣,監控畫面總不會騙人吧,他病發的時候,那間辦公室中的確就只有他一個人在。接觸過他的那兩個人,也都被警方排除了嫌疑。在他的屍體內,也沒有檢測出有被下毒的跡象。艹,樑子,他TM就是因病暴斃,彪子也一樣!”

“......”

黃粱無言以對。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程野苦著臉說道,“或許真的是彪子和劉強北這兩人命數該盡吧。”

“你這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竟然也相信宿命論了?”

“不得不信啊。”程野說,“最近發生的事兒都太TM邪門。你看新聞報道了嗎?說是京陽市出了個娘們,她能夠TM的光合作用!”

“真的假的啊?”

程野聳肩說道:“傳的倒是挺邪乎的,誰知道真假。反正那個能不吃飯的娘們已經自殺了,這事兒就這樣斷了。”

“自殺?”又是自殺。黃粱思忖道。

“不說這些糟心的事兒了,來,樑子,乾一杯,今天咱們不醉不歸。”程野說道。黃粱注視著他把一杯酒倒在地上,知道他這是在祭奠程德彪。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黃粱一邊喝酒、一邊默默的想著。

分別程野後,黃粱返回了事務所。他坐在漆黑安靜的客廳中,沒有開燈的慾望。

這一定不是巧合。

程德彪和死,劉強北的死,這兩起暴斃時間如此的相似,讓黃粱不由自主的將它們聯絡在一起。這倆人都不是普通人。程德彪是京陽市看守所的所長,而劉強北,則是一家大集團公司的一把手。

兩人的死都充滿了疑點,顯得匪夷所思。

由於劉強北的知名度,全國範圍內的網友們,都在熱烈的討論他的死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也都闡述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在黃粱來看,他們說的都太片面了,甚至有些魔幻。事實是,劉強北的確死於癌症。只是在暴斃之前,他從來沒被檢查出患有癌症。

程野說的非常清楚,至少劉強北辦公室中的監控攝像頭,已經把一切都展現在世人面前。沒有可疑人物接觸過劉強北,採取過可疑的舉止。他就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坐在那張價值不菲的真皮老闆椅上,毫無徵兆的病發、死去。

或許現實才是最魔幻的。黃粱想到。或許是我瘋了。他自嘲的笑了笑。竟然會認為他們倆的死亡有人為導致的。或許程野才是對的吧,他們倆只是命數已盡。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上帝需要一個看守所所長,所以他把程德彪召回了天堂?

切,純屬放屁。

黃粱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雜亂思緒清空,再次從頭思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