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詭異的暴斃(7)(1 / 1)
對於楚紅而言,這次行動的目標本不在‘公司’給她的目標名單中。但是她相信,‘公司’會為了這個人的命付給她錢。
只要這個人對‘公司’具有潛在威脅,‘公司’就願意付給她錢,讓她來處理。
這五年來一貫如此,這次也不例外。
或許這個她自作主張的目標只能額外帶給她三四十萬的收入,但是蚊子腿也是肉,楚紅不介意為這幾十萬活動活動。
至少能買上幾個最新款的包包。
而且她還從來沒在警察局裡殺過人呢。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有種莫名的快感。
邁步行走在警察局的辦公樓裡,楚紅沒有絲毫的緊張。殺人對於她而言,已經變成了和呼吸或吃飯一樣,是生命中理所當然的組成要素。
楚紅很感激上天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
在那場‘恩典’發生之前,楚紅的生活一團糟。
她初中沒念完就和比她大十歲的男人私奔了。由於先天性的不孕,在和那個負心漢生活了整整五年後,她在一個冬天的晚上,被攆出了家。當時楚紅身上只有十幾塊的零錢,在冰天雪地中,她甚至穿著一雙拖鞋。
楚紅沒有自殺的勇氣,所以她只能苟延殘喘的活著。
一家餐館接一家餐館,她奔波在不同的後廚中,幹著同樣繁重的體力活兒,換取微薄的工資。她原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一個人渾渾噩噩的渡過。幸運的話,或許能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中解脫;不幸的話,就只能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對於那時的楚紅而言,她沒有生活,只有活著。
一個偶然的機會,她為了賺一筆不少的外快,成為了某研究專案的志願者。這次決定改變了她的人生。在經受了一連串的實驗和檢查後,楚紅拿著不到兩萬快的‘補助’,離開了那棟研究大樓。
她並不知道那些身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究竟對她的身體做了什麼。但是隻要能拿到他們事先承諾的報酬,楚紅其實並不關心這些。
‘恩賜’降臨在一個晚秋的街頭。
她偶然在下班步行回出租屋的路上,碰到了趕她出門的前夫——實際上只是前男友,他們從來沒有登記結婚。男人領著一個小女孩,似乎是他的女兒。
時過境遷,男人似乎過得十分幸福,他炫耀似的對楚紅介紹著他如今的生活。楚紅只是微笑著應和幾句,而被她丟棄在角落裡的刻骨銘心的恨,漸漸的湧上了心頭。
兩人分別後,楚紅被憤怒充斥頭腦,她悄悄的跟在男人的身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她只是不想輕易讓這個人從她的視線中消失。
恍惚間,楚紅在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根黑色的線。這根若隱若現的黑線就懸浮在男人的身體裡,真實的讓楚紅險些驚叫出聲。
她不確定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是自己的幻覺,還是黑線真實存在,她完全無從判斷。她只是直愣愣的注視著站在公交車站等車的男人身體裡的那根黑色的線,它微微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光暈,死死的吸引住楚紅的視線。
楚紅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那條黑色的細線。
等車的人群、呼嘯而過的車輛,一切外物都離她遠去,她的眼中只剩下那根詭異的黑線。
漸漸的,那根黑線繃緊、拉直。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這根繃的筆直的黑線上面。
公交車像是一頭疲憊的鋼鐵巨獸一般,喘著粗氣,緩緩的爬進車站,最終停下了腳步。當車的前後門開啟的那一刻,男人身體內的那根黑線繃斷了。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把楚紅從專注的狀態中喚醒,她驚訝的發現男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那個小女孩無助的蹲在父親的身體旁,兩隻小手在拉扯著他的上衣,似乎是想把男人從冰冷的地面上拽起來。
在車站等車的人都躲得遠遠的,有幾名過路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但是也沒有上前檢視,而是打電話叫來了救護車。
楚紅一直站在圍觀的人群中,等急救車姍姍來遲、趕到現場,隨行的醫務人員把男人的身體抬上擔架,並用白床單遮擋住他的全身。
小女孩的哭泣聲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邊。
霎時間,楚紅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她意識到,伴隨著那根緊繃的黑線斷裂的,還有那個混賬男人的生命。
就是從那一刻起,楚紅髮現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世界仍舊是那個世界,但是她眼中的世界卻即熟悉又陌生。
一切都沒有改變,除了每個人的身體中,都多出了一條散發著光暈的黑線。一切又都變了樣,因為‘公司’的人找到了楚紅。
類似的詭異死亡又在楚紅的生活中發生了幾次,終於有一天,她被人從出租屋中帶走。轉移的過程她毫無印象。對她而言,前一秒鐘她合上眼,在床上睡了過去,下一秒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身處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了。
直到如今,她仍對‘公司’一知半解。在‘公司’的某研究基地中,她被進行了詳細、繁瑣的檢查和實驗,但是沒有人通知她結果如何。
一名‘公司’的職員和楚紅簽訂了一份協議:‘公司’訓練她的各項技能,作為回報,她只能為‘公司’殺人,但並不是無償殺人,而是伴隨著豐厚的回報。
楚紅幾乎沒有猶豫,她接受了協議,成為‘公司’的一名外圍‘職員’,負責清除對‘公司’構成威脅的人或組織。
在接受了系統的訓練後,她變成了自己之前從未想象過的人:一名專業的殺手。
隨後的五年內,她殺了無數的人。各行各業、各個年齡層次的男人女人,她都殺過。甚至前幾年轟動一時的一樁殺人案,也是她犯下的。
不過那些被記錄在案的案件,只是被她當作調味料的率性而為罷了,在這些被報道的案件中,她並沒有使用自己的‘死線’能力,而是採用的尋常殺人手段。
否則也就不會變成案件,而是會成為‘意外’。
她喜歡時不時的給自己來點挑戰。
當然,在‘公司’明確要求她謹慎行事的時候,她是絕對不會違背‘公司’的意願。即使作為‘公司’的一名‘職員’,但是楚紅仍對‘公司’一無所知。她只能確定一件事:永遠不要站在‘公司’的對立面。
就是這間辦公室?
閒庭漫步見,楚紅來到了目標所在的辦公室門外,她紅打量著房門上的銘牌,確認無誤後,她伸手敲了敲門。
“門沒鎖,請進。”
她推門而入,看到目標正坐在辦公桌後,伏案工作。
“您的快遞,請簽收。”
目標詫異的注視著她:“快遞?你直接放門衛哪兒不就好了?”
楚紅靦腆的笑了笑:“公司有規定,貴重物品一定要收件人本人親自簽收。”
“好吧...麻煩你了。”
目標在簽收單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不麻煩,您繼續工作。”
楚紅說完後離開了辦公室。
很好,距離在10米以內。站在警局大樓的走廊裡,楚紅裝作系攜帶,蹲在了牆邊。
她的‘死線能力’雖然逆天,但是仍有諸多限制。
首先,她離目標的極限距離不能超過十米,否則無論她如何集中注意力,都無法影響他人身體內的黑線。
其次,隨著與目標之間距離的增長,楚紅需要施展能力的時間也就越長。同理,與目標之間的障礙物也會影響到楚紅。
在繃斷他人身體內的死線時,楚紅必須保持全神貫注的狀態,一絲一毫的分神都會前功盡棄。
雖然限制頗多,但是在長年累月的經驗積累下,楚紅已經可以做到將不穩定因素降到最低。她接受的那些專業訓練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如果不是怕節外生枝,她完全可以用其它手段處理這名目標。
善始善終吧。
楚紅最終還是絕對用‘死線’的能力結束目標的生命,畢竟她似乎是一位功勳卓著的刑警隊長,楚紅還是想給予她一些尊重的。
雖然她肯定不會領情。
清空腦海中的所有思緒,楚紅投入全部的心神,去感受與自己一牆之隔的目標。她必須全力以赴才能對那根黑線產生影響。
最近半個月,她頻繁的施展這種力量,一種深深的疲憊感讓她清楚自己的極限已經快到了。解決完這名計劃外的目標後,楚紅準備去國外度假,用舒適的生活來緩解她精神上的損耗。
很好。
目標的黑線已經被她牢牢鎖定,楚紅能夠感受到它正在從鬆弛的狀態慢慢繃直。當它繃斷的那一刻,目標會因為何種疾病去世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每一次都能引發她無盡的遐想。
“蹲著不累嗎?”
身後突然響起的話語,讓楚紅頓時一驚。雖說她方才處在絕對的專注中,但是經過專業訓練後,她對聲響和氣息的敏感程度遠超常人。
但是竟然有人在她不知不覺中接近到她的身後?
該死,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