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詭異的暴斃(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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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程野的講述,黃粱沉默不語,他專注的打量著畫面中的那個女化妝師,回想著自己曾與她的隻言片語。

在化妝的時候,黃粱曾簡單的和她交流了幾句,她聲音很輕柔、空靈。但不知為何,黃粱對她的五官感到很陌生,即使僅僅就在幾天之前,他們還近距離的接觸過。

“該死...”黃粱突然回想起事發當天的一幕,他呢喃道,“這個女人是我親手放走的...”

“什麼?你放走的?”

“高大鈞暴斃身亡後,陰錯陽差的,我讓這名女化妝師去通知酒店的負責人,讓他們組織人手,封鎖酒店的所有出口。”黃粱的聲音有些顫抖,幾乎頃刻間,他的腦門上就浮現出一層冷汗,“我原本是打算讓可能存在的殺人兇手困在酒店的大廳內,好讓警方可以逐一排查。但是——”

“但是你居然就選中了這個娘們?讓她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程野高舉雙手,重重的拍了下大腿,“這TM也太巧了吧!”

不知不覺間,黃粱和程野已經把這名行為詭秘的女人、當成了造成劉強北和高大鈞死亡的兇手,他們都在為錯失抓住她的好機會而扼腕嘆息。

“程野,你確信這名女化妝師,就是你在走廊的監控影片中看到的女清潔工嗎?”黃粱問道。這一點非常重要,他必須得到程野百分百的肯定答覆。

“哥哥這雙眼睛不比孫猴的火眼金睛差!”程野鄭重其事的說道,“就是她,沒跑。哥哥我從來沒有在認人上出過錯,尤其是在辨別女人上!”

“這是值得用如此驕傲的語氣說的話嗎?”黃粱無語的注視著看上去莫名得意的程野,他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清空,接著說道,“這個女人的偽裝功底很是了得,如果我們根據她的這張面孔去搜尋她的下落,應該是白費功夫。”

“那倒也是...”程野沉吟道,“我能確認清潔工和化妝師是同一個人,主要還是根據她的蹲姿,而不是她的長相。雖然有些許的相像,但是光從臉部特徵來判斷的話,這無疑是兩個人。”

“就如你剛才形容的那樣,這名化妝師或許一直蹲在距離高大鈞幾米遠的工作人員中,注視著他因腦出血而暴斃。”黃粱說,“我敢肯定,攝製組的人無法幫我們找到她的下落。”

事實的確如黃粱預料的那樣,這名女化妝師是臨時進組的,沒有人真的瞭解她的底細。攝製組原本的化妝師由於突發疾病——黃粱嚴重懷疑是這神秘女人搗的鬼——無法參與正常錄製,此時正好一名化妝師給攝製組打來了電話,尋求工作機會。

就這樣,她如願以償的進入得到攝製組中,併成功的接近了高大鈞。

一定就是她。

無論是否像黃粱一樣——相信世界上存在無法解釋的力量存在,至少熟知內情的人們都達成了一致:這個神秘女人與劉強北和高大鈞的詭異死亡脫不開關係。

黃粱甚至懷疑那名出入程德彪所住居民樓一單元的老太太,也是這個女人偽裝的,她對程德彪的死也負有責任!

他把這個想法告知了程野,雖然不能百分百確認——畢竟他沒有看過老太太的蹲姿——但程野認為黃粱的這個思路很有可能是對的。

包括黃粱在內,所有人都無法理解她的殺人手法,她是如何在不接觸被害者身體的情況下,讓其暴斃的呢?警方早已經排除了下毒的可能性。而且這三位的死因——心臟病,癌症,腦出血——下毒根本無法造成。

只能讓兇手本人來解答這個疑問吧。

目前的當務之急,是確認這個女人的真實身份,儘快尋找到她的下落,將她控制起來。否則的話,是否還會有人突然暴斃,就只有她本人才知曉了。

為此,黃粱和辛雨等人絞盡腦汁,但由於線索和資訊的匱乏,他們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印有女人照片的通緝令已經在全京陽市範圍內發出,但是黃粱等人都很清楚這項舉措取得成效的機率渺茫,只要那個女人自己不作死——妥善做好了偽裝,這份通緝令就發揮不了作用。

“很奇怪誒。”歐陽倩說道,“黃粱,你說她選擇目標的標準是什麼呢?”

“不知道。”

黃粱坐在事務所客廳的沙發上,內心被煩悶和焦慮所充斥。時間一點點在流逝,在他們原地踏步的同時,或許那個女人已經接近了她下一個目標。一想到這裡,黃粱就無法保持冷靜。

歐陽倩沒有理會黃粱的惡劣情緒,她自顧自的分析道:“第一名受害人——姑且算是第一位吧,程德彪是一名看守所的所長,他工作生活在一個相對獨立的小圈子裡,按理說,他應該招惹不到殺身之禍。誰會想對他動手呢?

“第二名受害者,劉強北,一名知名青年企業家,白手起家的大老闆。由於錯綜複雜的社會關係,有人想要他的命還算可以理解。不過我記得你說過,他公司的賬目存在問題,近期有大宗的欠款去向不明。

“第三名受害者,高大鈞,知名媒體人,粉絲超過兩千萬的大咖。為什麼他也會被殺呢?他充其量只與娛樂圈中的人有愛恨糾葛,難道是有人僱兇殺人?不至於吧,他其實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只是擁有一點話語權罷了,還是用做娛樂大眾。”

“這是三個生活在不同世界、處在不同階級的人,互相毫無關聯,生活也不存在交集。那個女人為什麼選擇他們仨作為目標呢?”

繞來繞去,歐陽倩成功的把自己給繞糊塗了。

“好煩哦,竟然有我想不通的事情,我的IQ可是高達135呢。”她碎碎念道。偷偷的瞥了一眼黃粱,歐陽倩忍不住對他說道:“黃粱,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不來點評幾句嗎?”

黃粱冷漠的說道:“沒興趣。”

其實不然,歐陽倩的話他一字不落的聽進去了,頭腦自然而然的順著她的思路運轉起來。

是啊,她為什麼會盯上這三個截然不同的人呢?黃粱思忖道。隨機殺人?不可能,她找的這三個人,雖然看似毫無關聯,但卻都是在各自行業擁有話語權的人,也就是說,大機率不會是隨機選定的目標。

難道在程德彪、劉強北和高大鈞這三人中,存在某種相似性嗎?

根據警方的排查,基本可以確定這三人之間不存在交集。他們彼此之間並不認識,沒有往來。或許劉強北和高大鈞之間可能知曉對方的存在——畢竟他們都算是有一定知名度的名人,但是程德彪可是極少有圈子外的人知曉他的名諱。

為什麼是他們仨呢?

......

...

.

等等!

一個想法突然從黃粱的腦海中蹦出來,如果硬說這三個人之間有什麼共同點的話,那就只有一件事勉強說得通!至少能把程德彪和高大鈞聯絡在一起!

黃粱激動的從沙發上猛地站了起來,把身旁的歐陽倩嚇了一跳。

“你幹嘛呢?一驚一乍的...”

得趕緊和辛雨商量商量。

黃粱掏出手機,正準備撥號的瞬間,他猛地愣住了。

辛雨,專訪,高大鈞,拍攝現場...

這四個詞語在黃粱的腦海裡不停的翻滾攪動,變得支離破碎,逐漸融合在一起......

不好!難道是——!

黃粱拔腿就跑,猛地衝出了事務所,他甩上防盜門的巨大聲響在走廊裡久久迴盪。歐陽倩莫名其妙的望向事務所的門口,嘀咕了幾句、聳了聳肩,隨後把注意力放回到時尚雜誌上。

駕駛甲殼蟲衝出小區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黃粱險些因為速度過快,一頭撞向出口旁的石柱。駛出小區後,他調轉車頭,向著龍山分局的方向飛馳而去。

他打算一路橫衝直撞,直達分局。但是天不遂人願,開出去沒多久,他就被迫因為路口的訊號燈踩下了剎車。在等待紅燈變綠的過程中,他給辛雨打去了電話。

“喂?黃——”

“辛雨,你沒事吧?”黃粱急切的問道。

“我能出什麼事啊?倒是你怎麼了?幹嘛慌慌張張的。”

“你沒事就好。”黃粱鬆了一口氣,“我在前往分局的路上。我們一會面談。”

“行,我就在辦公室呢。話說,你究竟怎麼了?黃粱,你攤上事兒了?”

“不是,我發現——該死,下掛了,我們見面說。”

黃粱剛要解釋,訊號燈正好切換成綠燈,他身後的一輛SUV車主不停的按響喇叭,用刺耳的噪音示意黃粱趕緊啟動,別擋著道路。黃粱只要匆忙結束通話電話,他掛上檔位,給了一腳油,甲殼蟲咆哮著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名快遞員打扮的女人,正在龍山分局的門衛室登記個人資訊。

“行,可以了,你進去吧。”門衛老張把快遞員的身份證遞還給她,“您收好。”

“好,麻煩你了。”

老張一本正經的說道:“為人民服務,不麻煩。”

“哈哈,為人民服務。”

女快遞員微笑了一下,抱著一包裹走近了龍山分局的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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