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誤解(6)(1 / 1)
“作畫的人不是我朋友,而且據我所知,這幅畫他準備送給母親當生日禮物。”
“這樣啊...好吧。”
“嗯,感謝您的幫助,我就不打擾您的工作了,陳姐,您忙吧。”
“好,有空來恆達集團轉轉。記得帶上歐陽,她不是很喜歡我們公司的食堂嘛。”
“哈哈,我知道了,有空一定去找您聊天,先掛了,陳姐,再見。”
“好,再見。”
最少兩個小時...
如果兇手是林雨生的話,刨除兩個小時的繪畫時間,留給他的時間只有不到兩個小時——一個小時零四十五分鐘,再刨除來回往返所需的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完全不堵車的情況下,留給他實施犯罪計劃的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
在這十五分鐘內,他需要把馮馨予灌醉,誘騙她吃下含有劇毒的食物,等待她毒發身亡,然後把自己留下的痕跡一一清除。
不可能。
黃粱搖了搖頭。
十五分鐘完全不夠用。
而且這還是在最完美的情況下,倘若中間出現哪怕一丁點的意外,留給他的時間甚至會更少。
兇手不可能是林雨生,至少在邏輯上說不通。
只是...他為什麼偏偏趕上馮馨予遇害的當天晚上,心血來潮的準備給自己的母親畫一副月季花的畫呢?
既然時間已經不夠,他為什麼不提前開始畫?而是非等到王博送給他月季花的這天話呢?而且他在事發當晚,還做出了種種刻意的舉動,有一種明顯的違和感,似乎林雨生在利用王博,他在主動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
咚咚咚的敲門聲打斷了黃粱的沉思,他不情願的從沙發上站起身,向著門口走去。
“幹嘛?”
會這樣敲門的人,就只有歐陽倩一個人。
“我有發現。”
歐陽倩捧著她那臺厚重的膝上型電腦,一路小跑進客廳。黃粱有時候會想:那臺筆記本少說也有十幾斤沉,她那副纖細的小身板,是如何能夠抱著它來回跑的呢?
“你不是說回家睡覺嗎?”
“躺在床上,反而還不困了。”歐陽倩頭也不抬的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稍微調查了一下林雨生的情況。”
“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歐陽倩興奮的說道,“第一個發現,林雨生他媽——”
“別說髒話。”
“——的生日是在一月份。”歐陽倩翻了個白眼,“我沒在說髒話,真是的。”
“一月份?”
“沒錯,也就是說,林雨生是在騙那個唯唯諾諾的王博。”
黃粱說:“他繪畫的藉口不成立......”
“嘿嘿,快誇誇我,誇誇人家。”
“......”
黃粱只是默默無語的看著她。
“切,掃興。”歐陽倩倒是也不介意,她接著說道,“第二個發現,林雨生他媽——”
“他媽又怎麼了?”
“——的交上好運了。這句是髒話,但是你剛才已經說過我一次了。”歐陽倩狡黠的吐了吐舌頭,“算是扯平了哦。”
“......他撿到錢了?”黃粱語帶譏諷的問道。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的,沒錯,是這樣。”歐陽倩正色道,“你還記得顧北大媽——”歐陽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他經常給人畫肖像畫、以此來賺錢嗎?”
“我沒有健忘症...”
“是嗎?我還以為你一直都是在靠藥物維持呢。這都不重要。”歐陽倩揮了揮手,“重要的是,你知道嗎,林雨生竟然憑藉給某位千金小姐畫肖像畫的機會,把這位倒黴的姑娘騙到手了。你看。”她指向膝上型電腦的螢幕。
一則篇幅很短的簡訊映入了黃粱的眼簾。這篇連圖片都沒配的新聞只透露了一個資訊,某集團總裁的獨生女,將在下個星期與某不知名男士——林雨生的名字出現在報道中,在某某地點舉行訂婚宴。
“你確認這個林雨生不是重名嗎?”黃粱問。
“你是在質疑我高達135的IQ?”歐陽倩輕蔑的說道,“當然,只要去翻翻看那位千金大小姐的微薄,就都一目瞭然了。我不是在誇張哦,她看上去真的像是有一千斤重。”
“......你絕對是在誇張。”
歐陽倩的回應很簡單,找到那個女孩的微薄,讓黃粱看她的照片。
“呃...你這回好像挺實事求是的...”
黃粱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圓滾滾的人。原本這張照片應該是她和未婚夫林雨生兩個人的合照,但是為了能讓女孩的整張臉都放進照片中,可憐的林雨生就只好露出四分之一張臉了。
在這兩張差距甚大的臉的強烈對比下,黃粱懷疑這位千金小姐,至少也得有三百斤以上的體重......
“這絕對是真愛,真的。”歐陽倩煞有介事的說道,“別看林雨生本人長得倒是還人模狗樣的,我嚴重懷疑他的審美近幾年發生了巨大轉變。先是大他二十幾歲的馮馨予,現在又是這位XXXXXL號的大小姐。”
黃粱呢喃道:“至少馮馨予還算得上是風韻猶存,這位...也太重口味了吧。”
“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林雨生一定是懷揣著某種目的去接近她們的。”歐陽倩說,“這個世界就是看臉的世界,現在人心都浮躁,甭提什麼內在美。你的外在都無法吸引住我呢,我憑什麼會去看你的內在?
“我可不相信林雨生這樣的小白臉,是因為愛情才看上他現在這位未婚妻的,當然,還包括馮馨予在內。我簡單調查了一下他之前交往過的女友,個頂個都是膚白貌美的高挑美女呢。”
黃粱嘀咕道:“......馮馨予的轉變。”
“你說什麼?”
“徐鑫對我說過,最近幾年,他母親馮馨予的性格發生了巨大轉變。”黃粱回憶道,“他印象中的母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人,但是在和徐志茂離婚後沒幾年,她就像是變了個人,開始和前夫撕逼,甚至想要爭奪馮氏集團的控制權。”
“你是懷疑——”
黃粱沉吟道:“沒錯,我懷疑是林雨生從中作梗,挑唆馮馨予爭奪公司的控制權。一個人的性格不可能無故發生巨大轉變,尤其是一名年過不惑的女人。”
“倒是有可能。”
“無所謂了,既然兇手不可能是林雨生,我們也就沒有必要去在意他了。”黃粱苦笑著說道,“我剛剛又確認了一次,他絕對沒有作案時間。”
“......好吧。”
......,......
黃粱思來想去了整整一個晚上,決定還是和另一位目前嫌疑最大的嫌疑人——徐志茂,面對面的談一談。
徐鑫的父親徐志茂是一位身材壯碩的中年人。他雖然年過不惑,但是看上去卻並不顯老。相反,舉手投足間的成熟氣息,讓歐陽倩連連稱讚。
“哇,這才是大叔的終極形態啊,帥的雅痞!”
“你把口水擦擦,別讓人看見笑話。”黃粱無奈的說道。
他站起身,向走到跟前的徐志茂主動伸出手,後者和他握了握手,衝著黃粱和歐陽倩得體的微笑著。
“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我們。”黃粱說,“您請坐,您想喝點什麼?”
徐志茂看了看手錶,對黃粱說道:“說正事吧,我還有十分鐘的空餘時間。”
“對於馮馨予女士的遇害,您有什麼想法嗎?”
徐志茂像是瞬間戴了一張面具,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黃粱彷彿看到徐志茂的面頰隱藏進陰影中,有些看不清楚。
“悲哀。”
“沒了?”
徐志茂反問道:“你們想聽什麼樣的回答?”
“......抱歉,請您別在意,我們沒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徐鑫他懷疑我。”徐志茂直言不諱的說道,“並且你們也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請來調查我的人。”
歐陽倩忙不迭的說道:“我確實是徐鑫的朋友。”
徐志茂看向黃粱。
“我是一名偵探。”黃粱說,“既然都說開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徐先生,您兒子確實懷疑是您殺害的馮馨予女士——”
“我就知道...”徐志茂低吟道,“在馨予的葬禮上,他看我的眼神就很不對勁兒。但是他怎麼能認為是我殺了馨予的呢?”
“這其中有您自己的責任。”黃粱說,“徐鑫認為是您的緣故,才導致了您和馮女士婚姻的破裂。他可能是懷揣著類似的想法:如果父母沒有離婚,他的母親或許就不會被人殺死了。”
“......離婚並不是我提出來的。”徐志茂說。
黃粱問:“您和徐鑫提起過這件事嗎?”
“沒有,因為我不想破壞馨予在他心中的形象。”徐志茂說,“但是現在不說不行了。馨予已經走了,而他卻認為是我害死了她...”
“既然您不想當面和他談及這件事,就讓我來轉述給他好了,如果您相信我的話,徐先生。”黃粱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保證會保守這個秘密,除了徐鑫外,不會告知其他人。”
他看了歐陽倩一眼,後者立刻舉起四根手指,說道:“沒、沒錯,我發四絕對不告訴徐鑫之外的人!”
徐志茂看了看他們倆臉上的表情,重重的嘆了口氣,開始了他的講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