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誤解(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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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還是趕緊回家睡覺吧。”林雨生看了眼手錶,“都快兩點了,你明天還有課吧?”

“對哦,明天還得早起。”王博苦著臉說道,“那我就回家睡覺了,晚安,學長。”

“好,晚安。”

轉過身,王博走向自己的公寓。

“————之後過了大概不到一個禮拜,我就被警方找上門了。”王博說,“一位很漂亮的女警官詢問了我同樣的問題,我就把九月二號和九月三號這兩天的經歷,完完本本的複述了一遍,”

黃粱沉吟道:“也就是說,在九月二號晚上九點鐘,到第二天凌晨一點半,在這段期間內,實際上你是沒有看見過林雨生的。”

“沒錯。”王博點了點頭,“不過在那幾個小時裡,他一定是在家裡畫畫。”

“為什麼?你又沒親眼得見。”

“因為我親眼看到了那副還未完成的畫啊。”王博篤定的說道,“學長他一定是在家裡不間斷的畫畫,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把畫作完成到那個地步的。作畫是個細緻複雜的過程,不是信筆塗鴉。”他再一次掏出了手機,並把手機螢幕對準了黃粱的歐陽倩。

“你看,這是視訊通話的時候,我截的屏。”王博手機上顯示著一張僅僅塗抹著些許染料的畫布。等黃粱和歐陽倩看清後,他又找出了另一張照片。

“這是九月三號凌晨時分,我在學長家裡拍攝的。”,照片上是一副已經大致完成的畫作,一株盛開的月季花鮮活的綻放在畫紙上,彷彿比畫架旁邊擺放的那盆真實的月季花還要漂亮。

即使是對繪畫一竅不通的黃粱,也意識到想要畫到完成度如此高的畫作,至少也得消耗上數個小時才行。

歐陽倩氣餒的說道:“他就不能提前畫好嗎?”

“我那盆花,是當天才給他的,學長不可能提前畫好。”王博注視著黃粱和歐陽倩臉上的表情,“你們是在懷疑學長和那位馮女士的遇害有關聯?不可能的,他絕對沒有作案的時間。”

“或許他加快速度,就可以設法完成這兩件事啊,作畫和殺人。”歐陽倩執拗的說道,“從你和他視訊通話結束後,到你回到公寓,這中間可是有三個多小時呢。”

“時間不夠。”黃粱替王博解釋道,“從這棟公寓樓到馮馨予所居住的位置,開車的話,來回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如果兇手是林雨生的話,他就完全沒有作畫的時間了。不要忘了,兇手是和馮馨予對飲了整整一瓶紅酒,再算上他在現場清理自己留下痕跡的功夫,時間完全不夠用。”

“也是哦...”

由於美院坐落在京陽市的近郊,離馮馨予所居住的位於龍脊區內的小區相去甚遠,所以如果兇手是林雨生的話,他是絕對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殺人和作畫這兩件事。

黃粱沉吟道:“這就是林雨生的不在場證明,雖然存在瑕疵,但是近乎完美...”

“學長他不會殺人的。”王博說,“他雖然正在和馮女士鬧分手——”

“林雨生在和馮馨予鬧分手?你是從何得知的?”

“呃...”

似乎是被黃粱銳利的目光驚嚇到了,王博愣了好一會兒,這才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也是不經意間聽到的,學長曾經當著我的面兒,在電話中和馮馨予女士激烈的爭吵。雖然我不是太瞭解詳情,不過學長他很受異性歡迎,所以經常會碰上感情方面的問題——”

歐陽倩譏諷的說道:“都是些他親手製造的問題吧。”

“算是吧...”王博訕訕的笑了笑,“學長經常抱怨女人總是纏著他,不給他自由。”

“自由?沾花惹草、始亂終棄就叫做自由,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搞藝術的,沒幾個是好餅!”歐陽倩憤憤不平的說道。

“歐陽,別一棍子打死。”聽了黃粱的話,王博心中湧起一陣感動,但緊接著他的另一句話就讓這份感動煙消雲散了,“不過確實也沒幾個正常人。正常人也幹不了那個。”黃粱說。

“......你們問完了嗎?”王博冷淡的注視著黃粱,“出——”

“最後一個問題,林雨生人呢?我剛才敲過他家的房門,但是屋內似乎沒有人。”黃粱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一邊對王博問到。

“他前段時間搬走了。”

“搬走了?”

“嗯。”

“你知道他現在住哪兒嗎?”

“不知道。”

“好吧。”黃粱聳了聳肩,邁步向門口走去。

就在王博鬆了一大口氣的時候,黃粱突然回身對他說道:“能把那兩張照片傳給我嗎?”

“......可以。”

離開了公寓樓,黃粱向停在路旁的甲殼蟲走去。這一路上,他都在回想著方才王博的話。林雨生難道真的不是兇手?黃粱隱隱覺得事情哪裡有些不對勁兒。

“我們是直接回事務所嗎?”

“嗯。”

“我想回去睡個覺,好睏哦。”歐陽倩無精打采的繫上安全帶。

“你是豬嗎?除了吃就是睡?”

“別看不起豬。它的智商說不定比你的還高呢。”歐陽倩白了黃粱一眼,“又是白忙活的一天,早知道我就不逃課了,在課堂上的睡眠質量更高。”

“......你是徹底沒救了。”

歐陽倩翻了個白眼:“你好意思說我?那個叫做顧北的大媽究竟對你做過什麼啊?你至於怕她怕個要死嗎?”

“......”

黃粱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他沒有開口反駁,在沉默中向著事務所的方向駛去。

其實並不是顧北對他做過什麼,而是一件意外讓黃粱打心眼裡害怕她。那還是在兩年前,黃粱偶爾在一間酒吧中碰上了顧北。既然撞見了,就不能當做沒看見。黃粱只要硬著頭皮和她喝了幾杯。

沒成想在酒精的作用下,兩個人拋開了對彼此的成見,竟然還相談甚歡。黃粱和顧北一時喝的盡興,就和斷片了。

等第二天黃粱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竟然發現自己和顧北躺在同一張床上,顧北正像是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在黃粱的身上。黃粱試圖從她的束縛中掙脫出來,但是卻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把顧北吵醒了。

黃粱險些被她的尖叫聲刺破耳膜。

當然,他們兩個人倒是沒有實質性的發生什麼。事實上,酒後亂性根本就不存在,男人在喝多了的情況下,除了吹牛B,其他的什麼都幹不了......

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都是裝成喝多了,而黃粱是真的喝多了。

雖然只是場意外,算不上是事故,但是這件事還是對黃粱造成了巨大的影響,以至於從那以後,只要他一見到顧北,就會回想起當時尷尬的一幕。

因為心中的這份說不清道不明的虧欠,讓黃粱下意識的容忍顧北對自己的敵意。

回到事務所,歐陽倩說到做到,真的回家去睡大覺了。獨自坐在安靜的客廳內,黃粱思來想去,還是給顧北打去了電話。

“喂。”

顧北的聲音十分冷淡。

“是、是我。”

“我手機有來電顯示。”

“呃...”

“有屁快放。”

“好的,好的...你知道林雨生現在的住址嗎?”

“知道。”

“能——”

“簡訊發給你。”

“好,謝——掛了...”

把手機丟在沙發上,黃粱出神的看了一會天花板,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或許能夠解答他此刻心中的困惑。黃粱撿起手機,翻找了通訊錄,給此人撥去了電話。

希望她此時沒在忙。黃粱默默祈禱。

“喂?黃粱,你找我有事啊?”恆達地產的董事長——陳璐女士的聲音從聽筒出傳出。

“嗯,陳姐,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好啊,說吧。”

“不會打擾您工作嗎?要不等您不忙了,我們再聊。”

“沒事,正好我也偷下懶。”

“哈哈,好吧。是這樣的,我會發給您兩張圖片,是同一張畫的不同階段,您幫我判斷一下,從草圖到半成品,大約需要耗費多長時間。您對這方面瞭解,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好,沒問題。”

“真是太麻煩您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黃粱把兩張圖片發給了陳璐。耐心的等待了幾分鐘,陳璐打來了電話。

“畫的還不錯,黃粱,這幅畫肯定不是你花的吧。”

“您太抬舉我了,我一個粗人,怎麼可能會畫畫呢。”黃粱苦笑著說道,“陳姐,您覺得這幅畫從草圖到完成度相對較高的程度,需要花費畫家多長時間的繪畫?”

“嗯...這幅畫的構圖並不複雜,走的是寫實風格。大概需要三、四個小時左右吧,應該就可以從草圖完成到照片上的那種程度。”

“時間能再快點嗎?”

“最快也得兩個小時以上。”陳璐沉吟道,“雖然照片顯示的不是很清晰,但是這幅畫的色彩非常的飽滿,不是輕易能夠畫成的。老實說,這位畫家的手法很出色。是你朋友畫的嗎?能幫我問問這幅畫他賣嗎?”

黃粱在感到無奈的同時,也對林雨生的精湛畫技有了直觀的體驗。這個小帥哥似乎真的有幾分天賦,至少能夠讓真正懂畫的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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