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誤解(8)(1 / 1)
“男人嘛,都專一的很。”歐陽倩輕蔑的說道,“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姑娘,無論他是三歲,還是三十歲,亦或是三百歲。”
“哪有人能活到三百歲。”
“別裝傻。你們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
歐陽倩趾高氣昂的說道:“無話可說了吧。”
“你自己先回家吧。”黃粱說。
“你還有事情?”
“嗯。”
“不需要我陪你?”
“不需要。”
歐陽倩聳聳肩。“好吧。”
半個小時後,黃粱在龍脊分局的大門口,把顧北接上車。
“你遲到了一分鐘。”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冷冰冰的說道。
“你錶快了。”
“不可能,你就是遲到了。”
“我的表顯示時間剛剛好。”黃粱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那塊機械錶。
“時間不準。”
黃粱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玩笑著說道:“電視臺的時間都是依據我的這塊表。”
“專心開車,我可不想碰上車禍,更不想和你死在一起、”
“......Yesmadam.”
昨天晚上,黃粱接到了來自顧北的電話,他們在電話中對林雨生身上的嫌疑、以及他的不在場證明進行了詳談,彼此交換想法。和黃粱一樣,顧北同樣認為林雨生在馮馨予遇害當天的舉動非常可疑。
討論到最後,兩人也沒能得出個結論。黃粱隨口說道了自己第二天要和徐志茂見面的事情。這件事似乎啟發了顧北,她主動提議說,和黃粱一起去當面見見林雨生,說不定能有所收穫。這才有了今天的這次碰面。
一路上,顧北一直看著窗外,沒有開口講話的意思。黃粱也只好安靜的開車,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的路況。身旁坐著的不是嘰嘰喳喳的歐陽倩,讓他稍微有些不適應。
他和顧北前往的目的地,是一座東豐區內的高檔別墅區。雖然這處別墅區的地點位於東豐區邊緣的近郊,遠離繁華的商業街,但是房子的價格卻高的離譜。
由於有顧北的證件,黃粱很輕易的就開著車進入到小區中。他在小區內的地下停車場找到一個車位,停好車後,他和顧北步行向林雨生目前居住的房屋走去。
“聽說這地方的房子,最便宜的也要三千萬左右。”黃粱嘀咕道,“我這輩子是甭指望在這裡面買房子了。”
“你也可以學林雨生啊,去當富婆的小白臉。”
“我?還是算了吧,我可沒有那條件。”黃粱苦笑著說道,“我膚色太黑。”
顧北停下腳步,認真的打量著黃粱的全身,她說:“你這樣的更吃香。林雨生是弱不禁風的小帥哥,頂多偏偏小姑娘。你這樣的肌肉猛男,更受富婆們的垂青。”
“......你這是在誇我嗎?”
“你自行判斷嘍。”
在寬闊整潔的街道上走了起碼有一刻鐘,黃粱和顧北才找到了林雨生他未婚妻的房子——毫無疑問,這房子肯定不是在林雨生的名下。
“怪不得馬路建的這麼寬,這根本不是給人走的,而是給車走的。”黃粱無奈的說道,“我們應該直接開車過來的。”
“行了,別抱怨了,按門鈴。”
“你怎麼不按?”
“我嫌髒,不行嗎?”
“行...您是領導,都聽您的。”黃粱伸手按下了門鈴。
片刻之後,一名中年女人推開門,狐疑的打量著站在門口的二人:“二位是?”
“警察。”顧北掏出證件,讓中年女人看了看,隨後對她問道:“林雨生在嗎?”
“在——不在。”
黃粱皺起眉頭:“究竟在不在?”
“不在。”中年婦女連連搖頭,“不在,林先生他出門了。”
“哦,是嗎?”
顧北徑直走向屋內,面對中年女人擋住她的手臂,她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推開了。
“喂!你們怎麼能這樣呢?我說——林先生...”
中年女人的叫嚷聲戛然而止,林雨生站在樓梯上,臉色鐵青的注視著站在門廊的黃粱和顧北。
“林雨生,別來無恙。”
“您好,顧警官。”林雨生揮了揮手,示意中年女人離開。他邁步走下樓梯,把黃粱和顧北引入一樓的會客室內。
三人在奢華的大沙發上一一落座。林雨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顧北身上,他看都不看黃粱一眼,似乎是把黃粱當成顧北的跟班了。
事實上,黃粱還真就是跟班。
“林雨生,初次見面,我叫黃粱。”
“黃先生,你好。”
簡單的握了下手,黃粱徑自說道:“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平地一聲雷,你可是陡然而富啊。‘轉眼富家翁’,說的就是你這種情況吧?”
“哈哈哈...”
冷笑了幾聲,林雨生沒有搭話。
“聽說你好事將近啊。”顧北面無表情的說道,“攀上豪門的感覺如何。”
“......顧警官,您今天來是?”
“聊聊。”
“聊什麼?”
“你似乎對我很牴觸啊。”顧北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浮現出一絲冷笑,“我是警察,只抓壞人。如果你心中無愧的話,並不需要對我感到恐懼。”
“牴觸?恐懼?不不不,您說笑了。”林雨生微笑著說道,“我是害怕讓我未婚妻看到我和您這樣的大美女相談甚歡,她會吃醋的,您可能不知道,她看我看得很嚴。”一邊說著,他還一邊無奈的聳聳肩。
顧北只是冷漠的看著他,毫無反應。
“咳咳...您今天光臨寒舍,究竟是因何而來?”林雨生一本正經的說道,“該不會是來送份子錢的吧?不需要,不需要,結婚儀式的場地還沒停下來呢。到時候會給您寄請帖的。”
顧北說:“我那天忙,沒空。”
“呃...我還沒說是哪天呢...”
“無所謂,我都沒空。”
“......”
林雨生被噎得臉頰通紅,但是又無法發作。看著他吃癟的搞笑模樣,黃粱險些笑出聲。
“這次找你,其實是想再向你確認一下。”黃粱說,“在馮馨予女士遇害那天晚上——”
“我在畫畫!”林雨生粗暴的打斷了黃粱的話,他神色暴戾的看向黃粱,眼神中似乎能夠噴出火來,“我已經告訴過警方無數次了,那個晚上我一直在畫畫,為了趕在我母親生日之前——”
“你母親的生日是在一月份啊。”黃粱說,“你是在趕令堂今年已經過完的生日,還是在趕她明年的生日?”
林雨生陰狠的注視著黃粱,他此刻的眼神讓黃粱聯想到了餓狼的目光。
顧北說:“解釋一下。”
“......無可奉告。”
“你最好趕緊想出個合適的藉口。”黃粱徑自說道,“不然警方就只能繼續打擾你的生活了。你最好先做好三天兩頭就會被警方傳訊的心理準備。”
顧北瞪了他一眼,黃粱裝作沒看到。
“......可能是我之前表達的不清楚。”林雨生用冰冷的語氣說道,“那幅畫,我準備送給我乾媽。”
黃粱說:“老乾媽?是個不錯的說辭,好,請把你幹媽的聯絡方式告訴我。”
“她前段日子恰好出國了。”林雨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從那以後,我就聯絡不上她了。”
“還真是‘恰好’啊,不是嗎?”黃粱憤憤不平的瞪著他。
“所以那幅畫就被你掛在會客室的牆上了?”
順著顧北的眼神,黃粱這才留意到自己身後的牆壁上,掛著一幅油畫,正是那幅月季花的畫。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雨生的身上,竟然沒有看到它。
林雨生剛要回答顧北的疑問,一個圓滾滾的巨大物體就‘滾’進了會客室,這個奶白色的‘大圓球’發出吭哧吭哧的喘氣聲,‘滾’向了林雨生。
黃粱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認出了這個不停叫嚷著‘達令’的東西,是個人,而且似乎還是個女人。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黃粱還是第一次見到長、寬、高是同一個尺寸的人。她難道是煤氣罐成精?黃粱忍不住胡思亂想著。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你們可以叫她奧黛麗。”林雨生的臉色紅一塊、白一塊。注視著他強顏歡笑的樣子,黃粱格外的解氣。
你小子也有今天!而且這都是你丫自找的!
“幸會幸會,你們好般配啊,真有夫妻相。”黃粱神情誇張的說道,“你說呢,顧北。”
她說:“郎才女貌。”
“沒錯,沒錯,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你們可真會說話,我們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合適。”‘圓滾滾’樂的眼睛都從臉上消失了,只剩下兩條不起眼的細縫。黃粱很是懷疑她究竟能不能看到東西。
“你們剛剛在談什麼呢?達令。”
“那幅畫。”林雨生險些被‘圓滾滾’拽了個跟頭,他勉強站定,伸手指向掛在牆壁上的那幅畫,“兩位警官對那幅畫很感興趣。”
‘圓滾滾’說道:“警官?你們是警察嗎?算了,既然你們是我達令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你們留下來,一起吃箇中晚飯吧,怎麼樣?”
“中晚飯?”黃粱問。
‘圓滾滾’解釋道:“午飯和晚飯之間的一頓飯。”
黃粱連連搖頭:“呃......還是不麻煩了。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