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誤解(9)(1 / 1)

加入書籤

‘圓滾滾’似乎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心情,把目光投向那幅月季花的畫,她熱情的說道:“我的達令很厲害吧。他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畫家,比貝多芬什麼還要強。”

“對於這一點,我毫無懷疑。”黃粱說。

林雨生尷尬的說道:“呃...親愛的,貝多芬不是畫家。”

“不是嗎?無所謂了。你還記得嗎,當初你還要把這幅畫銷燬呢。”‘圓鼓鼓’不以為然的說道,“當時要不是我攔著你,這樣一幅傑出的作品就要被埋沒了呢。”

林雨生趕緊連連感謝未婚妻的‘英明決斷’。

“你之前準備銷燬這幅畫?”顧北看向他,“為什麼?”

“無可奉告。”

冷哼了一聲,顧北轉頭看向黃粱,發現他已經走到了那幅畫作的跟前,在仔細的觀察著畫,同時還在用手機拍照。

“真是一幅無與倫比的佳作啊。”黃粱裝模作樣的說道,“簡直了,我已經完全被林先生的高超技法所折服了。”

“我就說吧,這幅畫很不錯的。這位先生就有很眼光。”‘圓滾滾’得意的說道,“這幅畫我準備放在我們的新房裡,達令,到時候一定要再好好的裝裱一下呢。”

“都、都聽你的。”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林雨生已經是一腦門的冷汗了。

看到黃粱悄悄比劃的手勢,顧北開口說道:“我們還有正事要忙,就不再打擾你們了。”說完,她轉身向門廊走去。

“很高興見到你,美麗的女士。真是羨慕林雨生啊,竟然能得到您這樣的大美女的垂青。”黃粱裝模作樣的對‘圓滾滾’說道,“能遇到您,一定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您真是太會說話了。達令,寄結婚請柬的時候,可千萬別落下你的這位朋友,我的閨蜜團裡,可能會有人看上他的呢。”‘圓滾滾’笑著對黃粱說道,“屆時你可一定要來啊。”

“當然,如果婚禮能如期舉行的話。”

‘圓滾滾’迷惑不解的看著黃粱:“啊?”

“再見。”

黃粱快步走出會客室,跟在顧北的身後,離開了這棟豪華的大房子。

剛一走到街道上,顧北迴頭看向黃粱:“拍下來了?”

“嗯,拍下來了。”

顧北蹙眉說道:“林雨生想要銷燬那張能夠支撐他不在場證明的畫。”

“人算不如天算啊。”黃粱說,“他那位可愛的未婚妻,可算是在無意中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如果真的被他銷燬了那幅畫,可真就是死無對證了。”

“嗯。”

“我送你回龍脊分局?”

“好。”

“你牙疼嗎?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我不牙疼,我只是煩你。”

“......”

開車把顧北送到龍脊分局的門口後,顧北猶豫了一下,叫上黃粱和她一起回辦公室。雖然有些納悶,但黃粱還是跟在顧北的身後,走進她在分局的辦公室。

“你有話對我說?”黃粱問。

“既然你已經深入的參與到案件的調查中,我想應該把所有的情況都告知你。”顧北說。

“呃...你還有情況沒有告訴我?”

“當然,我——”

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顧北的話。

“請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警員走了進來,他把一份報告放在了顧北的辦公桌上。

“頭兒,發信人大體上確認了。”他說。

“很好,你帶上幾個人,立刻把她帶到分局來。”

“是,頭兒,我這就去辦。”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警員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呃...你想對我說什麼?”黃粱困惑的注視著正在翻看報告的顧北,他仍處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困惑中。

“有人曾經匿名給馮馨予發過恐嚇信。”顧北頭也不抬的說道。

“什麼?!這麼重要的線索,為什麼我在卷宗裡沒有看到?”

顧北冷漠的說道:“因為給你看的不是完整的卷宗。”

“......”

“別這樣看著我。”顧北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譏諷的說道,“你現在並不在警隊中,我沒有義務和必要,把案件的所有關鍵資訊都告知於你。”

黃粱爭辯道:“可是——”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樣?你認為你一個人抵得上整個龍脊分局?”

“......”

冷哼了一聲,顧北重新看向那份剛剛送來的報告,她自言自語的說道:“可以,只要能和鑰匙上的指紋比對上,就可以確認她是不是殺人兇手了。”

“鑰匙?什麼鑰匙?”

“警方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枚帶有指紋的鑰匙。”顧北耐著性子解釋道,“但是在警方的指紋庫中,並沒有發現與之匹對的資訊。”

“也就是說,這個人沒有任何案底,而且沒有被採集過指紋。”黃粱蹙眉說道,“這可能嗎?我記得在上學的時候,無論是高中還是大學,都會進行指紋資訊的錄入。”

“有可能,因為這個人或許沒有上過大學。”顧北說,“她高中就輟學了。”

“高中就輟學了?等等!”黃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震驚的看向顧北,“你是說,那枚鑰匙上的指紋,可能是詹瓊留下的?”

“你果然調查過這個女人。”

“......”

“自己看。”

顧北把報告丟給了黃粱,後者茫然的伸手接住,開始翻讀起來。

報告只有短短几頁,但是裡面淨是些黃粱看不懂的各種專業引數資訊,大體上都是關於墨跡、紙張和印表機的資料資訊。

整篇報告的核心內容,是探究這封列印出來的恐嚇信的發信人究竟是誰。經過警方不懈的鼓勵,鑑定科的工作人員最終確定,這封恐嚇信來自一臺辦公大樓的印表機中——墨、紙張和印表機的品牌完全一致。

而詹瓊恰好就在這棟辦公大樓中工作過。

“你懷疑就是她給馮馨予發的恐嚇信?”黃粱問。

顧北說:“比對一下她的指紋,看看是否和鑰匙上的指紋一致,答案就一目瞭然了。”

“......”

黃粱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中。一方面,他震驚於顧北竟然對他隱瞞如此重要的線索;另一方面,他因詹瓊可能是本案的殺人兇手這件事而感到詫異。

難道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力氣?一想到這裡,黃粱對顧北的憤怒更勝。破天荒的,他毫無畏懼的注視著她,眼神中彷彿要噴湧出憤怒的火焰。

“看什麼看?”

黃粱立刻移開視線。

在沉默中渡過了難熬的半個小時。期間黃粱無數次要想起身離開,但是一想到案情可能有重大進展,他就又安耐住躁動的心,繼續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呆。

顧北即不理會他,也不出聲趕他走,彷彿她是在有意用沉默折磨他,而且似乎還樂在其中。聽著她若有若無的哼小曲的聲音,黃粱坐立不安的彷彿是在等待世界末日的降臨。

一陣敲門聲把黃粱從無聲地獄中解救了出來,他幾乎是用充滿感激的眼神望向推門而入的警員。

“頭兒,人已經到了。在二樓的會議室。”他說。

“很好。”

顧北站起身,徑直向外走去。黃粱趕緊從椅子上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後。下樓來到二樓後,顧北突然停下腳步,身後的黃粱險些撞上了她。

她冷漠的說道:“你,保持安靜。”

“知道。”

瞪了黃粱一眼,顧北徑直向會議室走去。兩名警員站在門口,似乎在商量著什麼。顧北走到他們身旁後,這兩人七嘴八舌的進行了簡單的彙報。顧北點點頭,隨後讓他們去忙其他的事情。

轉動會議室門的門把手之前,顧北又回頭看了黃粱一眼,目光中的那一抹警告的意味讓黃粱不禁露出了苦笑。

“我知道,我會規規矩矩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他說。

跟在顧北的身後走進會議後,那個美麗的側臉映入黃粱的眼簾。不誇張的說,由於身旁的女性友人都稱得上是國色天香,黃粱對美女的抵抗力遠超常人。但是他仍愣了一下神兒。

碰巧這一幕還被顧北看到了,她隨即冷哼了一聲,讓黃粱尷尬不止。

“你們好。”

詹瓊得體的衝黃粱和顧北打了聲招呼,看得出來,她對於自己會被請到警察局感到十分的困惑。黃粱似乎還在她精緻的面龐上,看出了她意圖隱藏的恐懼。

她在害怕。黃粱想。

“知道為什麼請你來龍脊分局嗎?”顧北問。

“不知道...”

“這個應該會讓你想起來什麼吧。”顧北開啟她手上拿著的資料夾,從中抽出了一張列印在A4紙上的圖片,是一封措辭激烈的恐嚇信。

黃粱明顯注意到詹瓊的臉色變得煞白。

“這個...是什麼?”她面露困惑的看向黃粱,那副楚楚動人的神情,讓黃粱不由得心中一蕩。他趕緊避開目光,心中不禁感嘆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

“你應該比我們清楚。”顧北說,“這封信不就是你親手列印出來的嗎?”

不知是黃粱的錯覺,還是其他什麼緣故,他發現顧北似乎對詹瓊非常的厭煩。黃粱不明白的是,美女之間就如同同性相斥的磁石一樣,天生就存在敵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