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誤解(10)(1 / 1)
“警官,您可不能隨意揣測啊。”詹瓊委屈的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的。你們把我叫來,究竟是有何貴幹?我還有工作要忙,沒有時間——”
“這枚鑰匙,你熟悉嗎?”顧北從資料夾中拿出另一張圖片,是一枚防盜門的鑰匙。
詹瓊臉色一變,抿緊了嘴唇。
“勸你不要浪費口舌,鑰匙上面有幾枚清晰的指紋。”顧北說,“只要對比一下,結果自然明瞭。”
詹瓊的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她低著頭,注視著自己的手,彷彿與外界隔絕了聯絡。片刻之後,她開口了:“馮馨予不是我殺的。”
顧北冷笑著說道:“對於這一點,警方自會做出判斷。”
“真的不是我殺的。”到了這個地步,詹瓊反而平靜了下來,她看向窗外蔚藍的天空,徑自說道,“我承認,那封恐嚇信是我寄給馮馨予的。”
“為什麼?”黃粱問。
“讓她老實點,不要再做出哪些瘋狂的舉動。”詹瓊理所當然的說道,“那個瘋婆娘已經無藥可救了,任何道理她都聽不進去,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事實證明,這一舉動很管用,從哪之後,她就收斂了很多,不再去公司胡鬧了。”
顧北厲聲呵斥道:“你知道你這是一種嚴重的違法行徑嗎?”
詹瓊平靜的說道:“當然,但是無所謂,madam,你可以因此把我關起來,甚至起訴我。但是我必須澄清一件事,我與馮馨予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顧北冷笑著舉起那張鑰匙的圖片,“對此你如何解釋?為什麼在案發現場,會發現沾有你指紋的鑰匙。而且這枚鑰匙能開啟的門鎖,正是馮馨予家的防盜門!”
“這枚鑰匙是我配的。”詹瓊說,“為了能把恐嚇信放在馮馨予家的茶几上,我設法弄到了她家房門的鑰匙,然後我自己配了一把。”
“為了防止馮馨予發現鑰匙丟失後,直接換防盜門,所以你設法把鑰匙又還給了她,是這樣嗎?”顧北問。
詹瓊語帶譏諷的說道:“警官,你真是明察秋毫。”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何這把鑰匙會出現在案發現場?”顧北冷冰冰的注視著她。
“您肯定已經想到了,不是嗎?”詹瓊直視著她的目光,“九月三日那天的凌晨,我到過馮馨予的家。”
“......”
即使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但是當詹瓊如此直白的承認這件事的時候,黃粱還是受到了震撼。她這是在承認馮馨予是她動手殺害的嗎?她竟然在案發當晚到過被害人的家?她是懷揣著什麼樣的目的去往馮馨予家的?
“你找馮馨予女士的目的是?”顧北問。
“談談。”
“談什麼?”
“勸她遠離徐先生的生活。”
“徐先生?徐志茂?”顧北問。
“沒錯。”
“你和徐志茂是什麼關係?”
“無可奉告。”
黃粱已經數不清這是他這幾天裡、第幾次聽到這四個字了,他現在對這句話感到無比的厭煩。
冷哼了一聲,顧北直截了當的問道:“這就是你殺害馮馨予女士的動機?保護徐志茂。”
“我沒有動手殺她。”詹瓊神色平靜的說道,“我用鑰匙開啟門的一剎那,她就已經倒在沙發上了,嘴裡吐出的鮮血在地毯上凝聚成一團。看到她的屍體,我當時立刻慌了神兒,在匆忙離去的時候,把鑰匙弄丟了。這就是你們在現場發現那枚鑰匙的原因。我承認,當天晚上我去過馮馨予的家,但是我沒有動手殺人。我到的時候,她已經遇害了。”
“你是說在你去之前,馮馨予女士已經遇害了?”黃粱問。
詹瓊感激的看向黃粱:“沒錯。”
“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顧北說,“有人能夠證明你說的是事實嗎?”
“......我是一個人去的。”詹瓊神色緊張的說道,“沒人能夠為我作證。”
“那我就只能遺憾的通知你,或許你今天你得在分局過夜了。”顧北冷漠的注視著她。
“可是——”
黃粱問:“你是什麼時間到的馮馨予女士的家?”
“凌晨一點鐘。”詹瓊說,“我走到她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當時已經是凌晨一點零二分了。”
“......”顧北緊盯著她,像是要看穿詹瓊的所思所想,“有人能夠證明這件事嗎?”
“沒有......”詹瓊苦著臉說道,“不過,我之前一直在馮馨予所住小區附近的一間酒吧裡,在那裡消磨時間。”
顧北問:“你是幾點從那間酒吧離開的?”
“差一刻鐘凌晨一點。”
“......行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派人去核實情況。你稍微坐一會兒。”顧北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黃粱看了看她的背影,最終還是決定在會議室坐著。他試圖和詹瓊說說話,但是後者完全沒有想要溝通的意思,他只好安靜的坐在椅子上,等待顧北迴來。
將近兩個小時後,顧北再次出現在會議室中。此時已經臨近傍晚,綻放出金黃色光芒的夕陽把天空映照的光彩奪目,黃粱沉浸在美景中,甚至沒有感覺到顧北的返回。
直到察覺到身後站著人,黃粱才意識到顧北的存在,他轉頭看向她:“怎麼樣?”
顧北沒有理會黃,而是神情疲憊的對詹瓊說道,“你可以走了。”
“我嗎?”詹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還想再坐一會兒?”
“不,不,還是下次吧,不!我是說,我還有事,兩位忙,我先走了。”
磕磕巴巴的說完這句話,詹瓊逃一般的一路小跑出會議室,生怕顧北改變主意叫住她。
“也就是說,兇手不可能是她。”黃粱說,“她沒有作案的時間?”
“沒錯。”她冷漠的說道,“在她離開酒吧之前,馮馨予就已經遇害身亡了。”
“好吧...”
又回到了原地。黃粱想。雖然對詹瓊有些不公平,但是他確實感到了深深的失望之情。
“她那天晚上去馮馨予的家裡,應該是想要對她動手。”顧北說,“只不過有人搶先了一步,所以她才故意留下了那枚鑰匙。”
“故意?”
“你知道那枚鑰匙是從什麼地方被警方發現的嗎?”
黃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上哪兒能知道啊?”
“它就插在門鎖上。”
“啊?”
“很奇怪,是吧?”顧北說,“這確實太可疑了,就算詹瓊當時被馮馨予的屍體嚇破了膽,她做出把鑰匙插在門鎖裡、自己轉身就走的舉動也太刻意了吧。她難道不會在離開前,看看門有沒有關好、鑰匙有沒有拿在手裡嗎?”
“也是...”
“就算當時她被嚇壞了,難道之後好幾個小時也緩不過來?”顧北說,“她那樣精明果斷的性格,怎麼可能會忽視鑰匙失蹤這件事。她可是敢寄出恐嚇信,去威脅馮馨予。我不相信她會在發現鑰匙不見後,不返回現場尋找。這隻能說明一件事。”
黃粱低語道:“詹瓊她想迷惑警方的視線......”
“沒錯,很有這種可能。”顧北接著分析道,“但她為什麼要做出這種對自己不利的舉動?答案她幾個小時前已經親口告訴我們了。”
“保護徐志茂。”
顧北點頭說道:“沒錯,她想用這種方式來保護一個人。而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徐志茂。為了徐志茂,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甚至懷疑她能為了徐志茂殺人。黃粱,你想一想,她凌晨時分來到馮馨予的家中,用配好的鑰匙開啟門,她難道真的是想和馮馨予促膝長談?不,她是來做壞事的,很壞很壞的事。”
“......”
......,......
“————我滴媽!這是妥妥的真愛啊。”聽了黃粱的敘述後,歐陽倩激動直嚷嚷,“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投身進監獄~~~”
“你怎麼還唱上了?”黃粱神情無奈的看著她。
“激動唄。”歐陽倩一邊吃著薯片、一邊說道,“殺人兇手顯而易見嘍,肯定是徐志茂。哎,”她嘆了口氣,“如果得知這個訊息,徐鑫他絕對會崩潰的。到時候我怎麼和徐婉學姐交待啊。雖說徐鑫可以結成所有的遺產——”
“行了,你甭惦記這事兒了。”
“我關心徐婉學姐嘛。”
黃粱叮囑道:“警方還沒有最終得出結論呢,你別亂說。”
“用你說?我知道啦,就像我是一個長舌婦似得。”
“你不是嗎?”
“......不是!”
“行了,別瘋了。”黃粱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向天花板,“我還是不認為徐志茂是殺害馮馨予女士的兇手。”
“理由呢?”
“直覺。”
“直覺?那東西能吃嗎?虛無縹緲的說法,根本就不靠譜。”歐陽倩翻了個白眼,“現在一切資訊都指向徐志茂就是那個殺人兇手。不然詹瓊閒的啊?做出那些對她本人不利的舉動。而且這個女人心腸實在是歹毒得很,又是恐嚇信、又是偷鑰匙的,這絕對和她早年接觸過社會的陰暗面脫不開干係。”
歐陽倩的話讓黃粱心中敲起了警鐘,因為她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