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誤解(1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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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蹙眉說道:“關於詹瓊的所作所為,還都只是猜測而已。”

“或許她沒有說實話。”歐陽倩若有所思的說道,“或許在那個晚上,她不光看到了馮馨予的屍體,還在案發現場看到了徐志茂,所以她才會有之後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舉動。”

“說話是要講究證據的。”

“尋找證據是警方的工作,我只是提出可能發生的設想。”歐陽倩聳了聳肩,“你仔細想想,我的這種想法很合理啊,符合邏輯。”

“破案靠的不是頭腦風暴,而是切實可靠的證據。”黃粱說,“即使是偵破手段得到高度發展的今天,仍有一部分案件無法被破獲,甚至已經確定了嫌疑人,但是隻要沒有能夠一錘定音的人證、物證,案子就只能變成懸案。”

“這段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黃粱揮了揮手,“對了,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忙,我——還是算了,不用了。當我沒說。”

“喂!你這是什麼臭毛病啊?說一半留一半的,你存心的吧?”歐陽倩不滿的看著他。

“行了,回家睡覺去吧,時間很晚了。”

“切。”

等悶悶不樂的歐陽倩離開事務所後,黃粱給顧北撥去了電話。

“喂。”

“你還在分局嗎?”

“沒有,回家了。”

“哦,我想說——”

“我已經派人在進行比對了。”

“是嗎?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呃...怎麼又給我掛了?”

放下手機,黃粱搖了搖頭,決定今天還是早點上床睡覺。明天或許會很忙,他準備養足精神。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整整三天,他都沒有接到來自顧北的電話。這三天的時間裡,他一直在百無聊賴的閒著。倒是歐陽倩,沒有和他一樣浪費時間,而是找到了一個驚人的發現。

“徐志茂在轉移他名下的資產。”歐陽倩說道,“猜一猜,這些房子和車子都轉移到了誰的名下。”

“詹瓊?”

“Bingo!恭喜你,回答正確。”歐陽倩的視線緊盯在螢幕上,“他們倆可真的是真愛,詹瓊為徐志茂擋槍,徐志茂把自己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詹瓊。黃粱,我都快被他們倆感動了,這可絕對不是一般的小三上位的故事,這尼瑪簡直就是虐戀啊。”

“別說髒話。”

“激動了,激動了,我多留神。”歐陽倩頑皮的吐了吐小舌頭,“這可是上億的資產轉移啊,徐志茂他可真狠得下心。要是詹瓊動動歪心思,來了個捲包會,他可就徹底瞎眼了。”

“這些黑話你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黃粱無奈的看著她。

“用你管?”

“......”

“黃粱,這兩人現在是命運共同體,他們彼此為對方做出任何犧牲,都不奇怪。”歐陽倩正色道,“徐鑫的懷疑並不是空穴來風啊。”

黃粱的腦海中浮現在徐志茂的面龐,那個男人真的會動手殺人嗎?不。黃粱搖了搖頭。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目光,更相信無數次救過自己的直覺。

“你呀,就是一頭倔驢!”歐陽倩抓狂的說道,“黃粱,你怎麼就不能看清事實呢?”

“事實我會親自去探尋。”黃粱平靜的說道,“我承認我脾氣很倔,這是缺點,但某種程度上,也是優點。”

“你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歐陽倩斜睨著他,“我警告你啊,不要太過分,你最近幾乎天天都在給顧北大媽打電話。”

“你還在監控我的手機?”

“我樂意,你怎麼著吧!”

“......”

終於等來了顧北的電話,黃粱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顧不上多想,他患上一套乾淨的衣服,徑直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半個小時後,黃粱把車停在龍脊分局的院內,快步向辦公樓內走去。初冬的晚上天黑的很早,時間還不到晚八點,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是分局的辦公樓依然是燈火通明。

一步小跑到顧北的辦公室門口,黃粱一邊調順呼吸、一邊敲了敲門。

“進來。”

“顧北,你發現——呃...”屋內的另一個人讓黃粱倍感意外,是林雨生,“林先生,”黃粱換上一副假笑,“別來無恙?”

林雨生點了下頭:“黃警官。”

“坐。”顧北說道,“林先生也是剛到。”

林雨生看向它:“顧警官,您這次把我叫來,有何貴幹啊?”

“勸你投案自首。”顧北仍舊保持著自己的說話風格——從不拐彎抹角,她冷漠的注視著林雨生變顏變色的面龐。

“......這個玩笑可是一點都不高明。”林雨生擠出一個哭一樣的微笑,“您就別取笑我了。”

“我沒閒工夫跟你開玩笑。”顧北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自己選擇。”

“......”

林雨生臉色鐵青的看著顧北,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走出辦公室。黃粱伸手攔住了他,微笑著說道:“還是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得好。警車開到你的家門口,再把你請回來,你臉上不好看,同時也浪費警方的資源,你說呢?”

“......”

林雨生思來想去,又坐回到椅子上,他仍舊一言不發。

“我最後問你一遍:馮馨予女士是不是你殺害的?”顧北問。

“......不是。”林雨生面沉似水的說道,他緩緩的搖著頭。

黃粱說:“他放棄自首的機會了。”他的語氣中有一絲解氣的意味。經過多次的打交道,黃粱清楚顧北身上的一個特質:她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我很遺憾聽到你這樣的回答。”顧北冷笑著說道,“你簡直愚蠢至極!”

“你怎麼說——”

“說你蠢怎麼了?不樂意聽?”黃粱玩味的看著身旁的林雨生,“告訴你吧,既然今天把你叫到分局來,就說明你小子無論怎樣抵抗,都是白費力氣。我說的對嗎?”他看向顧北。

顧北瞪了他一眼,並沒有接過話茬。

黃粱尷尬的咳嗽了幾聲,臉頰有些發燙。

“這件案子其實並不複雜。”顧北說道,“作案手法、作案時間都一目瞭然。雖然有個愚蠢的女人,她自以為是的舉動讓這件案子變得破朔迷離,但是無所謂,只要能破解你的謊言,證明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其他的一切謎題也就不再重要。抓住殺人兇手才是最重要的,你說呢?”

林雨生沒有說話。

“我們都清楚,那幅畫的存在,作為你的不在場證明的支撐。”顧北說,“雖然沒有人能夠證明你在案發當晚,一直都待在家裡,但是那幅畫卻可以為此作證。”

林雨生說話了:“盡然我們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為什麼您還要屢次為難我呢?”

“因為案發當晚,你根本就沒有時間畫畫,你正在馮馨予的家中,實施著你的殺人計劃。”顧北冷漠的注視著他。

“你這是無稽之談。”林雨生說,“有任何證據嗎?”

“有。”

“呃......”

“小子,你就別掙扎了。”黃粱冷笑著說道,“顧警官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輕舉妄動的,你就等著認栽吧。”

“閉嘴。”

“得嘞。”黃粱立刻不說風涼話了。

“你的手法其實很拙劣,林雨生,我真的應該代表警方謝謝你的那位未婚妻,如果不是她保住了那副畫,或許識破你的詭計,還需要費上一番功夫。”顧北說,“這兩張照片是從你鄰居那裡得到的,就是那位證明你當天晚上一直在畫畫的人,王博。”

注視著顧北放在自己面前的這兩張被放大的照片,林雨生嚥了口口水,神情不復之前那般冷靜了,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額頭上浮出一層亮晶晶的汗珠。

“這張圖片,是前幾天我們登門拜訪的時候,拍攝下的那張掛在會客室牆壁上的那幅畫。”顧北又把另一張照片放在了林雨生的面前,她冷漠的說道,“很簡單的對比,不是嗎?這根本就不是同一幅畫。”

顧北言閉後,辦公室中沉默了幾分鐘。

“......這確實不是同一幅畫。”林雨生說,“九月二日那天晚上畫的畫,我認為有些不完美,所以就又畫了一幅。”

“是嗎?為什麼你之前沒有提及這一點。”

“您沒問過啊。”

黃粱氣憤的說道:“小子,你有點不要臉了。”

“閉嘴。”顧北瞪了他一眼,對林雨生接著說道,“你的手法其實很簡單,可以用很短的時間偽造出一幅畫。你先是畫出一個底稿,就是這張圖片顯示的畫的草圖,”她伸手指了指第一張圖片,“然後你把這張草圖拍攝下來,輸入到電腦中,用專業的影象製作軟體進行修圖,也就是俗稱的P圖。這就是你完成的效果,”她指了指第二章圖片,那幅王博親眼看見的大致完成的畫作。

“這也就解釋了那天晚上,為什麼你不讓王博進屋,因為你擔心過於近距離的觀察,會被王博看出破綻。而這幅畫,”她指向黃粱拍攝下來的那幅掛在別墅中的畫,“則是你在事後畫出來的。雖然你力求和那張P圖一模一樣,但是這種事情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只要進行認真的對比,不一樣的地方簡直不要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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