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詭秘(5)(1 / 1)
面對辛雨突然的質問,黃粱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肯定不會啊...”
“對啊!是個正常人,都TM幹不出類似的舉動。”辛雨惡狠狠的說道,“你知道嗎,下班之前,局長找我談話了。”
“他老人家說什麼了?”
“局長說上面會派一個特別調查組過來,偵破此案。”辛雨面色鐵青的說道,“局長讓我全力配合特派員的工作。”
“特派員?”黃粱詫異的看著她,“這個詞聽上去有點老啊...”
“反正就是這麼個意思。上面認為我辦事不利,沒有在時限內偵破此案,所以就找了個更加厲害的哥們,空降到龍山分局。”辛雨神情輕蔑的說道,“我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比我NB的人多了去了,這我都理解。但是這起案子不一樣,誰來了都沒有。我把話撂這兒!就算是福爾摩斯活過來,他也破不了!”
“話別說的這麼不留餘地。而且福爾摩斯只是個小說人物而已,何談活過來。”黃粱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了,你調整好心態,就算要辭職,也得等這件案子塵埃落定之後。這是你的責任,你必須承擔。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能凸顯你的軟弱。”
“......我看你當初就不應該考警校。”辛雨翻了個白眼,“你應該去考個心理醫生的資格證,去當個婦女之友什麼的。”
黃粱苦笑著說道:“那肯定很賺錢。”
“哎...‘嚮往的家’滅門慘案,這個該死的兇手現在在哪兒呢?”辛雨環顧著酒吧中的眾生相,“你說他會不會就坐在這間酒吧中,正看我的笑話?”
黃粱聳了聳肩:“除非老天爺喜歡黑色幽默。”
“那個老頑童,肯定喜歡啊。”辛雨站起身,衝著身後酒吧中的其他客人大聲喊道:“王八蛋,我TM一定會親手把你從老鼠洞裡揪出來!你不是喜歡殺人嗎?過來砍我啊!”
“嘿!嘿!辛雨,別這樣。”
黃粱趕緊往吧檯上丟下幾張鈔票,拽住辛雨的手臂,拉著她向酒吧的出口走去。面對群情激憤的酒吧顧客們,黃粱只好不停的點頭哈腰,類似‘對不起’、‘請見諒’的道歉的話,連珠炮似得從嘴裡往外蹦。
與此同時,他還要拼盡全力去控制不停掙扎的辛雨。她已經不單單是喝多了——辛雨的酒品向來很差——她已經開始耍酒瘋了。
“放開我,黃粱,我沒喝多!你別架著我!我自己能走!”
“還沒喝多呢?抱歉,她喝多了。”黃粱壓低聲音在辛雨的耳旁說道,“別再大喊大叫了!這些酒鬼正愁沒有地方發洩呢,你難道想在酒吧打架嗎?刑警支隊支隊長在酒吧與人鬥毆?你想看到類似的新聞標題?”
“怕什麼!”辛雨大聲嚷嚷道,“論打架,我辛雨怕過誰嗎?嘿,那個nigger(黑鬼),你瞪我幹嘛?不服啊?過來,咱倆比劃幾下!我讓你一條腿!”
“嘿!辛雨。”
注視著那名黑人大哥緩緩的向自己和辛雨走過來,黃粱頓時緊張了起來。這位被辛雨侮辱的黑大個,壯的像是一頭黑色的公牛一般,衣服被健碩的肌肉撐得鼓鼓囊囊的,他的太陽穴凸著,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
而且從他那雙冷酷的眼神,以及走路的穩健步伐,黃粱能夠判斷出這是個練家子。
辛雨,你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整個場子裡最不好惹的人?我真是要被你害慘了。黃粱欲哭無淚的想到。
“Takecareofyourgirl.\t”
黑色大哥走到黃粱的面前,冷冷的丟下這句話,然後用肩膀狠狠地撞了黃粱身體一下,徑直走開了。黃粱頓時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失去了知覺,彷彿是被推土機碾過一般。
“那個nigger剛才說了什麼?”辛雨轉頭看向黑人大哥的背影,“你有種說TM人話!!!”
“嘿!別鬧了!”
黃粱生拉硬扯,好歹是把辛雨拉出了酒吧。
站在昏暗的小巷中,黃粱忍受著手臂的痠痛,掏出手機給王玥打去了電話。他一個人根本沒辦法把辛雨弄回家,他可不想因為辛雨耍酒瘋——她肯定會在開車的時候搗亂——讓兩人落得車毀人亡的下場。
在凜冽的晚風中等待了半個小時,王玥總算從停在路邊的一輛計程車中下了車。黃粱和她拖拽著仍在罵罵咧咧的辛雨,走向了停在不遠處的辛雨的車。
“你開車?”把辛雨塞進車廂後,王玥問向黃粱,“還是我開?”
“你開吧,我喝了一杯啤酒。”黃粱坐在車後座上,牢牢的挽住辛雨的手臂,不讓她去抓王玥的頭髮,“她的力氣比清醒的時候更大。該死,辛雨難道練過醉拳嗎?”
“誰知道呢。”
王玥開車把開到辛雨居住的小區,她和黃粱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辛雨送回了家。進入辛雨的家後,黃粱直接累倒在了沙發上,而王玥則是不辭辛苦的把已經睡著了的辛雨扶進了臥室中。
過了大概一刻鐘,王玥從臥室中走了出來,她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是一縷縷的,胡亂的散落在額頭前。
“睡著了?”黃粱疲憊的看向她。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做了兩個多小時的有氧運動一般,渾身痠疼的不行。
“嗯,總算是睡著了。”王玥撩了下頭髮,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這次還算好的,至少她沒有吐出來。哎,之前有一次,我剛把她扶到床上,她就吐了自己一身。那場景甭提了,回想起來,我現在都噁心的受不了......”
“換個話題。”有輕微潔癖的黃粱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相關畫面了,他趕緊搖搖頭,“上面派特別調查組來偵破案子的事兒,辛雨對你說了嗎?”
“沒有。”王玥驚訝的搖了搖頭,“原來她是因為這件事,才喝成這個樣子的嗎?”
黃粱說:“嗯,甭提了,我和她險些被一個黑人大哥堵在酒吧裡。”
“啊?”
王玥詫異的看著他。
“不重要。”黃粱擺了擺手,“重要的是,那件案子該怎麼辦?辛雨那些喪氣話中,有一兩句還是有幾分道理的。這起‘嚮往的家’滅門慘案的案情太過詭異,我和辛雨的看法大致相同:即使換另一批人來調查此案,或許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我們目前面臨的局面,並不是經常碰上的線索不足的情況。”王玥表情無奈的說道,“線索多得很,但是沒有任何幫助。”
“有本事說中文啊!你個nigger!”
聽著臥室中傳來的辛雨的叫嚷聲,黃粱和王玥目光接觸、步調一致的搖頭苦笑。
“她對黑人大哥有偏見嗎?”黃粱問。
王玥聳肩說道:“不知道,可能是外國人都比較壯碩吧,你也知道辛雨的性格,看到塊頭大的人,就想和人家比劃比劃。”
“外國人......”
黃粱腦海中的一根緊繃的弦被王玥的話觸動了,他整個人後背一挺,愣怔的坐在沙發上,雙眼不再聚焦,而是深深陷入到思維的宮殿中。
“怎麼了?我說錯話了嗎?”注意到黃粱的臉色驟然發生變化,王玥莫名其妙的打量著他,“辛雨不就是那副德行嘛,她——”
“王玥,你說‘嚮往的家’滅門慘案的兇手,會不會是外國人?”黃粱沉吟道。
王玥被黃粱這個大膽的想法弄蒙了,她呆萌的看著他:“呃...你說什麼?”
“你想一想,如果兇手是外國人的話,他的DNA資訊和指紋資訊在警方的資料庫中查無結果,就變得合情合理了。”黃粱神色激動的說道,“這就可以解釋他為什麼會在案發現場、會如此肆無忌憚的留下種種痕跡,他不是瘋了,而是因為他很清楚警方根本無法利用這些線索,因為他TM是一個外國人!”
王玥被黃粱臉上狂熱的表情嚇得有些磕巴:“呃...可能...嗎?”
“完全有可能。”黃粱越說越興奮,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在辛雨家的客廳中不住的來回走動,“鑑於宮澤的特殊身份——一座大型企業的接班人,他的競爭夥伴——或是其他什麼對他懷有歹意的人——採取僱兇殺人的行為,也完全說得通。”
王玥開始跟上黃粱的思路:“嗯,你的這種思路確實有幾分道理。”
“為了最大程度的降低風險,僱傭一名外國的殺手來執行這次任務,毫無疑問是最保險的選擇。”黃粱說,“只要這個混蛋在把宮澤一家人都害死後,直接坐飛機出境,這件案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查,也肯定是一無所獲。
“而且你想想兇手殘忍的殺人手法,以及他表現出的掌握的專業知識,都從側面證明這個人很可能是以殺人為生。至少他對殺人這件事無比熟悉。只有這樣,他才會在做出屠殺一家四口後,竟然在案發現場逗留了數個小時,還有閒心給自己做了一頓宵夜!冷血的殺手可以做出類似的舉動!”
黃粱越說越激動,他越說越確信自己的思路無懈可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