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拙劣的手法(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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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吳文弈的話語中,黃粱沒有聽出大的破綻。

這位吳教授體型高大、身材壯碩,聰明絕頂的光頭髮型下,是一顆滷蛋似得腦袋,他有著一張嚴肅的面龐。吳文弈雖然年過不惑,但是肌肉強壯,看著不像是一名大學的講師,反倒是像一位摔角明星。

面對程野的提問,他顯得十分從容。據他自己所言,由於和宋怡鳴是老鄉——兩人都不是京陽市本地人,他們從同事成為了要好的朋友。

由於都住在學校的職工家屬樓,獨身一人的吳文弈經常去宋怡鳴家中做客、吃飯,一二來去,他和陳淑娣的關係也還不錯。

聽到這裡,程野拐彎抹角的詢問他與陳淑娣是否存在不正當的關係。

吳文弈聽出了程野言語中的含義,他默不作聲了好一會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這才開口說道:“沒有,我和陳淑娣的關係只限於普通朋友的關係。不過我確實知道她出軌的事情。”

程野趕忙問道:“你是從何而知的?”

“源於一次偶然發生的意外。”吳文弈神情糾結的說道,“我當時在老宋家吃晚飯,吃著吃著,他們兩口子一個下樓買酒,一個去取快遞,就把我一個人留在他們家裡了。在這幾分鐘的時間裡,我聽到了響起的手機鈴聲,是陳淑娣放在餐桌上的手機。我瞥了眼亮起的手機螢幕,是一條簡訊。”

“什麼內容?”

吳文弈尷尬的說道:“詢問約會地點。”

“所以你就推斷出陳淑娣可能出軌了?”

吳文弈點頭說道:“沒錯。我之後糾結了很久,猶豫應不應該把這一情況告訴老宋。最終我還是選擇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夫妻倆鬧離婚,起因是源於你?”程野問。

“你可以這麼說。”吳文弈苦笑著說道,“時候我非常的後悔,雖然瞞著老宋我可能更過意不去,但是自從我告訴他這件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就越來越疏遠了。見面的時候也說不上幾句話。我知道他看到我很彆扭。”

黃粱說:“吳教授,你做的沒錯。”

“謝謝。”

程野問:“你說你在兩起案件發生時,都是獨自一個人在家裡健身。口說無憑,你能找到能為你作證的人嗎?”

“找不到。”吳文弈搖了搖頭,“雖然沒人能夠給我作證,但是我問心無愧。”

他直視著黃粱和程野的眼神,目光堅定的說道:“兩位警官,無論你們問我多少次,我都可以堂堂正正的對你們說,我沒有殺人。而且我對陳淑娣和宋光洙的遇害深感悲傷。這倆人我都認識,尤其是宋光洙那個小夥子,我曾經教過他的課,他是我見過最優秀的小夥了。哎,真難想象老宋他現在心中的悲痛啊...”

把吳文弈送走後,程野和黃粱坐在東豐分局的一間小會議室中,久久沒有出聲。兩人都在腦海中回放著剛才與吳文弈對話中的每一處細節,仔細回味、反覆推敲。

“兇手應該不是他。”程野率先打破了沉默,“除非他具備奧斯卡影帝的演技。你看到了嗎?他提到宋光洙的時候,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也覺得不像是他。”黃粱聳了聳肩,“不過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天生就是個好演員。類似的犯罪分子我碰上過幾位。”

“或許吧,快中午了,我們去食堂吃飯吧。今天的菜譜應該有海菜湯和大盤雞。”

“你就不能大方點?”黃粱鄙夷的看著他,“請我出去吃頓好的?”

“浪費就是犯罪。你曾經可是執法者,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嗎?”

“摳門。鐵公雞。吝嗇。小氣。”

“喂!哥哥我今天非得和你好好掰扯掰扯摳門和節儉之間的不同,你——”

一名警員慌慌張張的衝進了會議室,打斷了程野的長篇大論,他大聲說道:“報告!程隊,已經鎖定那支鋼筆的所有者了!”

“誰?”

“宋怡鳴。”

“是他的鋼筆?這個狡猾的騙子,他竟然親口對我說他沒見過那支鋼筆!”程野激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我就知道他身上有鬼!總算是讓我抓住狐狸尾巴了!”

“呃...什麼鋼筆?”黃粱困惑的看著他。

“你記憶也忒差了吧。”程野說,“就是陳淑娣手中握著的那支鋼筆啊!”

黃粱這才回憶起來那個細節:在陳淑娣屍體的手中,警方發現了一支價格不菲的鋼筆。

“那支鋼筆屬於宋怡鳴,這意味著——”

“意味著殺死陳淑娣的兇手,很有可能就是宋怡鳴,宋大教授!”程野興奮的說道,“你,立刻叫宋怡鳴來分——算了,你帶上幾個人,開車去華清國立大學,把他請過來!動作快!”

“是!程隊!”

半個小時後,宋怡鳴坐在了程野辦公室的那把並不舒服的椅子上,就坐在黃粱身旁。

“宋大教授,為了您,我和樑子可是連午飯都沒顧得上吃啊。”

程野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宋怡鳴看,把這位戴著銀框眼鏡、衣冠楚楚的大學教授弄的緊張兮兮、坐立不安。

“程警官,您、您叫我來——”

“勸你自首。”

“啊?”

“還要裝蒜是嗎?”程野冷笑了一聲,把放在透明證物袋中的鋼筆擺在了辦公桌上。宋怡鳴一看到這支鋼筆,臉上立刻變顏變色、冷汗直流。

“這、這是...”

“你的筆。”

“不,不是我的筆。”

“你的鋼筆。”

“不是我的。”

“我說是就是!”程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別給臉不要臉!”

“......”

宋怡鳴被嚇得一愣一愣的,一時間竟記了反駁。他只是呆呆的看著程野。宋怡鳴已經記不得有多少年了,上一次有人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至少得追溯到十年前。

程野面無表情的說道:“說實話。”

“......是我的鋼筆。”宋怡鳴咬了咬牙,還是承認了下來。

“啊哈!你竟然敢欺騙執法人員?宋教授,你攤上大麻煩了!”程野興奮的說道,“如果你現在就自首的話,我——”

“自首?”宋怡鳴莫名其妙的注視著程野,“我還要坦白其他的事情嗎?我的私生活不歸你們警方管轄吧?”

“私生活?”黃粱看向他,“宋教授,我們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

程野說:“我勸你別浪費力氣了,你殺害陳淑娣女士——”

“我?殺害淑娣?”宋怡鳴詫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程警官,你腦子沒事吧?我怎麼可能是殺害淑娣的兇手?”

“那你怎麼解釋這支鋼筆為什麼會出現在死者的手上?你不是說事發當晚,你不在家嗎?”

宋怡鳴爭辯道:“我的確不在家,我在——”

“參加同學會?小宋啊,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程野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你以為那次聚會所有的參與者都喝大了嗎?他們離開京陽市後,我們就找不到他們核對情況?不,有人留意到你中途離開了幾個小時。從十點到十二點這兩個小時裡,你並不在聚會現場。對於這件事,你準備作何解釋?”

“我、我,我那是——”

程野的殺手鐧起到了摧毀宋怡鳴意志的效果,他支吾了幾句,心理防線頃刻間瓦解。宋怡鳴不顧形象的胡亂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嘿,別裝了。”程野冷酷的說道,“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自首,你最好——”

宋怡鳴猛地抬起頭,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變得糾結扭曲,看上去是如此的面目可憎,他說:“可是我真的沒有殺人啊!”

“你TM真是——”

“沒有殺人!那天晚上我離開聚會,是去見情人!”

宋怡鳴爆發出這聲猶如困獸的怒吼之後,程野的辦公室中陷入到絕對的寂靜中。

“你、你去見情人?”黃粱小心翼翼的問到。

“沒錯......”宋怡鳴頹廢的點了點頭,“離開聚會的那幾個小時裡,我是去和情人幽會去了......”

“你、你幹嘛把這件事掖著藏著啊!”程野出離的憤怒,他上半身越過桌面,伸手捏住宋怡鳴的衣領子,單手就把他從座椅上拎了起來,“你知道警方這段時間裡、在你的身上浪費TM了多少的精力,艹!”

宋怡鳴誠惶誠恐的辯解道:“我、我害怕這件事可能被曝光,她畢竟是我的學生——”

程野直接被他氣樂了:“宋怡鳴,你TM還要不要臉,竟然玩自己的學生?艹!你這個衣冠禽獸!你TM怎麼好意思站上講臺!”

“程野!別衝動。”

黃粱起身鬆開了程野的手,宋怡鳴跌坐在椅子上,不住的咳嗽著。程野狠狠咒罵了幾句,大吼了幾聲,把幾名警員叫進了辦公室。

他吩咐道:“找到他口中的那名情人,核查他所言是否屬實!”

“是!程隊!”

程野煩躁的揮了揮手:“把宋怡鳴帶下去,關起來!”

“是。”

“我、我,喂?!為什麼要管我?”

宋怡鳴被人架著、拖拽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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