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拙劣的手法(5)(1 / 1)
宋光洙的死亡讓案件的調查工作蒙上了一層陰影。
在他的住所中,刑偵技術人員幾乎毫無收穫,兇手在殺害宋光洙後,對現場進行了細緻徹底的清理,幾乎抹除了所有他留下的痕跡。
經過大量走訪調查,警方最終還是收穫甚微。宋光洙的社會關係並不複雜,如同她女友瞿穎說的一樣,警方沒有找到與他結怨的人,甚至連可能對他心存不滿的人都沒有找到。
這是一個心地善良、對人友善的青年,每一位聽到他死訊的人,都會在震驚之餘,發出深深的嘆息,悲嘆一名他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就這樣過早的隕落了。
畢竟人生無常,只能且行且珍惜......
“————不過瞿穎還是幫了我們一個忙。”程野對黃粱說道。後者早上還沒睡醒,就被他一個電話叫到了東豐分局。
黃粱目光呆滯的盯著辦公桌上的鬧鐘,他凌晨兩點多才睡著,總共也沒睡上幾個小時,現在仍處在朦朧的狀態中。
程野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樑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黃粱緩緩地點了下頭,“你剛才說什麼?”
“......”程野無語的注視著黃粱,“瞿穎說出了一個重要情況。”
“嗯?”
“宋怡鳴和陳淑娣之前一直在鬧離婚。”程野興奮的說道,“我之前就說這對夫妻肯定有問題,果不其然!”
“鬧離婚,因為什麼?”
“這個瞿穎就不知道了,她也是無意中聽宋光洙提過一嘴,但是她當時沒有深究。”程野說,“不過兩口子鬧離婚,還能是因為什麼?不是錢的問題,就是夫妻生活的問題唄。”他臉上的猥瑣笑容招致到黃粱的白眼,“我們可以排除前者——根據調查,宋怡鳴的財政狀況還不錯,一直很穩定,畢竟是教授職稱,待遇相當好——那就只剩後者嘍。”
黃粱沒有接話。他雖然和程野的想法差不多,但是他很不希望程野的表達方式。
程野自顧自的說道:“也正常,你想想,宋怡鳴那副弱不經風的小身板,怎麼可能滿足自己妻子日漸高漲的需求呢。要知道,女人一旦過了四十歲——”
“打住!我懷疑你在搞顏色,而且馬上就會有證據。”黃粱叫停了程野的胡說八道,他可不想在餓肚子的情況下,聽那些不堪入耳的髒東西。
“反正我這就是這麼個意思。”程野不以為然的說道,“宋怡鳴和陳淑娣兩人的感情出現裂痕,如果離婚的話,宋大教授的財產就會被陳淑娣分割出一半——少說也有幾百萬吧,他很有可能因此對陳淑娣痛下殺手。而且你別忘了,陳淑娣可能給宋怡鳴戴了帽子。即使是再理智的男人,也會因為這份屈辱而失去控制。”
“那你怎麼解釋宋光洙的遇害呢?”
黃粱的問題難倒了程野,他苦苦思索,仍找不出個合理的解釋。
“誰知道呢,可能這兩起案子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程野的兩道粗重的劍眉在額頭上形成了一個‘八’字。沒有黃粱反駁,他自己就搖頭苦笑了,“這種可能性有,但是確實不高啊...”
“除了宋怡鳴外,還有其他步入警方視線的嫌疑人嗎?”
“還有兩位。”
黃粱瞪大了眼睛:“兩位?”
程野說:“嗯。透過對陳淑娣和宋光洙兩位受害者的人際關係網的交叉對比,最終警方篩查出了數名人選,他們都與兩位被害人熟識。這其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就職於華清國立大學,或是講師,或是其他的工作人員。”
“宋光洙就讀於華清國立大學?”
“沒錯,他幾個月前才本科畢業。”
“原來如此,大梁子,你繼續。”
“透過對不在場證明的調查,總共只有兩名人選身上存在嫌疑。”程野說,“畢竟要同時滿足兩起案件發生時都沒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這其實還挺難得。誰還沒個家人或朋友。”
“宋光洙的死亡時間是?”
“事發當晚的晚上八點至八點一刻之間,根據殘留在胃裡的食物的消化程度,他的死亡時間可以精確在一刻鐘以內。”
“新出現的這兩名嫌疑人,都是什麼情況?案發當時都無人作證?”
“這兩人的情況還真就不一樣。”程野說,“這兩人都是華清國立大學的講師,職稱是副教授,享受國家專項補助津貼——”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說重點。”
“吳文弈完全沒有不在場證明,黃振宇有勉強能立得住腳的不在場證明。”程野說,“是這樣的,其他的人都有其他人可以為他們的不在場證明作證,但是這兩人不同。”
“怎麼個不同法?”
“據吳文弈自己所言,兩起案件事發當時,他都待在自己的住所裡。只不過他是一個單身漢,自己獨居,沒有人能夠證明他的說法。”
“黃振寧呢?”
“樑子,這可是你的本家啊。”程野調笑道,“你們五百年前可能是一家——”注意到黃粱的眼神,程野撓了撓頭,“行,哥哥我就不說沒用的了。這個黃振寧有點意思,他在兩起案件發生的時候,都有不在場證明。”
黃粱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都有?那你為什麼把他列入潛在嫌疑人的行列?”
“你別急啊,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誒!樑子,你幹嘛?”程野一把拉住正欲起身離開的黃粱的手臂,“你小子今天脾氣有點大啊?沒睡好?”
“你TM看看我眼睛上的紅血絲,我TM像是睡了個好覺的樣子嗎?”黃粱甩開程野的束縛,重新坐在椅子上,沒好氣的瞪著他,“說正事,我TM沒心情聽你說單口相聲。”
“......至於嗎,跟哥哥我TMTM的。”嘀咕了幾句,程野收斂了不少,正襟危坐而對客曰:“在陳淑娣女士遇害當晚,黃振寧在晚上十點左右、走進了華清國立大學附近的一間酒吧,一直逗留到第二天凌晨兩點左右。透過對酒吧附近監控的檢視,可是證明他說的情況屬實。”
黃粱沉吟道:“我記得你說過,陳淑娣女士的死亡時間是在當晚的11點至第二天凌晨的1點之間,也就是說,黃振寧不具備動手殺人的時間......”
“宋光洙遇害時,黃振寧在搞什麼網上直播?”程野一臉的問號,“你對這方面的東西瞭解嗎?”
“網上直播?他直播什麼?”
程野聳肩說道:“教課之類的,反正聽說還有挺多人看。也TM真是夠了,上學的時候不好好用功,這時候倒想起來應該努力學習了。”
“嗯...核實他的話了嗎?”
“網上確實有他在案發時間段進行直播授課的影片,但是我覺得這東西不靠譜,也就沒把他從嫌疑人的名單中摘出去。”程野說,“畢竟沒有人真的看到他在案發當時,就待在自己的住所中。我不信這些能夠弄虛作假的東西。”
“你還真是oldschool。”
“那是。”程野得意洋洋的說道,“對了,你說的這兩外國詞兒啥意思?”
“......夸人的話。”黃粱說,“對了,你今天叫我過來幹嘛?”
“幫哥哥參謀參謀,我今天把黃振寧和吳文弈都叫了過來,分別和他們再面談一次。”程野說,“我知道你小子在分辨人是否說謊上,有兩把刷子,對了,你外號叫什麼來著?‘冷麵閻羅’?小鬼看了你,還不主動交代?”
“甭想拍我馬屁。就算能辨別出這兩人是否是在說謊,我也幫不上你多大忙。”黃粱說,“畢竟就算是專業的測謊儀的資料結果,都無法作為呈堂公證。鑑慌這件事永遠存在看走眼的可能性。”
“又不是讓你來給案子蓋棺定論,只是讓你來提供新的視角而已。”程野說,“而且甭以為哥哥我就會採納你的意見,你只是打下手的,聽清楚了嗎?我是主角!”
“聽清楚了,回見。”
黃粱起身就要往外走,程野趕緊從辦工作後面跑出來,拽住黃粱不讓他走,好說歹說算是安撫住了情緒不是不穩定的黃粱。
“你小子起床氣也太大了吧。”程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長點記性,以後別打擾我睡覺。”
“成,哥哥我記住了還不行嗎?”程野拿起辦公桌上、正在震動的手機,他看了一眼,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幹正事。”他對黃粱招呼道。
“那倆人來了?”
“吳文弈來了,我讓黃振寧下午來。”
“下午?程野!你TM準備浪費我一天的時間?”
“你今天有安排?”
“沒有。”
“那就不能叫浪費。”
黃粱沒好氣的說道:“要是恰好今天有委託人找上門來,而我卻因為你這個老混蛋而不在事務所,程野,我拿你是問!”
程野搖頭晃腦的說道:“果然還是對自家的買賣更上心,完嘍,樑子,你算是徹底完犢子了,指望不上嘍。”
“滾蛋。”黃粱罵道,“指望個屁!我只是義務幫忙,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有這麼跟哥哥說話的嗎...”程野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