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逃生（5）（1 / 1）
“大概是四年前，‘公司’第一次進入到NHC的視線中。”Jane說，“起因是一起重大事故，你應該有印象，四年前的10月25日，水星研究基地的主實驗樓發生了爆炸事件。這件事當年可是鬧得沸沸揚揚。”
“這件事竟然和‘公司’有關？”黃粱驚訝的問到。
Jane點頭說道：“沒錯，根據事後的詳盡調查，水星研究基地就是隸屬於‘公司’的一處被偽裝起來的研究分部。”
黃粱呢喃道：“我滴個乖乖，那場事故可是死了不少人呢...”
四年前發生的那起重大爆炸事件——1025爆炸事件，曾在一段時間內霸佔各新聞媒體的頭條，相關報道層出不窮。事件的主角是一座名叫水星研究基地的私人機構，名義上是一家從事研發前沿科技的實驗室。就是這座建造在京陽市東豐區郊區附近的高科技實驗機構，爆發了一場詭異至極的重大事故。
在十月二十五日當天下午，兩點二十六分十五秒，半個京陽市的電路系統毫無徵兆的陷入到癱瘓中。東豐區更是全區停電，所有的公共設施都陷入到了停滯中。
伴隨突然停電而來的，還是一陣詭異的大風，這股無形的衝擊波使水星研究基地附近的民居房屋的玻璃盡數破碎。而水星研究基地本身，幾乎變成了一片廢墟，所有的工作人員盡數死亡。
最終統計結果顯示有超過150名的遇難者。
“————實際上，在爆炸事件發生後的一年半年的時間裡，大約有幾萬人因為這場‘公司’引發的事故死去。”Jane說道，“至今NHC還沒有得出結論，1025事件究竟是一場研究事故，還是‘公司’有意為之的攻擊行為。”
“......死了幾萬人？”黃粱的聲音微微在顫抖，“怎麼可能會死了這麼多的人......”
“事實確實如此，這些受害者都是陸陸續續去世的。”Jane說，“時至今日已經無法統計出精準的傷亡數字，幾萬人還只是保守估計。據HNC的研究人員分析，由於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在受到汙染——”
“汙染？”
“——指遭受到變異輻射。每個人進行變異轉變的時間也不盡相同，有些人是10月25日當天就進行了變異轉變，但是大多數的人，還是在那之後，陸陸續續的死在了轉換的過程中。”
“為什麼沒有——”
“引起恐慌？因為變異轉換失敗後，人體的免疫系統會在短時間內崩潰，以至於那些無辜而死的人們的死因各不相同。”Jane說，“我們也是費勁了周折，這才發現有‘公司’這樣一個組織的存在，而且犯下了此等罄竹難書的罪行。”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不應該都是機密嗎？”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Jane說，“既然‘公司’想要殺你滅口，而且張爺爺他一再要求我要保護好你。他說的話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他認為你可以信任。你值得信賴嗎？”
“呃...值得...吧？”
“自信點，虧你是個男人。”
“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麼關係...”黃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又是新人類，又是‘公司’，而且我現在還在被人追殺，該死，怎麼一股腦來了這麼多破事？”他哭喪著臉，被打擊的有些心灰意冷。
“放心，有我在，你不會出事的。”
“......好吧。”黃粱緩緩的點了下頭，“張爺爺也是你們NHC的人？”
“不是，他是前段時間主動找上我們的。”Jane說，“而且他幫了我們的大忙，算是雪中送炭。如果沒有他的話，我們的幾次行動可能就要以失敗告終了。”
“是嗎？張爺爺的預言能力確實很是逆天。”
“不過‘公司’似乎已經注意到張爺爺的存在了。”Jane蹙眉說道，“‘公司’掌握著一大批新人類，有先天的、也有‘公司’後天轉化的，總而言之，那些人身懷異能，絕對不能掉以輕心。該死，我應該留在張爺爺身旁的，而不是來這個小地方來守著你。”
“......張爺爺有危險？”
Jane煩躁的點了下頭：“嗯。”
黃粱突然想起自己上次和張爺爺分別的時候，他問張爺爺是否還能見面，張爺爺當時的回答讓黃粱一直記憶猶新：這一別，應該就是永別了。
永別？嗯......
不會的。黃粱用力搖了搖頭。張爺爺他吉人自有天相。不都是說能揣測天機的人、反而無法看破自己的命運嗎？張爺爺一定會沒事的。
“你們NHC一定在妥善的保護張爺爺吧。”黃粱問。
“當然，我的數位同事無時無刻不再守衛著他老人家。”Jane說，“但是不能親自保護他，我總是放不下心。”
“那我們還等什麼呢？反正我也沒事了，咱們立刻動身，去找張爺爺。”黃粱提議道。
“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你不是說放不下心嗎？”
“對你的調查還沒有最終結果。”
“對我的調查？”黃粱困惑的指了指自己，“調查什麼？”
“你的背景。”
黃粱傻愣愣的說道：“呃...我可不是什麼壞人啊。”
“誰能證明？”
“......好吧。”黃粱聳肩說道，“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等。”
“幹待著？”
Jane瞪了他一樣：“你有意見？”
“沒、沒有，我只是想問問，這件事到最後該如何收場？”黃粱問，“我就是個小老百姓，根本不知道為什麼會被你口中的什麼‘公司’盯上，而且...”他突然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和那名陌生男人對峙時的畫面，隨即脫口而出，“而且我不認為是‘公司’想拿我怎麼樣。”
“何出此言？”
黃粱沉吟道：“那個耍鐵絲的殺手，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對勁。”
“不對勁兒？”
“嗯，非常不對勁兒。”黃粱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合理，“那是一種極端仇視的眼神。如果我是‘公司’分配給他的一個任務目標，他根本沒有必要仇視我，因為我很確定，我之前從來沒有和他打過交道。不知為何，他卻極端仇恨我。”
“個人恩怨？”
“很可能是個人恩怨。”黃粱點頭說道，“我幹過幾年刑警，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被他記恨上了，很可能是我在無意中得罪到了他，比如說把他的兄弟送進監獄之類的。”
“你現在的身份不是私人偵探嗎？”Jane問。
“但是我依然會時不時的幫警方的忙，把犯罪分子送進監獄。”黃粱說，“事實上，我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離開警隊。”
Jane聳肩說道：“好吧，你的思路或許是對的，熱心公民。在NHC沒有調查清楚‘公司’的殺手為何會對你動手之前，我還會保護你一段時間。”
“如果一直調查不清楚呢？”黃粱問，“難道我得一直過東躲西藏的生活？”
“或許吧。”
“......別啊。”黃粱哭喪著臉說道。
“放輕鬆。”Jane安慰道，“有我在，沒人能傷害到你。真要是有不怕死的敢找上門來，哼，我就讓他有去無回！”
注視著霸氣外露的Jane，黃粱焦躁不安的心慢慢從嗓子眼落回到它該在的地方。既然這位女武神已經表態了，他也就不好再繼續發牢騷了。
只是，自己突然被捲進了一場大漩渦中，黃粱仍有些不知所措。
吃完午飯不久，Jane和黃粱退房、騎車離開了汽車旅館。對於接下來要去那裡、去做什麼，黃粱一概不知，他只是緊緊的閉起雙眼，忍受著摩托車飛速行駛時帶來的強烈的嘔吐感。
一陣風馳電掣後，Jane把車停在了一間位於山中的別墅中。這座三層的洋房坐落在青山綠水間，把摩托車停在別墅的正門前，Jane翻身下車，掏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這是什麼地方？你的家？”
黃粱跟在Jane的身後走進別墅。大理石地面上覆蓋著一層塑膠布，走過門廊進入一樓客廳後，黃粱看到沙發等擺設上也都蒙著一層塑膠布。
“安全屋。”Jane隨口說道。
黃粱詫異的說道：“安全屋？Bighouse？你們HNC的規格也太高了點吧...”
“只是一間沒人住的房子而已。”
“好吧...”
Jane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轉頭看向黃粱，眼神中泛著警惕的光芒，她問：“對了，你今天上午的時候，是不是動過汽車旅館客房裡的那臺電腦？”
黃粱搖了搖頭：“電腦？沒有啊...你應該知道的啊，我一直在床上睡覺。”
“中途我出去了一小會。”
“啊？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間房間裡了？”黃粱先是一愣，隨後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如果發生意外——”
“事實證明沒有發生意外。”Jane冷漠的說道，“追殺你的人不可能掌握到我和你的行蹤，你以為我是吃乾飯的嗎？熱心市民先生——”
“我有名字！”黃粱低吼道，“黃粱，或是叫我黃先生。”
Jane不以為然的說道：“好的，熱心市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