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逃生(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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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Jane轉身向門口走去,黃粱趕緊出聲問道:“你要幹什麼去?”

“去買點吃的和日用品啊。”Jane頭也不回的說,“雖然通水通電還通網,但是這房子裡面啥物資都沒有,難不成你打算靠喝西北風活著?”

“你就放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兒?”

“安全屋,顧名思義,安全的屋子,只要你自己不作死,沒人能夠找到這裡。”Jane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黃粱,“你不是喜歡玩電腦嗎?樓上書房有電腦,你自己去上網找個電影看看,消磨時間吧。”

“......我不是網癮少年。”

“不用向我解釋。”

說完這句話後,Jane徑直走向了門廊,一聲響亮的關門聲後,諾大的別墅內,就只剩下黃粱一個人沉默不語的站在一樓的客廳中。

“什麼態度嘛...”

嘟囔了一句,黃粱邁步向樓上走去。由於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被‘公司’的殺手鎖定位置的,所以黃粱不敢用手機去聯絡王玥等人。不能和外界取得聯絡,百無聊賴的黃粱只好找到了二樓的書房。推開門進入後,讓黃粱十分無語的是,書架上的書都是空殼子,是為了裝飾用的,甚至連一本真正的書都找不到。

迫於無奈,黃粱只好坐在書桌後的椅子上,伸手把套在顯示器上的塑膠套扯下,開啟了電腦,如同Jane建議他的那樣,上網找個電腦消磨時間。

隨便找了幾部電影,黃粱在不知不覺間湧上了濃濃的睡意。身下柔軟的椅墊讓黃粱的身體得到了放鬆,顯示前上無聊的畫面讓他越發的睏倦,沒看多久,他就把電影暫停了。

他受傷的身體需要更多的睡眠,才能更好自愈傷勢。黃粱沒有抵抗倦意的來襲,而是沉浸在慵懶的睡意中,漸漸陷入了沉睡。

眼睛一閉一睜,幾個小時就過去了。當黃粱甦醒過來,他一邊伸懶腰、一邊看顯示器右下角顯示的時間時,他發現自己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此時的天已經完全黑了,晦暗無比的書房中,只有顯示器散發出來的刺眼光芒。黃粱把電腦關機,起身走出書房,他準備下到一樓看看Jane是否已經購物歸來。

獨自一個人身處在靜謐無聲的別墅中,外面的世界似乎已經都被黑暗吞噬殆盡,只剩下黃粱和保護著他的這間房子,這種孤獨中夾雜著深切恐懼的複雜情感,在黃粱的心中慢慢發酵。他需要另一個人的存在,他需要和Jane說說話,即使Jane只會對他冷嘲熱諷。

經過了充足的休息,黃粱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了不少,雖然受傷的臉頰仍有些隱隱作痛,不過已經幾乎不礙事了。對於自己這次受的傷竟然好的如此之快,黃粱著實倍感驚訝。

下到一樓的客廳裡,黃粱並沒有發現Jane的身影。她去買什麼了?竟然需要這麼久的時間?黃粱心中微微有些不滿。

事實上,這還真的不能怪Jane出去太久,這座別墅隱藏在山林之中,即使是最近的鄉鎮,距離這座房子也有幾十公里的距離。而且Jane要採購幾天的生活用品,花費的時間當然少不了。

邁步走進廚房,黃粱想找點喝的潤潤乾涸的嗓子。藉著手機螢幕散發的柔和光亮——他不敢開燈,甚至不敢把螢幕調的太亮,他擔心光線會顯露他的位置——黃粱摸索到酒櫃前,他驚喜的發現酒櫃中並不是空無一物,裡面還有半瓶“四玫瑰”牌的威士忌。

這可是一瓶好酒,黃粱迫不及待的給自己倒上了小半杯。這種口味獨特的、有嬌嫩香氣的威士忌,非常符合黃粱的口味。

黃粱舒爽的自言自語道:“真不錯。”

美酒怎麼能不配上冰塊呢?黃粱端著酒杯走到冰箱前,伸手開啟冰箱門,冰箱裡面空無一物,黃粱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彎腰檢視冷藏室中有沒有遺落的食物。

就在黃粱翻找冰箱的隔層時,意外悄無聲息的來襲。當、

當黃粱遺憾的搖著頭,正準備關上冰箱門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有一個全身黑衣的男人就站在他的側面!方才由於有冰箱門擋住了黃粱側方的視野,他並沒有注意這間昏暗無光的大房子中,竟然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而且就在離他近在咫尺的距離看著他!

靠!這個混蛋什麼時候摸進來的?!Jane不是說這是間絕對安全的屋子嗎?

胡思亂想的同時,黃粱的身體立刻做出了反應。注意到黑衣人的存在後,他猛地把手中的酒杯向那人砸去,轉身就要逃跑。

但是黑衣人的反應更快,他靈巧的躲過黃粱丟過來的酒杯,壓低重心,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一般,猛地撲向僅僅一步之遙的黃粱,伸出手抓住黃粱右臂的同時,猛地用抬起的胳膊肘擊黃粱的頭部。他清楚黃粱的右側臉頰有傷,重點攻擊那個部位。

劇痛來襲,就像是有人用黃粱的痛覺神經翻花繩一般,他痛苦的咆哮一聲。被難以想象的劇痛激發而出的怪力,支撐黃粱死命的掙扎著。

但即使拼盡全力,黃粱也無法把被禁錮住的手臂從黑衣人的束縛中掙扎出來,他反而被黑衣人用反關節擒拿狠狠地壓制在廚房中的大理石灶臺上,動彈不得。

黃粱沒有放棄,他用空餘出來的左拳死命的擊打著黑衣人的頭部,連連猛砸數下,總算是掙開了黑衣人的鉗制。

勉強把呼吸調理平順,黃粱架起格鬥式,主動出擊。他向黑衣人的腰腹部踢了過去,但是由於身體的傷勢,黃粱的攻擊顯得笨拙而無力。

趁他病要他命,黑衣人面對黃粱無力的攻擊,他施展滑步輕鬆避過,緊接著近身上前、揮拳對著黃粱的頭部就是一連串的重擊,頃刻間,黃粱變成了熊貓眼。

被打蒙了的黃粱只能胡亂的揮舞著拳頭,無力的反擊,這反而讓自己漏出了更大的破綻。黑衣人看準時機,雙手如鷹爪般擒住黃粱的手臂,使出了一擊過橋背肩摔。

被狠狠砸在地上的黃粱,他的身體與大理石地面接觸的那一刻,一聲沉悶的巨響在廚房中久久迴盪。黃粱甚至還來不及慘叫,腹部就被追擊而來的黑衣人一腳接一腳的猛踹。

死死的憋住一口氣,黃粱強忍著身體上的劇烈疼痛,硬是爬了起來。他抓住黑衣人收腿的間隙,想要把他拽倒。但是黑衣人隨手抄起手邊的一個金屬製水壺,狠狠地砸在黃粱的頭上。

黃粱只能雙手抱頭、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廚房,他連滾帶爬、一路摔到了客廳之中。黑衣人幾步追了上去,又隨手拿起一個花瓶,掄起來狠砸在黃粱的頭上。

意識模糊的黃粱仍在一邊試圖還擊、一邊跌跌撞撞的往門廊爬去,滿臉是血的他早已到了身體的極限。他心中無比的憤怒和絕望,他就像是一隻虛弱無力的小老鼠一般,正在被兇惡的大貓肆意玩弄著。

你TM怎麼不耍鐵絲了呢?

黃粱在心中咆哮著,他想要說出這句話,但是嘴裡、口腔裡全都是湧上來的鮮血,除了痛苦的嘶吼,現在的他發不出具有含義的聲音。

終於,在無力的把客廳中的一個菸灰缸砸在黑衣人的身上後,黃粱的身體被黑衣人擒住,後者把他的頭狠狠地往客廳中的實木茶几上猛地一撞,遍體鱗傷的黃粱終於雙眼泛白、失去意識,生生的被這名身著黑色風衣的不速之客打昏了過去……

......,......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

面對著黑衣男人的低沉的聲線,渾身是血、被反手綁在座椅上的黃粱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抬頭望向這名對他發動突然襲擊的男人,沒錯就是他,那個耍鐵絲的男人,黃粱心中的怒火和屈辱簡直要衝破了他的頭骨、噴湧而出,但是黃粱知道,他必須保持冷靜,尤其是在這種生死時刻…

“……你是誰?”

注視著站在門廳位置的黑衣人緩慢向自己走過來,黃粱虛弱的開口問道。只不過他臉上的虛弱,很大程度是黃粱的一種表演,他的確非常虛弱,但從幾分鐘前恢復意識之後,他就一直在試圖解開綁在他雙手手腕處的繩子。

為此,他硬生生的掰斷了自己的大拇指。一條命和一根手指,孰輕孰重、一目瞭然。忍耐著不停衝擊他神志的劇痛,黃粱感覺經過這幾分鐘的努力,綁在手腕上的繩子已經鬆了不少,他需要為自己再爭取一段些時間。

黃粱開口說道:“無論你是誰,你的所作所為都是十分的愚蠢。而且你如果不停手,這將會越發的愚蠢下去。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不,我不認同你的觀點,至少暴力,能夠讓我感到快樂,復仇的快樂。”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走到了黃粱的面前,“尤其是傷害你,黃粱。”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究竟是誰?我碰見過的每一個心理扭曲的瘋子,都被我送進了監獄,你也不會例外!”

“……”

男人只是默默的看著他,眼神中散發著冷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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