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逃生(7)(1 / 1)

加入書籤

男人什麼都沒說,他直接對著黃粱的右側面頰狠狠地來了一下,黃粱紅腫的臉頰再次遭受重創,這讓他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和陌生男人對話的同時,黃粱的手仍一直在不停活動,試圖掙脫開手腕上捆綁著的繩子。即使在頭上捱了一個巴掌的時候,他也沒有停手。

“還記得楚紅嗎?”

“楚紅?你是說那個自殺的白痴女殺手?當然記得,她就是栽在我的手裡!”

事已至此,黃粱清楚自己完全不需要向面前這個男人求情,這個人是鐵了心要幹掉自己。既然如此,黃粱決定改變策略,反其道而行之,選擇主動挑釁他,激怒他的怒火。黃粱寧可被他狠狠的折磨,也絕不能讓他感到無聊,繼而對自己痛下殺手。

面對著黃粱譏諷的冷笑,黑衣人直接抓住黃粱的頭髮往後拽,右手握緊拳頭,使出全身的力氣,連續擊打在黃粱大敞的腹部上,把黃粱打的吐了出來,下午吃的食物的殘渣,弄了他自己一身。

該死,我平時應該多練練腹肌的...黃粱胡思亂想著。

“楚紅也是‘公司’的人?該死,怪不得我搞不清楚她的殺人手法。”黃粱低語道。

“你竟然知道‘公司’的存在?又多了一條必須殺你的理由了。”男人的神情立刻緊張了起來。

看來我只是他個人的目標。黃粱暗自思忖。這個混蛋並不是接到來自‘公司’的命令,所以才想要幹掉我。也就是說,這完全是他的私人行為,嗯,需要再確認一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難道天真的認為,沒有人知曉‘公司’的存在?”黃粱譏諷的說道,“知道內情的人可不少呢。”

“所有擋路的人,‘公司’都會幹掉。”男人冷酷的說道,“至於你,哼,不需要‘公司’來吩咐我,我今天就會讓你永遠的閉上嘴!”

OK!黃粱幾乎難以剋制心中的激動。可以確定‘公司’還沒有盯上我,這只是這個混蛋擅自行動,他為了報復我,才想要動手把我做掉。

確定這一點後,黃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少許。雖然明確了自己沒有被‘公司’盯上,但是目前最緊迫的事情,仍然是如何逃出生天。

黃粱轉念一想,決定賭一把,男人說道:“混蛋,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打算狠狠的折磨我,讓我的精神崩潰。想要我跪在你的面前求饒嗎?別做夢了!我審訊過無數為犯罪分子,知道這裡面的門道,你想讓我低頭?哼,你可以試試看。長夜漫漫,我們有的是時間玩,不是嗎?”

“你小子還挺硬的。”男人譏諷的說道。

面對已經開始破口大罵的黃粱,黑衣人毫不猶豫的抽出看鋼絲纖維,在黃粱的膝蓋上劃了一下,一大片肉伴隨著一塊牛仔褲的碎片掉落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黃粱的褲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硬生生的被劃去了一大片肉,黃粱能夠保持清醒的意識已經實屬不易。膝蓋傷口處傳來的強烈痛楚讓他不停的咒罵著,詛咒著黑衣人。與此同時,他手上的動作仍舊沒停,依然在試圖解開纏繞在手腕上的繩子。

“我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楚紅會栽在你的手上了。”黑衣人在黃粱面前,來回踱步,“你身手雖然一般,但是個性卻如糞坑的石頭一般,又臭又硬。”

“謝謝你的誇獎。”黃粱臉上佈滿了滴滴的汗珠,此時他面色慘白、虛弱不堪,並不是裝的,而是真實的寫照,“放心,你也會步楚紅的後塵的。冒昧的問一句,你們是什麼關係?她是你的姘頭?”

“閉嘴!”黑衣人狠狠的抽了黃粱一記耳光,他冷冷的注視著黃粱的眼睛,“你想激怒我,讓我給你一個痛快?哼,別做夢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我保證。”

“看不出來,你丫還是個深沉的人,注重內在美,而不是外貌。嗯,不錯。”黃粱譏諷道,“畢竟楚紅的長相可是和‘漂亮’二字扯不上任何聯絡,她就是位普普通通的中年婦——”

“你TM閉嘴!”

黑衣人氣勢洶洶的繞到黃粱的面前,他蹲了下來,用自己的大拇指開始用力扣弄著黃粱右腿膝蓋上的傷口,這讓黃粱開始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他能真切的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在自己裸露在外的皮下組織中攪動著,這種已經無法形容的劇痛,讓黃粱死去活來,短短几十秒內,他因痛苦昏厥過去了好幾次,又因劇烈的痛楚被拉回到現實中。黃粱甚至想到了咬舌自盡,徹底結束痛苦。但是腦海中蹦出的王玥等人的臉,最終讓黃粱放棄了自殺的念頭。

與此刻承受的痛苦相比,骨折的大拇指已經對黃粱而言不痛不癢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幹!!!”

“黃粱,你會體驗到什麼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向你保證,你的小名——”

在黑衣人準備用言語繼續摧毀黃粱的心裡防線時,黃粱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努力,終於解開了他手腕上的繩子,他強忍著腿上的劇痛,如同脫韁的野狗一般,猛地向黑衣人撲了過去,並在慌亂中搶下了黑衣人手中的那一圈鋼絲纖維。

這是一個有些像是捲尺的小裝置,拉住一側的拉環,就可以把儲存在裝置裡的鋼絲纖維拉出來。

“別動!別想耍花招,跪下!快點跪下!”黃粱把鋼絲纖維繃直,對準了黑衣人的脖頸處,只要黃粱往前再前進幾釐米,黑衣人的脖子就會被鋒利無比的鋼絲纖維劃開!

情勢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轉。

“……”

黑衣人慢慢的跪在了地上,用充滿怨恨的眼神注視著黃粱。

“把雙手背在腦後!”

黃粱等黑衣人照做之後,謹慎的上前一步,把黑衣人頭上的黑色頭罩拔下,隨後立刻退到了安全的距離。當看到這名黑衣人的真實面目之後,黃粱沒有任何的意外。

沒錯,就是昨天晚上襲擊他的那個男人。

“Holyshit…你小子真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啊,是不是?持之以恆該不會是你丫的座右銘吧?該死的畜生!”

“你不敢殺我。黃粱,你應該還沒有親手殺過人吧。”跪在地上、雙手抱頭的黃粱冷冷的說道。

“No。我可不是你這樣的劊子手,我是個好人。是個文明人,文明人怎麼可以打打殺殺呢?”

氣喘吁吁的黃粱拉過椅子,坐在了椅子上,他手中的鋼絲纖維就抵在男人的脖頸出,輕輕的壓在皮膚上。黃粱很清楚,面前的這個男人不是普通人,他是頭嗜血的殺人惡魔。

“你最終還是和楚紅一樣,栽在了我的手裡。我很好奇你叫什麼?”黃粱問。

“夢魘。”

“又TM是該死的代號...”黃粱嘀咕了一句,“我問的是你的名字,真實姓名!”

“夢魘。”

“......你叫夢魘,莫非你爸爸叫夢遺?”

陌生男人有一點說的很正確,黃粱不敢殺他。身體已經嚴重透支的黃粱,正在忍受著身體上各處傷口帶來的劇痛,各種層次分明的痛楚時刻都在衝擊著他的神志。如果不是依靠超乎常人的毅力和強烈的求生欲在支撐著他,黃粱早就已經因為劇痛和失血過多陷入昏迷了。

黃粱是在拖延時間。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經不起又一輪的搏鬥,他擔心一旦自己無法一招制敵——這很有可能發生,畢竟黃粱打心眼裡牴觸動手殺人——他將會被男人置於死地。

與其搏命,還不如拖延時間,等待Jane的救援。

黃粱把所有的籌碼都壓在Jane的身上,如果她能夠及時趕回來,黃粱還有一線生機。否則的話,他就只能把一切交給老天爺了,看是他先割斷夢魘的喉嚨,還是夢魘最終返程絕地反殺、把他幹掉。

“黃粱,你知道嗎?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夢魘說,“我原本只打算把你一個人幹掉,但是我認為我對你太仁慈了,我會親手把你殺死後,再把你的親人、把你的朋友,通通送下去陪你。你放心,只要是對你重要的人,我都會找到他們,一個不留。我發誓。”

“你TM找死!”

夢魘的話深深刺痛了黃粱,在憤怒和恐懼的趨勢他,不經他的大腦控制,他的雙手做出了抉擇。黃粱把鋼絲纖維割向了夢魘的喉嚨。

但是鮮血噴湧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這根鋼絲纖維只是在夢魘的脖頸處勒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甚至都沒能劃破皮膚。

“蠢貨,你以為我沒有看到你背在身後的雙手的小動作嗎?”跪在地上的夢魘緩慢的站直身體,“你手中的只是一個假貨,真的鋼絲纖維在這兒。”夢魘從口袋中掏出和黃粱手中一模一樣的裝置,拔出鋼絲纖維後,他露出了殘忍的微笑,“感謝你的配合,黃粱,我今天晚上玩的非常盡興,讓我們把這場滑稽劇拉上帷幕吧。”

該死,我真的要到此為止了嗎?黃粱驚恐的注視著向自己緩步走來的夢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