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逃生(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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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手腕上留有空隙的繩子,其實是夢魘故意為之。他並不只是要幹掉黃粱,他還要徹底的玩弄黃粱一番,這樣做,才能一解他的心頭之恨。

陷入絕望中的獵物,才能激發出獵人所有的快感。夢魘注視著頹然坐在地上的黃粱,嘴角浮現出殘忍的微笑。

“忘了問你了,那個女人和你是什麼關係?”夢魘說道。

“女人?什麼女人?”

“別給我裝傻,就是那個攪了我好事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你早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夢魘說,“你和她是什麼關係?她是你的姘頭?”

“不是。”

這聲“不是”並非出自黃粱的口中。他和夢魘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Jane!

她站在客廳中的一扇落地窗前,正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屋內的夢魘。看到Jane的身影后,夢魘愣了一下。就是這不到一秒鐘的空檔,給了黃粱機會。他猛地撲向夢魘的手臂,雙手抱住他的一條大腿,張嘴死死的咬在夢魘的手掌上。

黃粱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把牙齒深深的嵌入夢魘的皮肉中。夢魘手掌吃痛,用另一隻手猛砸黃粱的後背幾下。他正準備用手中的鋼絲纖維把黃粱的耳朵割斷,一聲刺破空氣的啾啾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識的低頭彎腰,一柄鋒利的匕首險之又險的擦著他的額頭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牆壁上,三分之一的刀刃沒入進牆體。

黃粱如同一條瀕死的惡犬一般,死死的咬住夢魘的手不放。暴怒之下,夢魘狠抽了黃粱幾發耳光,把就直接扇暈了過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不得黃粱,夢魘狼狽的翻滾騰挪,躲避著一發接一發Jane擲出的匕首。似乎無窮無盡的匕首直指夢魘的要害,疲於奔命的同時,夢魘四下搜尋脫離的路線。

撞碎玻璃衝進別墅級內的Jane,把夢魘逼入到一樓客廳的角落內。Jane摸出一柄匕首後,沒有再將其投擲出去,而是反握在手中。

“最後一把刀?”夢魘冷冷的注視著Jane。

“對付你足夠用了。”

夢魘冷笑道:“是嗎?不過我也不打算以這幅狀態和你搏命,寶貝兒,有緣再見!”他摸出一個暗紅色的小圓球,猛地砸向地面。

匆忙之間,Jane用匕首擋在面前。這顆暗紅色的小球爆發出一團赤色的濃郁煙霧,Jane被一股辛辣的氣味嗆得連連咳嗽。視線受阻,她只能緊閉雙眼。揮手胡亂的驅散著煙霧,Jane聽到了一連串嘈雜的聲響。

等煙霧終於散盡的時候,Jane睜開火辣辣的眼睛,看到的是夢魘跳窗逃出留下的一片狼藉。她的第一反應是追上去,把夢魘幹掉。此刻他身上有著不輕的傷勢,又吸入了一些煙霧,Jane判斷他跑不了多遠。

但是轉頭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黃粱,Jane只能放棄了追擊的念頭,她擔心如果不立刻對黃粱進行緊急處理,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該死...你給我等著...”

望著破碎的窗戶低吟了一句,Jane轉身快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黃粱。

黃粱身上的傷勢雖然都是皮外傷,並不是特別嚴重,但是由於他此時失血過多,已經陷入到休克狀態。Jane立刻飛奔出別墅,找到她外出採購資源開的那輛車。

摩托能夠搭載的物品有限,所以Jane只好從別墅的車庫中挑選了這輛SUV,開著它去幾十公里之外的某家超市採購物資。她跑到車旁,從後備箱中取出一個她採購的急救箱。

該死,我不應該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裡的。Jane自責不已。可是那個混蛋是如何找到這裡的呢?我一直都在留意有沒有人跟在身後,可是沒有任何發現啊...

Jane困惑不解。

對於追殺黃粱的殺手,究竟是透過何種手段來鎖定黃粱的所在的位置這一點,此時心煩意亂的Jane完全理不出個頭緒,在她看來,自己的每一步行動都萬無一失,絕對不可能留下可供追蹤的線索。

問題不可能出在我的身上。Jane暗自思忖。只可能是因為黃粱的緣故,等他甦醒後再好好問問他吧。

回到一樓客廳後,Jane給黃粱包紮了傷口,又給他注射了幾針抗生素。做完急救處理後,Jane沒有再在別墅中做任何停留,她背起失去意識的黃粱,走出別墅,把他放在SUV副駕駛的座位上。

在殺手找上門的那一刻,這間安全屋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價值。Jane必須爭分多秒,儘快遠離這裡,如果那名殺手殺了個回馬槍,黃粱的處境無疑會非常的危險。

“該死,這趟任務比想象中的要麻煩不少啊。”

自言自語了一句,Jane發動汽車,緩緩駛進了濃郁的夜色中。

......,......

“我這是死了嗎?”

“沒錯,你已經死了。”Jane翻了個白眼。

“看來我又被你救了...”黃粱虛弱的笑了笑,“謝謝啊,幾次三番被你搭救,無以為報,看來我只能以身相——”

Jane冷峻的看向黃粱:“找死?”

“玩笑,玩笑...只是想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黃粱訕訕的說道,“我們這是在哪兒?另一間安全屋?”

Jane被他語氣中的譏諷之意刺痛了,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才開口說道:“不是,是一間專門用做出租的bighouse。”

“安全嗎?”

Jane聳肩說道:“誰知道呢。”

“......該死。”

黃粱想要翻個身,但是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直接放棄了,此時的他就像是一條蟬蛹一般,直挺挺的躺在被褥裡,一動不敢動。

“你最好別亂動。”Jane說,“你身體的底子還不錯,換成是別人,可能已經光榮了。”

“謝謝你的誇獎。”黃粱虛弱的說道,“再怎麼說,我也是練過的人。”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Jane不屑一顧的說道,“練過的人?還被人虐成這樣?”

“......那人也是練過的。”黃粱的神情無奈至極,“該死,我還從來沒有被人打成這樣過,而且還是連著被揍!”他氣憤的說道,“丫就是個下三濫,除了趁人之危就是偷襲。哼,等我的身體恢復了,我一定和這個自稱是夢魘的神經病好好過過招。不把他打趴下,我以後就把‘黃’字倒過來寫!”

“夢魘?”

“那個混蛋自己說的,我問他叫啥,他說的就是這個名字。”

Jane若有所思的說道:“嗯...我似乎聽過這個名字。”

“是個人就聽過‘夢魘’這兩個字。”黃粱說,“不重要,反正就是個瘋狗而已。他的一個姘頭——叫做楚紅——在試圖刺殺我一位朋友的時候,被我逮個正著。那個女人也是夠狠,確信自己無法逃脫後,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

“死了?”

“嗯,死了。”

“那個自稱是夢魘的男人,因此記恨上了你?”

“沒錯。”黃粱點頭說道,“我再三確認過了,他追殺我的行為,是他個人的舉動,並不是‘公司’派給他的任務。”

Jane毫無掩飾自己的失落之情,她氣餒的看向黃粱:“也就是說你一點都不重要?”

“......你什麼意思?”黃粱無奈的注視著Jane,“什麼叫我一點都不重要?”

Jane像是沒有聽到黃粱的問話似得,自顧自的嘀咕道:“既然如此,張爺爺為什麼三番五次的叮囑我要保全你的安全呢?你和‘公司’毫無關聯,根本就無足輕重嘛——”

黃粱叫嚷道:“無足輕重?我可是差點被一個瘋子幹掉!兩次!”

“那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黃粱立刻就火了,“如果你們能夠把‘公司’連根拔除,我怎麼可能會面對這樣的情況?!你們NB——”

“是NHC。”

“——我管你們叫什麼!你自己可是親口說了,打擊新人類犯罪是你們的自責!你們就應該為我目前的尷尬處境負責!”

Jane平靜的看著黃粱:“發洩完了嗎?”

“......沒有!”

黃粱喘著粗氣,臉上滿是憤怒和恐懼的表情。

“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Jane習以為常的說道,“通常捲入新人類引發的事件中的普通人類,大都會有你這樣的表現。放輕鬆,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完全適應了。”

“適應?”

“嗯,適應。”Jane說,“畢竟不適應的人都已經被‘公司’幹掉了。”

“......你是在安撫我的情緒嗎?”黃粱困惑的問道。

“當然不是。我就直接了當的說吧,你死不死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也並不在乎。我現在仍留在這裡保護你的小命,只是因為我答應了張爺爺這件事,我一向說到做到。”Jane說,“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半途而廢的習慣。”

“......”

從Jane的面部表情和語氣,黃粱不難推斷出她此時說的是實話。我現在該怎麼辦?黃粱在心中問自己。我只能依靠這樣一個不怎麼靠譜的陌生人嗎?不行!

黃粱強忍著劇痛,他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物已經被換成了乾淨的睡衣。

“我衣服呢?”他問。

Jane隨口說道:“都是血汙,被我扔了。”

“......”

黃粱只好無奈的注視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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