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扭曲的愛(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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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黃粱連連擺手,“上官小姐的話很有啟發性,您能繼續談談您對犯下這五起案件的兇手的看法嗎?”

“既然您感興趣的話,那我就獻醜了。”上官海莉衝著黃粱微笑了一下,隨後嚴肅認真的說道,“當一個人承受的挫敗感到達無法承受的地步時,進而就會產生急需證明自我的需求。”

“您的意思是說,殺人兇手是為了釋放壓力,才去進行犯罪行為?”黃粱問。

“這種可能性很大,算是一種精神紓解。”上官海莉正色道,“這是一種極端情況,但是在連環殺人犯中,卻十分普遍。”

“......”

聽了上官海莉的見解後,黃粱陷入到沉思中。

的確,一個沒有明顯殺人動機的連環殺人兇手,極有可能是因為心理上的扭曲,才會接二連三的進行犯罪行為。

兇手並不是突然從守法公民,毫無過渡的變為殺人兇手,這期間一定有一個漫長的過程。一個極度壓抑的環境,導致這個人內心逐漸扭曲,最終演變成只能透過極端方式才能夠舒緩內心的挫敗感。

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話,那造成此人內心強烈的挫敗感的源頭,一定來自與他生活中的女人。

黃粱把內心所想告知了上官海莉,後者對黃粱的看法保持贊同。

上官海莉分析道:“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性。由於長時間受到身旁女性的束縛,導致內心積鬱無法排解的苦悶,進而對女性生成強烈的敵視。但可能出於膽怯,或是其他的原因,此人無法對身旁的女性進行報復,兇手只能另尋出口,把心中的仇恨傾瀉出去。那五位無辜的被害人,就成為了此人發洩心中不滿的物件。”

“具備這樣性格特點的人,大體上是在什麼樣的型別範圍呢?”黃粱問。

“不好說。”上官海莉微微蹙起鼻尖,“範圍還是有些太廣,我只能給您一個大致的範圍,而且我無法保證準確性。”

黃粱誠懇的說道:“您但說無妨。”

“媽寶男,或是入贅男。大概這一型別的人,出現類似心理情況的可能性較大。”上官海莉謹慎的說道,“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言論,難免有主觀因素的影響。”

“媽寶男,入贅男...”黃粱沉吟道,“您認為兇手是男性的可能性更大?”

“嗯。”

“肯定是男的啊。”歐陽倩在一旁說道,“能夠輕易的制伏年輕女性,一般的女人可做不到這一點。除非是辛姐那樣練過的。”

“是嗎...”

接下來的時間裡,黃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在腦海中反覆思索著上官海莉說的那番話。直到歐陽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發現飯局已經結束了。

黃粱自告奮勇的承擔起送上官海莉回家的任務。他開車把上官海莉送回了家,之後他載著仍舊興致勃勃的歐陽倩,返回事務所。

“怎麼樣?我朋友很厲害吧。”歐陽倩得意洋洋的說道。

“確實很有能力。”黃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上官小姐怎麼就沒能薰陶到你呢?”

“哼,本小姐還需要其他人薰陶嗎?”歐陽倩高傲的揚起了下巴,“我和海莉姐是彼此吸引,你懂不懂?”

“不懂。”

“切。”歐陽倩話鋒一轉,對黃粱問道,“你真的覺得海莉姐說的那番話很有道理嗎?兇手真的是因為內心壓抑、而選擇大開殺戒?”

“從目前來看,這種推測最能立得住。”黃粱說,“你會蹲守在漆黑的小巷中,隨機挑選一名陌生的過路人,將其殺害嗎?”

“我?你說的這叫人話嗎?當然不可能啊。”

“那你認為什麼樣的人會做出這樣的行為,而且是五次。”

“呃...神經病,變態,瘋子。”

黃粱直視著前方的道路:“上官海莉只不過是用心理學方面的專業知識,解釋了你剛才說的那一番話。沒錯,正常人不會幹出這樣的舉動,只可能是內心扭曲的瘋子。”

歐陽倩呢喃道:“也是哦,仔細想一想,媽寶男、入贅男這兩種型別的人,確實有可能因為在生活中被母親或是妻子管教、束縛,感到極度的壓抑。”

“其實範圍很大。”黃粱說,“還不好斷定兇手是否就在這兩種型別的人群中。”

“嗯...”

把歐陽倩送回家,黃粱獨自一人回到事務所裡。他進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辛雨打去了電話,把他方才聽到的上官海莉的看法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她。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思路。”辛雨激動的說道,“我們的思維模式太僵化了,沒有考慮到兇手可能是一個毫無案底的人這一點。”

黃粱說:“會陷入思維誤區也很正常,這名兇手的殺人手法實在是嫻熟的過分,就像是之前有過豐富的犯罪經驗一樣。”

“嗯,成,黃粱,你明天早點來分局一趟,我把程野和顧北叫來,咱幾個坐在一起商量商量。”辛雨說。

“好,我知道了。”

“晚安。”

“嗯,好夢。”

第二天一大早,黃粱開車來到了龍山分局。

當他敲響辛雨辦公室的房門時,屋內傳來的辛雨略顯疲憊的聲音。黃粱推門進屋,發現自己竟然是最後到場的,顧北和程野坐在椅子上,正側頭打量著他。

“各位早。”黃粱打了聲招呼,坐在了顧北旁邊。

幾個月沒見,顧北仍舊是那副誰都欠她五百萬的厭世臉,她只是在黃粱進屋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隨後就一直用側臉對著黃粱。

程野倒是熱情的很,樑子樑子的叫個不停,要不是辛雨賞了他好幾個大白眼,他一定會拉著黃粱嘮上至少一個鐘頭的家常。

“人都到齊了,咱們繼續啊。”辛雨正色道,“黃粱,我已經把你昨天晚上告知我的那番話,複述給顧北和程野了。”

“你們都是怎麼看的?”黃粱轉頭看向他們。

“可以作為調查的方向。”顧北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確實,哥哥我覺得這個思路很有意思,而且非常符合邏輯。”程野撇著大嘴,滔滔不竭的發表著見解,“哥哥我曾經經手過類似的案件,一個上門女婿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瘋了B了,拿上一把菜刀,把媳婦帶上老丈人丈母孃,通通給剁了,連家裡的寵物狗都沒放過。”

“是嗎?”黃粱微微有些咂舌。

“老慘了,那孫子也真是夠狠,把人都殺了後,直接給自己抹了脖子,一了百了了。”程野痛心疾首的說道,“經過警方的事後調查,發現這孫子是從外地入贅到這戶家庭的。據鄰居們說,他經常被老婆打罵,在家裡的地位,還趕不上一條狗。哎,甭提了,你說有啥事想不開的,非得鬧成這個局面。”

“所以他就爆發了?”

程野聳了聳肩:“可能吧。”

“別跑題。”辛雨說,“還是把注意力放在現在這幾件案子上吧。現在我們急需一個突破口。乾坐在這裡分析也不是個事兒啊。”

“突破口?上哪兒找突破口。”顧北冷冰冰的說道,“兇手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根本就沒有給我們留下可供調查的突破口。龍脊分局已經為之前發生的那兩起兇殺案忙的焦頭爛額了,我想程野他們也是一樣。”

程野苦笑著點了點頭:“沒錯,我算是把能想到的招兒都用上了,還是屁用沒有。這孫子太TM陰了,搞什麼無差別殺人,這裡面的隨機因素太多,案件的調查工作很難開展啊。”

“好了,好了,都別抱怨了。”黃粱說道,“我昨天思考了一夜,還翻看了一些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專業書籍——”

程野搖頭晃腦的說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好線索。”

“閉嘴,一點都押韻。”顧北瞪了他一眼。

“——既然我們現在都暫且認定,這名連環殺手沒有明確的殺人動機。”黃粱接著說道,“在過往的類似案例中,大多數的連環殺人狂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強烈的自我證明的需求。”

程野嘀咕道:“自我證明的需求?靠殺人來進行自我證明,這尼瑪得瘋到什麼程度...”

黃粱接著說道:“我們是否可以認為,犯下這五起殺人案的兇手,也和過往那些臭名昭著的連環殺人案兇手一樣,渴望向世人炫耀他們的所作所為。”

“炫耀?”辛雨問。

黃粱說:“沒錯,你應該有印象,上個世紀國外有幾名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他們犯下一系列的罪行之後並沒有被逮捕,一直逍遙法外。後來是因為無法忍受世人不瞭解是他們犯下了那些轟動一時的恐怖罪行,有幾位殺人兇手竟然自首了。他們這樣做,僅僅是為了讓公眾們知曉他才是真正的兇手。”

程野說:“呃...這尼瑪也太彪了吧...”

“瘋子的世界,果然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去衡量。”辛雨感慨道,“黃粱,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讓兇手主動露出破綻?可以誒,逆向思維,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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