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扭曲的愛(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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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雨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來回踱步,一刻也停不下來。調查陷入到僵局中,她比任何人都要煩躁,根據之前的作案規律,兇手很有可能還會在龍山區中製造一起兇殺案。面對這一情況,辛雨焦急的快要失去理智了。

“該死,顧北和程野他們那邊也沒有收穫,再這樣拖下去,誰知道下一名受害者會在何時出現!”辛雨激動的直嚷嚷。

就在黃粱一籌莫展、不知該如何安慰辛雨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門沒鎖,進來!”辛雨煩躁的說道。

小王——王建仁——戰戰兢兢的推開門,對辛雨說道:“頭兒,總局來領導了,您——”

“已經到分局了?”

“局長正在陪著大領導呢,頭兒,您還是趕緊過——”

“行了,我知道了。”辛雨揮了揮手,王建仁如蒙大赦,逃一般的離開了辦公室,“不用想,肯定是來督促調查的。哎,黃粱,你先走吧,我可能要被訓上幾個小時了。”

“好。辛雨,你主意態度,別像一頭倔驢似得,亂髮脾氣。”黃粱叮囑道。

“行,我知道了,我還不想被扒裝呢。”

“嗯,有任何進展,記得通知我。”

“嗯。”

離開龍山分局後,黃粱開車返回事務所。在開車的途中,黃粱在腦海中不停思索著一個問題。這個困擾他多天的問題在於,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會促使一名從來沒有犯規記錄的人、一位生活了幾十年的守法公民,突然變成了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狂呢?

要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激情殺人,而是有預謀、事先經過詳細籌劃的犯罪。兇手利用近乎同樣的作案手法,先後殺害了五名隨機挑選的被害人。這個人挑選的作案地點都十分的講究,通常是在人跡罕至的小巷中,附近沒有覆蓋監控探頭,甚至連住戶都沒有幾家。

而且兇手在實施犯罪之後,在案發現場卻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供警方追查的線索。這說明兇手具備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知道該如何消除自己留下的痕跡。

至少到目前為止,雖然基本可以確定這五起案件都是同一人所為,但是兇手的心思非常縝密,‘他/她’瞭解警方可以透過對傷口的檢查,鎖定兇器的樣式,所以‘他/她’在每一起案件中,使用的兇器都不盡相同,這給警方照成了一定的困難。

一個沒有過犯罪記錄的人,突然成為了一名嫻熟老練的連環殺人狂,這背後的原因究竟是什麼,讓黃粱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他/她’只對女性下手,是兇手對女性有某種病態的偏執嗎?這種偏執的來源不會是因為性,因為五名受害者的屍體上,均沒有被侵犯的痕跡;更不會是搶劫,兇手並不是為了財物才對被害人痛殺下手。

那‘他/她’究竟是因何原因犯下如此兇殘的罪行?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陌生女性下手。

黃粱無法理解這名兇手的殺人動機。

“你要是能夠理解這種瘋子的所思所想,拿只能說明你自己也是個瘋子。”聽完黃粱的講訴後,歐陽倩一本正經的說道,“果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好幾千萬常住人口的京陽市,出現一兩個瘋子也不足為奇,只是可惜那些位被殘忍殺害的受害者了,聽說她們都年紀不大誒。”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在下一名受害人遇害之前,把這名兇手抓住。”黃粱說,“辛雨已經急瘋了,聽說程野和顧北也是一樣的焦頭爛額。”

“能讓這三位都一籌莫展,這名兇手還真是有兩下子啊。”歐陽倩感嘆道。

“最根本的問題還是在於兇手是隨機挑選目標,是無差別殺人。”黃粱說,“這就讓警方的調查工作很難開展。”

“也是哦,兇手是在隨心所欲的殺人。”

“是啊,在兇手落網之前,只能呼籲年輕獨居的女性勁量不要晚歸,以免發生不幸。”黃粱說。

“應該起不到多大的效果吧。”歐陽倩說,“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這正是讓辛雨他們無比焦急的原因之一啊。”黃粱無奈的說道,“一定會有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繼續在深夜時分才踏上回家的歸途。我們現在只能希望兇手會繼續蟄伏,等待風頭過去後,再出來實施犯罪。”

“誰知道他會蟄伏多久啊。”

“是啊,所以每一秒鐘,對警方而言都十分的重要。”黃粱面沉似水、眼神陰鬱,“只是,現在仍沒有找到一條清晰的調查路線啊...”

“嗯...”

受到黃粱陰鬱情緒的感染,平常一直嘻嘻哈哈的歐陽倩今天顯得格外安靜。事實上,歐陽倩對這幾起兇殺案的瞭解程度,還在黃粱之上。

在黃粱離開京陽市的這段時間裡,歐陽倩作為京陽市的一名普通居民,全程參與了之前四起兇殺案的引發的巨大震動。不誇張的說,她有一段時間沒有在天黑之後離開家了,甚至很少來事務所串門,因為她害怕一個人獨處。

“既然事態如此緊急,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歐陽倩問道,“這幾天你不是一直都在龍山分局幫辛姐呢嗎?”

“能忙的都忙完了。”黃粱苦笑著說道,“沒有新的調查方向出來前,我幫不上什麼忙。”

歐陽倩看了眼窗外橙紅色的晚霞,突然對黃粱問道:“既然這樣,你陪我出去一趟好不好?”

“出去?你要出去幹嘛?”

“和朋友見面?”

“什麼朋友?”

“我高中的學姐,她最緊回國辦點事,就約我出來聚一聚。”

“回國?她一直在國外?”

歐陽倩說:“嗯,她比我大兩級,我上高二的時候,她就出過留學了。這幾年我們一直都有聯絡,她每次回國後,我們都會聚一聚的。”

“你害怕一個人外出?”從歐陽倩時不時擔憂的打量一眼窗外的晚景,黃粱輕易的就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歐陽倩的臉頰微微泛紅:“嗯...”

“好吧,那晚飯的問題——”

“我請客。”

“好,可以,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換身衣物。”

黃粱這一等,就是一個半小時的無所事事。

當歐陽倩終於打扮好,返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而黃粱,則是早已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打起了瞌睡。

洗了把臉,睡眼朦朧的黃粱被歐陽倩來著離開了事務所。開著他那輛亮黃色的甲殼蟲車,黃粱載著歐陽倩來到了一間位於市井中的不起眼的小餐館。

這間空間狹小的小餐館中,一共就只有7、8個位置。擠過正在吃放的客人們,歐陽倩拉著黃粱的胳膊,徑直走向正在吧檯前獨自酌飲的一位女士的身旁。

“海莉姐,抱歉,我來晚了。”

歐陽倩和這位被她叫做‘海莉姐’的女士擁抱了一下,三人落座後,歐陽倩把黃粱介紹給了她的朋友:“這位是我的老闆,黃粱。黃粱,這位魅力四射的大美女,就是我的好朋友上官海莉。”

“你好,我叫黃粱,這是我的名片。”黃粱把自己的名片雙手奉上。

“您是一名偵探?”上官海莉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黃粱。

“黃粱他之前可是一名刑警呢,不過後來因為一些緣故辭職了。”歐陽倩說道。

“哦。幸會,幸會。”

這間小餐館雖然店面很小,但是食物著實驚豔到了黃粱。歐陽倩和上官海莉在一旁熱火朝天的說話聊天,黃粱則是一門心思的撲在精美可口的食物上,倒也不覺得尷尬,雙方相安無事、各幹各的,雖然同坐在吧檯上,但是彼此之間毫無交流。

歐陽倩和上官海莉聊著聊著,不知怎麼的,就聊到了最近發生在京陽市中的那五起兇殺案。上官海莉說出的一席話,吸引了一直在悶頭和食物作鬥爭的黃粱的注意,他忍不住側耳傾聽。

“————通常來說,沒有任何明顯動機的犯罪——尤其是重複犯罪,大多都是兇手自卑的體現。”上官海莉如是說道。

“自卑?為什麼會是自卑的表現呢?”歐陽倩問。

“心理情況相對正常的人,通常不會實施重複犯罪的行為。而那些自尊心受挫的人,反而經常會透過重複實施某種犯罪行為,來獲得心理上的滿足感。”上官海莉正色道,“他們在生活中或是長期受辱,以至於只能透過極端的行徑發洩內心淤積的憤怒;或是長期生活在極端壓抑的狀態中,也會引發類似的過激行為。”

“您似乎對犯罪心理學很有研究啊。”黃粱忍不住插話道。

“對了,海莉姐,你似乎主攻的就是心理學方面的學位誒。”歐陽倩說道,“好厲害哦,不愧是出國留學的高材生呢。”

“你呀,腦瓜可比我聰明多了,就是不往正地方用,真是浪費啊。”上官海莉點了下歐陽倩的腦門,隨後看向黃粱,“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愚見罷了,讓黃先生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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