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扭曲的愛（10）（1 / 1）
在談論徐葉武的時候，保安的語氣中夾雜著濃濃的嘲諷。似乎對這位小區住戶不屑一顧，這讓黃粱有些意外，他就此問題詢問了保安。
“當然看不起他了，那個慫貨就是個啃老婆的廢物。”保安輕蔑的說道，“小區中的人都知道他是個只能免費送別人書的作家。要不是他老婆養著他，我看他遲早得餓死。”
“好吧...你確定他是凌晨兩點多從東門回到的小區裡面的嗎？”黃粱問。
保安說道：“當然，當時我正在用手機鬥地主，上來就是四個炸，所以記憶深刻，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二分。當時我還問了他，為啥這麼晚才回家，不安全啊。”
黃粱問：“他怎麼回答的？”
保安聳了聳肩：“十足的怪人一個，他啥都沒說，只是笑了笑。”
“他當天晚上穿的是什麼衣服，你還記得嗎？”
“記得，是運動服，真TM是個怪人，哪有人後半夜穿運動服在外面閒逛的。”
“......好，謝謝你。”
運動服...看來徐葉武應該是在離開小區後，到了一個什麼地方換了身衣物，然後才去實施犯罪的。嗯...會是什麼地方呢？看來有必要調查一下他名下有沒有其他的房產。
說幹就幹，在返回事務所的路上，黃粱給歐陽倩打去了電話，並把相關情況告知了她。當獲知辛雨已經被關起來的時候，歐陽倩立刻就坐不住了，她在電話中一直不停的詢問黃粱辛雨她會不會有事。
對此，黃粱只能謹慎的回答道：“不清楚。如果徐葉武真的是兇手，辛雨就不會有事情，相反，這是大功一件。”
“如果他不是兇手呢？”
“做好準備。我們事務所可能就會多一位同事了。”
“......好吧。”
經過歐陽倩縝密的調查，果真發現了徐葉武在最近一段時間，有在某租房APP上成功租房的記錄。
根據查到的地點，黃粱立刻趕往那座公寓。此時已經臨近傍晚時分，黃粱找到徐葉武租住的這棟公寓後，立刻聯絡這間公寓的管理員，並說明了來意。
當得知徐葉武有可能是警方一直在尋找的連環殺人犯時，公寓的管理員頓時亂了方寸。在向公司的領導請示後，管理員用備用鑰匙開啟了徐葉武租住的房間。
房門推開的一剎那，在客廳的沙發上，黃粱看到了一套黑色的西裝。
就是它！
這足以證明徐葉武口中的那些說辭是假的。
黃粱立刻聯絡到王玥，讓她把這一發現告知陳局。與此同時，他把房門再次關閉，和忐忑不安的公寓管理員守候在門口，等待警察的到來。
當龍山分局的警隊來到這座公寓中的時候，黃粱看到帶隊的人是白天有過一面之緣的盧偉。他沒有和他說話，而是把相關情況告知了他認識的幾名警員。當把王建仁瞭解完事件的前因後果後，黃粱選擇直接離開現場。
目前能夠做的，黃粱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要交給警方去處理了。
這一次警方的搜查能力依舊是沒有讓黃粱失望。在徐葉武的家中，警方發現了一套精緻的刀具，經過鑑定，和之前幾起兇案的被害人屍體上的刀口相吻合。
而在徐葉武租住的公寓中，警方不光發現了那套黑色西服，而且還找到了一把鋒利的刀具。經推斷，這把刀很有可能就是上週二徐葉武準備實施犯罪時，所選擇攜帶的兇器。
在找到兇器之後，辛雨被陳局從禁閉室中放了出來。雖然陳局仍舊對她擅自行動這件事感到非常的憤慨，但是他還是決定讓辛雨參與到這起案件中，畢竟是她首先發現了徐葉武可能是殺人兇手這一情況。
面對如山鐵證，徐葉武卻是打算採取頑抗到底的態度。他仍舊咬緊牙關、一言不發，在面對來自警方的詢問時，他擺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態度，就像是突然喪失了語言能力，無論問他什麼，徐葉武就是不吭一聲。
這讓警方感到非常頭疼。
而且徐葉武的母親出現了。
這是一位看上去就非常難以應對的老婦人。她身材高調，即使已經年過六十，仍舊能保持著身材不走形，可想而知，這位老太太對自己是多麼的嚴格。當她穿著一身華貴的皮草出現在龍山分局的時候，黃粱和辛雨正在為如何撬開徐葉武的嘴而頭疼。
當黃粱看到這位自稱是徐葉武母親的老夫人現身的時候，心中頓時湧起了不詳的預感。這位有著鷹一般銳利目光的老太——長得也有些像鷹——一定會讓警方面臨更大的困難，尤其是在讓徐葉武認罪這件事情上。
事實證明，黃粱的預感從來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母親的出現讓徐葉武更加堅定了死扛到底的念頭，因為這位老太太不停在向他兒子灌輸一件事：“兒子，你放心，媽媽會請最好的律師，無論付出多麼大的代價。我們一定能夠打贏這場官司，你只要咬緊牙關，一個字都不和他們說，媽媽就一定能夠救你的。”
站在一旁冷眼觀瞧著這一幕的發生，除了無奈的頭疼外，黃粱只能感受到深深的悲哀。
“還真是讓上官說中了。”黃粱嘀咕道。
“上官？誰？”
“歐陽倩的朋友，一名攻讀心理學方面的高材生。就是她分析出了兇手的心理側寫。”黃粱說，“果真是專業的啊，分析的絲毫不差，你看，徐葉武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他母親的面前，就像是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一樣。”
“確實，我還沒見過他們這樣的母子。”辛雨蹙眉說道，“哪會有母親用這種語氣對成年兒子說話的，溺愛也應該有個限度吧。”
黃粱皺著眉頭說道：“我看他母親不是在安慰他，而是真的打算不惜一切代價營救徐葉武。如果她真的找到一個出類拔萃、能顛倒黑白的訴棍，徐葉武的案子可能就不好說了。”
“你是說律師可能會謊稱徐葉武患有精神疾病，利用這一點來要求法庭從輕宣判？逃脫死刑的懲罰？”辛雨問，“類似的案例最近確實很常見，該死，我們得儘快想辦法，讓徐葉武主動認罪...”
“快看，吳麗娟也來了。”黃粱說道。
吳麗娟一路小跑著衝進了關押徐葉武的囚房，她立刻蹲在她丈夫的面前，甩開自己婆婆的手，拉住了徐葉武的雙手。
囚房中的氣氛立刻微妙了起來，沒過幾分鐘，這兩個女人就旁若無人的開始互相指責起來。
“就是你這個只知道工作的壞女人，才把我兒子害到了這個地步，你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徐媽媽憎惡的瞪著吳麗娟，彷彿在她身旁的不是自己的兒媳，而是一位不共戴天的仇人。
“母親，您怎麼能夠怨我呢？”吳麗娟不甘示弱的說道，“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葉武的人，我一定會保護好他。倒是您，您不是在國外旅行呢嗎？還是去過您的晚年生活吧，葉武的事情我能夠妥善處理好，您不需要為此操心。”
當妻子和母親為了自己而面紅耳赤的爭吵時，坐在椅子上的徐葉武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目光呆滯的盯著牆壁上的一個點，就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大玩偶一樣。
“婆媳關係果然是最難處理的。”黃粱感慨道。
“這可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婆媳關係，她們之間已經是毫無掩飾的仇視了。”辛雨說，“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徐葉武心理不變態才是怪事。”
“或許吧。”
或許是因為來自母親和妻子的‘支撐’，在之後面對來自警方的審訊時，徐葉武表現的更加淡定。他仍舊是一言不發，目光呆滯的坐在椅子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對來自外界的一切資訊關閉了感官。
犯人遲遲不肯認罪，這讓案件的進展陷入到停滯中。
就在此時，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況發生了。
第六名被害人出現了。
與之前五起兇殺案幾乎相同的作案手法。一名女性白領在加班後回家的路途中，被人用利刃殺害在一個僻靜的小巷中。
這一案件的出現，讓原本已經清晰明朗起來的案情，再次變得撲所迷離起來。
“————怎麼可能呢？”歐陽倩一邊說著話、一邊不停往嘴裡塞著薯片，“徐葉武不是已經被警方給抓起來了嗎？怎麼還會出現第六名被害人呢？”
“誰知道呢。”黃粱疲憊不堪的說道，“可能是模仿作案，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
“難道徐葉武真的不是兇手？”歐陽倩歪著頭說道，“你們從一開始就抓錯人了，真正的真兇仍在逍遙法外？”
“絕對不可能，犯下之前五起命案的兇手一定是徐葉武。”黃粱堅定的說道，“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這一點。”
“那你如何解釋最近發生的這起案件呢？”歐陽倩問，“這件案子肯定不是徐葉武犯下的。除非他會穿牆術，悄無聲息的跑出監獄，而且在殺完人後，又回到了龍山分局。你認為這種可能性成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