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狼(14)(1 / 1)
“黃粱,要不我們分頭找吧,這樣效率更高。”
辛雨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對身旁的黃粱說道。
當看到停靠在京燕大學校門口的這輛GTR——陳果夫的跑車,黃粱立刻把車停下。
“就兩個人,還是別分開了,要是碰巧你遇上他了,說不定會出意外。這個陳果夫還真TM的鑽進京燕大學了,他把車丟在這兒,是打算腿著逃跑嗎?”
經過了整整三個小時的長途跋涉,當找到這輛GTR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接近半夜,但是畢竟這裡是大學校園,即使天色已經很晚了,但是在綠樹環繞的校區中,還是有很多學生模樣的青年男女,或是在散步,或是在夜跑,一派平靜祥和的氣氛。
黃粱不禁想到,如果這些學生知道一名色情狂就躲藏在校區內,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恐慌。
兩個人快步行走在這片佈滿清新綠色的大學園區中,黃粱還是第一次來京燕大學,對這座大學竟然有如此高的植被覆蓋,感到頗為驚訝。
“要是能在這裡念大學,還真是一種享受啊。”他有感而發。
“能考上這裡的人,都是學霸,你下輩子再做這個不切實際的美夢吧。”辛雨說。
“切。”
在校園中搜尋了一會,黃粱接到了來自顧北的電話,她說她已經派警員向京燕大學趕了過來,讓他們注意安全,不要輕舉妄動。
即便沒有顧北的叮囑,辛雨也不打算放棄親手抓捕陳果夫,聽了她的建議後,辛雨反而更加堅定了主動出擊的想法。
對此黃粱只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仍在校園中閒逛的學生們,大多都是情侶,坐在草坪上,或是站在樹蔭下說著私房話。隨處可見的綠色植物的確讓空氣非常的清新,但也為他們的搜尋製造了困難,身材矮小的陳果夫可能躲藏在任意一顆大叔下面。
辛雨和黃粱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出了無奈。
“地方太大,能夠隱藏的地方太多,不好找啊...”辛雨低聲說道。
“是啊...”
黃粱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猛然間,他突然看到了一雙泛著怨恨目光的眼睛,正在一簇草叢中閃耀著光芒。
是陳果夫,這個混蛋正在偷偷打量著黃粱和辛雨!
“在那兒!辛雨,追!!!”
黃粱大喝一聲,立刻朝那個草叢飛奔了過去·。蹲在草叢中的陳果夫看到黃粱和辛雨向著自己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立刻驚慌失措的抱頭鼠竄。
四周的學生們看到這一幕,有驚訝的注視著互相追逐的三人,不時的有人詢問身旁的人,‘這是在拍電影嗎?’,‘我們學校什麼時候進來瘋子了?’,一個個看戲似得,沒有絲毫的緊張感。
陳果夫把身上能掏出來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丟向了黃粱,試圖減緩黃粱的追擊速度。在死命奔逃的過程中,陳果夫粗暴的把一名擋在他面前的驚慌失措的小姑娘推到了。這名無辜的學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頭部流出了鮮血,生死不知。
見狀,辛雨趕緊對跑在自己前面的黃粱喊道:“黃粱!我來照顧那名女學生,陳果夫交給你!”
聽到身後傳來的辛雨的叫喊聲,原本打算停下來檢視女學生傷情的黃粱猛地又一提速,向著飛速逃跑的陳果夫追去。
“TMD!陳果夫,你給老子站住!”
明知道自己此時的舉動除了顯得很白痴,以及給肺帶來更大的負擔外,沒有任何的益處,但是黃粱還是不由自主的衝著陳果夫的背影叫嚷著。
他真的是沒想到,那一雙小短腿竟然可以爆發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陳果夫則是頭也不回的悶頭逃竄,他那一雙不停倒騰的短腿幾乎已經看不清形狀了,可想而知,他跑得是有多快。
黑夜中的陳果夫,如同是一條竄地鼠一樣,不停的跨過面前的一個個障礙,在學生們的驚呼聲中,陳果夫矮小的身軀竟然愣是把黃粱甩在了身後。他們倆你追我趕,在京燕大學的校區中上演著一處生死時速。
說實話,陳果夫此刻表現出來的敏捷,真的把追擊在他身後黃粱震驚到了。他原以為陳果夫就是個三等殘廢,走幾步路就得歇一會兒的那種,但是此刻陳果夫表現出來的狀態,和黃粱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眼睜睜看著陳果夫在校區內施展各種高難度的跑酷動作,肺已經快要爆炸的黃粱,幾乎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
“該死...”
黃粱注視著跑在前面的陳果夫,後者以一種非常輕盈的步伐從面前的這段大臺階一節節的跳了下去,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黃粱咬了咬牙,腳掌猛地一蹬地,把身體高高的拋向了空中。
當黃粱飛越過這段足有七八米寬的大臺階,腳掌接觸地面的時,他就地一滾,直接站起身,向著前方的陳果夫衝去。
萬幸的是,這種高難度的動作沒有讓他手上。幾年前的黃粱,可以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作死的動作,那時候的他身體正處在巔峰期。
但是如今的黃粱,他很清楚自己的身手已經退化了。類似的驚險動作他通常是能避免就避免,但是為了不讓陳果夫拉開和自己的距離,黃粱愣是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完成了這次不亞於從三層樓的高度向下蹦的跳躍。
雖然落地的姿勢一點都不瀟灑,但是萬幸的,黃粱沒有扭傷腳踝。
拼命逃跑的陳果夫不時的推到身旁的路人,這讓黃粱的追擊變得十分困難。即使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掛了,但黃粱依舊是憋著最後一口氣,死死的跟在陳果夫的身後,決不放棄。
黃粱的腦海中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定要抓住這個混蛋,一定要親手抓住陳果夫!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似乎是黃粱的堅持感動了老天爺,在它的幫助下,陳果夫慌亂之間,他跑進了一個死衚衕裡。他面前是一條金屬柵欄,而柵欄外則是一個落差有十米多高的近乎垂直的陡坡,陡坡連線著下面的一條公路,公路的另一側,就是一片濃密的樹林。
黃粱氣喘咻咻的追趕到這裡,他用身體堵住了小巷,對驚慌失措的陳果夫喊到道:“陳果夫,別再做徒勞無功的掙扎了,你TM跑不掉的!”
黃粱強忍著沒有直接癱坐在地上,他不得不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不停地喘著粗氣,他抬著頭,一直死死的盯住陳果夫,眨都不眨一下,眼神中滿是憤怒和厭惡的目光。
“不,夥計,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陳果夫衝著黃粱露出了一個惡毒般的邪惡微笑,隨後他猛地的一轉身,在黃粱的注視下,他靈巧的放過了金屬柵欄,傲笑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黃粱的視線中。
“TMD?!陳果夫!你丫別跑!”
黃粱幾步衝到了金屬柵欄前,正好目睹了就著陡坡滑落到低的陳果夫,後者還挑釁的轉過身,對頭上的黃粱揮了揮手,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微笑。
在黃粱不甘的怒吼聲中,陳果夫悠閒的轉過身,向著馬路另一側的樹林快步跑去。只要他能夠躲藏在一望無際的林海中,警方想要在找到他的蹤跡,無疑會難上加難。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意外發生了。
一輛敞篷車從公路上猛的衝了出來,正處於成功逃離追捕的狂喜中的陳果夫,驚恐的站在公路的正中央,轉頭看向這輛紅色的爆發出刺耳引擎聲的跑車,這輛跑車徑直的衝向了他,沒有絲毫的減速。
一聲巨響後果,黃粱注視著陳果夫的矮小身軀被重重的撞上了天,他在空中飛行了幾十米遠,隨撲通一聲砸落在地上,有翻滾著衝出去十幾米遠,才躺在公路上不同了。
陳果夫就像是一個殘破的布娃娃一眼,躺在鮮紅色的血汙中,一動不動。
黃粱不禁呢喃道:“我靠...這小子死定了啊...”
顧不上痠痛的身體,黃粱小心翼翼的翻過了金屬柵欄,一路滑下了陡坡,他簡單拍打了幾下衣服上沾到的泥土,向著車頭被撞爛了的敞篷車走去。
來的真是即時啊。
敞篷車內的一男一女兩個青年男女,仍舊是一副呆若木雞的狀態,看到黃粱走了過來,手死死握住方向盤的男人對黃粱哆哆嗦嗦的說道:“我、我、我、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沒看到他,是他自己的問題,大半夜的站在道路中央——”他看上去已經快要哭了,而副駕駛座位上的女孩,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跳下車,尖叫著逃離了現場。
“嘿!親愛的,你去哪兒?!”年輕男人無力的衝著已經跑遠了的女孩喊道,“你TM的——”
“行了,別罵街了。你開車怎麼能這麼不留神呢?”黃粱責備道。
男人唯唯諾諾的說道:“是我的錯...”
黃粱說:“下不為例,知道嗎?你趕緊報警吧,我去檢視一下那個混蛋的死活。”
男人困惑的看著黃粱:“混蛋?”
黃粱難掩自己臉上的微笑:“沒錯,就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