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面具(4)(1 / 1)
“你說什麼?徐意涵其實是一名連載恐怖小說的作家?”黃粱伸向豆漿的手懸在了空中,整個人愣怔住了,直勾勾的看著歐陽倩,“開玩笑呢?”
“我沒也想到她竟然是個碼字的。”歐陽倩喝著豆腐腦,臉上的表情和黃粱差不多困惑,“美女作家誒,怪不得她的文還挺火的呢。”
說來也巧,歐陽倩昨天晚上閒來無事,就打算在網上找本小說解解悶,打發打發時間。不過能看上眼的小說沒有實在是沒有,無聊至極的歐陽倩,直接黑進了這家國內流量最大的網文網站的資料庫中,想要測試測試它的防火牆的威力。
原本只是想找點樂子,但是發現入侵的簡直不要太輕鬆後,她也就意興闌珊了,準備把電腦關了,直接睡覺。
在關燈睡覺前,歐陽倩靈機一動,嘗試著在資料庫中搜尋了一下徐意涵的身份證號。
沒成想,真的被她找到結果了!
黃粱感慨道:“也太巧了吧...”
“細一琢磨,其實也很正常。”歐陽倩說,“幾乎所有網文平臺上的還算不錯的書,都會透過第三方平臺,在那間全國最大的網文網站上發表。這隻能說明徐意涵連載的小說,還是有一定受眾的,能夠上第三方渠道。”
“好吧。”
經過調查,徐意涵在一間規模比較小的、專門從事恐怖靈異類小說的網文平臺上連載獨創小說。歐陽倩根據這一線索,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她發表在一間名叫‘午夜靈館’的的網站上的恐怖小說——《面具》。
“特別的嚇人。”歐陽倩心有餘悸的說道,“我看完她寫的小說後,整個晚上都沒睡好覺的,一直在做惡夢。”
“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不信你自己看。”
黃粱遲疑道:“呃...我從來不看鬼故事的。”
“不是鬼故事,是恐怖小說,講的是一個連環殺人狂的故事。”歐陽倩拿過黃粱放在茶几上的手機,上網找到了徐意涵發表的那篇連載的恐怖小說,“還算是精彩,就是太嚇人了。”
“好吧...”
拗不過歐陽倩一再的規勸,黃粱只好一邊吃著早點、一邊開始一目十行的翻看徐意涵所寫的恐怖小說。
這部小說是以第一人稱寫的,很有代入感。黃粱很快就被書中的情節所吸引,全心全意的看了進去。故事的一開頭非常簡單,以主人公掩埋一句被害人的屍體開始了故事的講述。
雖然書中沒有明確說明主人公的性別,但是黃粱隱約覺得,這應該是個女人。很突出的一點是,書中所有的被害人全部都是男性。
從一些隻言片語中,可以顯示出主人公和那些被殘忍殺害的被害人之間,存在某種親密關係。不過小說的主體內容講述的都是主人公如何實施犯罪,之後如何處理屍體,毀滅證據。
小說的情節中夾雜著一些主人公自己的心理活動,以及一些匪夷所思的自白,把讀者的情緒一直調動在緊張的狀態中。
作為一名刑警,黃粱在看這本恐怖小說的時候,可謂是膽戰心驚。倒不是作者的文筆有多好,或是作者把恐怖的範圍營造得多麼可怕,還真都不是。在黃粱看來,作者的寫作手法其實非常的拙劣,在佈局和謀篇上顯得很幼稚。
但是字裡行間的真實感,卻是讓黃粱不寒而慄。
主人公在實施犯罪期間進行的一些掩埋屍體、毀滅證據的行徑,彷彿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即使以黃粱這種專業人士的眼光來看,也太過真實了,其中虛構胡謅的成分極少。
他只能感慨:這位作者也太有生活了...
當黃粱的手機放下,瞄了一眼牆壁上的掛鐘,他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歐陽倩也不見了蹤影,客廳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搖了搖頭,黃粱站起身,走進了衛生間。他洗了把臉,讓自己有些亂的腦子清醒了下來。
這個徐意涵...還真是琢磨不透啊。黃粱想。她竟然是一名恐怖小說的作家?難道她曾經和自己是同行,也做過警察?
黃粱倒是知道幾位警界的前輩,他們所寫的偵探小說曾經風靡一時,他也是讀者之一。但是他們的作品,在風格上和徐意涵的完全不一樣。
徐意涵的角度非常刁鑽,她是以犯罪者為第一視角敘述的故事,這讓她的小說更加的真實,極有代入感。以至於雖然她的文筆很差,但是在評論區留言的熱心讀者卻是絡繹不絕。
總之,還是把這一發現和呂斌那小子說說吧,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想好後,坐回到沙發上,黃粱給呂斌撥去了電話。
“喂?樑子,有發現了嗎?哥們都要急死了。”
“有。”
“你先別說,給我幾分鐘冷靜一下,我需要有心理準備——”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丫有病啊?你女朋友是個寫恐怖小說的,這件事你知情嗎?”
“誰?啥?恐怖小說?”
“我把連結給你發過去,你自己看吧。”
說完黃粱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把那部名叫《面具》的恐怖小說的連結傳送到呂斌的郵箱上。黃粱把手機丟在了一旁,注視著窗外有些昏暗的天空。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
歐陽倩其實是回家補覺去了,黃粱剛吃完午飯——一份雞排飯,她就塔拉著拖鞋來到了事務所,仍舊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不停的打著哈欠。
“接著睡啊。”
“不行,一睡覺就是做噩夢,討厭死了...”歐陽倩揉了揉頭髮,“黃粱,你說什麼樣的人才能寫出那麼陰暗的東西來啊,這個徐意涵會不會是心理變態啊?”
黃粱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反正我是寫不出來...”
“正常人都寫不出來。嗯?”
突然響起的激烈敲門聲吸引了黃粱的歐陽倩的注意。
“快去開門吧,要不一會防盜門該壞了。”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趴在沙發上。
“誰啊?家裡要出殯啊?”
黃粱沒好氣的走向門口,從貓眼看了下,他發現是呂斌正在用他那雙胖胖肉肉的小拳頭,不停的敲打著房門。
“嘛呢?!”
黃粱一把拉開門,站在門口的呂斌直接撲倒在黃粱的腳邊。狼狽的站起身後,他穿著他那雙帆布鞋,直接衝進了事務所裡,任憑黃粱在身後大聲的咒罵著讓他患上拖鞋。
呂斌在事務所的客廳中來回的踱步,把一個又一個大鞋印留在了客廳潔白的瓷磚上。躺在沙發上的歐陽倩一臉幸災樂禍的壞笑,她很清楚對於有著輕微潔癖的黃粱而言,此刻呂斌的舉動無疑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你TM別亂動了!給老子把拖鞋換上!”
黃粱怒了。他直接把呂斌撂倒,粗暴的給他換上了拖鞋。
呂斌站起身,繼續在客廳中來回踱步。而黃粱,則是無語的注視著瓷磚上的一個個骯髒的黑鞋印,殺人的心都有了。
“樑子,樑子,樑子,樑子...”
呂斌嘴裡不停的嘀咕著‘樑子’這兩個字,彷彿他的詞彙庫中就只有這兩字了。
“我TM沒死呢!有話快說!”黃粱一把拽住呂斌的手臂,把他丟向了沙發。
這一砸似乎讓呂斌清醒了不好,他先是困惑的打量了一下身處的環境,隨後如夢初醒般的點了下頭,隨即和黃粱的目光對接在一起,他猛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黃粱。
“樑子,我害怕啊!”
“你害怕什麼啊?”黃粱試圖把他推開,但是呂斌此刻的力氣大的出奇,像是一條胖胖的八爪魚一樣,死死的纏繞在黃粱的身上。
“我害怕我會被殺掉啊!!!”
呂斌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表情,他的一雙小眼睛睜得提溜圓,看上去格外的滑稽。兩個肉肉的大臉蛋子在不停的顫動,一雙濃黑的眉毛擠湊在一起,額頭上滿是抬頭紋。
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黃粱還是不由自主的樂出聲來了。
“樑子!哥們要被殺了!你還有心情樂?”
黃粱強忍著笑意:“抱歉,你長得實在是太搞笑了,斌子,你當初為什麼不去學表演呢?當個笑星絕對是綽綽有餘的,你有這方面的天賦。”
“樑子!!!”
呂斌悲憤的咆哮著,他噴出的吐沫星子濺了黃粱一臉。
“行了,鬆開我,你好好說,誰要殺你?”黃粱用力掙脫開呂斌的束縛,對躺在沙發上看熱鬧的歐陽倩說道,“去把我珍藏多年的啤酒拿過來兩瓶。”
“你自己沒張腿啊?”
歐陽倩嘟嘟囔囔的爬起來,走進廚房拿啤酒去了。
灌下去一聽冰鎮啤酒後,呂斌總算是能夠進行正常對話了,他眼淚汪汪的坐在黃粱的身旁,一雙手死死的攥住黃粱的一隻手,磕磕巴巴的說道:“樑子,哥們現在有生命危險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生命危險?你得了人癌?”黃粱問。
“人癌?”歐陽倩直接笑噴了,“你的意識是說,他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