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活死人之夜(4)(1 / 1)
在分局大樓一層的女廁所隔間中,兩名警員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徐傲麗。
隨即,她被警車送往了距離最近的醫院,直接入住到了重鎮監護室中。
吩咐兩名警員守護在重鎮監護室外,辛雨一行人回到了分局。他們在辛雨的辦公室裡展開了討論。
“你確定徐傲麗之前已經死亡了?”辛雨看向王玥,“徹底死透了?”
“確定。”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是王玥的臉上佈滿了困惑的表情,她也開始有些動搖了,“我在徐傲麗在被送進冷庫之前,對她的屍——身體進行了全面的檢查,她的確是死亡了,身體表面甚至已經有屍斑開始出現了。不可能啊,她為什麼會活過來...”
“也就是說,除了馬東之外,現在有兩名死而復生的人了?”Jane總結道。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誰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整整一天,辛雨幾個人一直在商討目前這些匪夷所思的情況。她特意派人把馬東的屍體從冰庫中抬了出來,看看他是否也會再一次活過來。
不過這種情況沒有發生。
但是辛雨他們也完全沒有理出個頭緒來。
在討論的過程中,黃粱一直在留意著Jane的反應。她看上去沒有辛雨和王玥那般的震驚,一直襬著一副撲克臉,讓黃粱完全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麼。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黃粱和Jane離開了分局。即使留在那裡,也沒有任何的進展。拗不過Jane的一再要求,黃粱只好陪她離開了分局。
然後黃粱竟然配Jane逛了整整三個小時的美食街。
這完全出乎了黃粱的預期。他給Jane發簡訊,是為了尋求她和NHC的幫助的,沒成想,Jane似乎把這當做了難得的假期,來讓黃粱這位京陽市的本地人來給她當全職導遊。
這真是讓他忍無可忍。
但是黃粱也不得不忍。
拖著疲憊的雙腿,終於在Jane的興致被滿足之後,黃粱連滾帶爬的回到了事務所的沙發上。幾乎是剛沾到柔軟的沙發靠墊,他就昏睡了過去。
由於睡的過早,半夜時分他就醒了過來,而且一直保持著一整宿的清醒。
也幸虧他後半夜一直沒睡覺,才能在清晨四點多的時候、接到辛雨打來的電話後,立刻跑出了事務所,向徐傲麗就醫的醫院跑去。
辛雨在電話中告知了黃粱一個變故:徐傲麗又從醫院消失不見了。
辛雨留在醫院的兩名警員在值班到後半夜的時候,都有些睏倦了。其中一名就對另一名警員說他下樓去買點喝的,提提神。在他走後,獨自一個人守在徐傲麗居住的重鎮監護室外。
當出去買水的警員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同事已經倒在了走廊上,人事不知。而重鎮監護室的房門大大的敞開著,病床上空無一物,徐傲麗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立刻把這一突發情況告知給辛雨,而辛雨也在趕往醫院的途中,把情況通知給了幾乎一宿沒睡的黃粱。
當黃粱趕到重症監護室所在的12層的時候,走廊中已經站滿了無數的人,一個個臉上都是睏倦的表情,只有辛雨看上去精神抖擻,正在不停發號施令。
“早。”黃粱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向辛雨,“什麼情況?”
“我也剛到不久。”辛雨說道,她轉頭看向自己疲憊不堪的部下,“一定要把重症監護室中的所有遺落痕跡收集起來,幹活吧!”
一陣稀稀拉拉的附和聲。
“走,跟我來。”辛雨轉身走向電梯的方向。
“幹嘛去?”
“去查查醫院的監控影片,該死,竟然會發生這樣不可原諒的錯誤,那兩個廢物!”辛雨低聲咒罵道,“這其中也有我的責任,我應該提前想到的,不應該這樣掉以輕心。”
“好了,別自責了。沒有人能想到徐傲麗竟然能打暈一名警員。”黃粱說。
“哎...”
來到醫院的監控室後,辛雨讓工作人員把醫院各個出口的影片影像調出來,由於那名警員離開到他回來,中間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在這一時間段內,醫院的這棟建築只有正門和東側的側門是可以進出的。
在東側側門的影片畫面中,出現了徐傲麗的身影。
但她不是一個人。
攙扶著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他帶著一頂古怪的帽子,帽簷遮擋住了他的臉,只能隱隱的看到他的下顎和上面濃密的鬍鬚。
辛雨驚呼道:“是他!”
“誰啊?你認識他?”
“我們昨天見過他的,你忘了?”辛雨說,“在我們乘電梯下到京美醫院的太平間的時候,就是他和我們插肩而過的!”
“我去...還真是!”
經過辛雨的提醒,黃粱猛然回憶起昨天發生的那一幕,沒錯,就是這個男人,相同的壯碩體形,一模一樣的古怪帽子,就是這個人!
“我記得我之前在生命地方見過這個人,該死,我怎麼想不起來了呢...”辛雨眉頭緊鎖,苦苦的回憶著。
“頭兒,我把Jane女士帶來了。”王建仁推開監控室的門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明顯不悅的Jane。當他走到辛雨背後的時候,小王好奇的看了眼螢幕上定格的畫面,“呦呵,怎麼又是這個男的?”
“你認識他?”辛雨和黃粱齊刷刷的轉頭看向小王,把小王嚇了一跳。
“我上哪兒認識他去啊?”小王說,“他又不是卡哇伊的妹子。頭兒,你忘了嗎?這傢伙在案發現場出現過啊,就在那棟房子的外面,他就站在吃瓜人群裡,由於那頂奇怪的帽子,顯得特別明顯。”
“沒錯,沒錯,沒錯。”辛雨連連點頭,“對。我想起來了,我就說我肯定見過這個男人!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在冷靜下來後,辛雨陷入到深深的困惑中,她自言自語道:“他肯定和這件事脫不開關係,他在案發地點出現過,在給馬東開具死亡證明的京美醫院出現過,這次又是他帶走的徐傲麗!該死,這個混蛋究竟是什麼人?他在這起事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雲山。”Jane出聲說道。
“什麼?”一屋子的人通通轉頭看向她。
“你,跟我出來。”Jane看了黃粱一眼,轉身走出了監控室。黃粱和辛雨對視了一眼,辛雨起身也要跟出去,但是黃粱搖了搖頭,她只好緩緩的坐回到椅子上。
做了個深呼吸,黃粱走出了監控室。Jane正站在電梯門口,等待著他。
進入電梯後,Jane沒有說話。在一層走出電梯,Jane徑直的走向醫院的停車場,直到她和黃粱坐進甲殼蟲車內,把車門緊緊的關閉上後,她才再一次開口說話。
“雲山。”
“什麼意思?”
“那個男人的代號。”Jane說,“至於他的真實姓名,已經湮滅在歷史的場合中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據NHC對他的調查,他至少已經活了五個世紀了。”Jane說,“他有過無數給名字,雲山是他最近一直使用的名字。”
“五、五個世紀?”黃粱完全蒙掉了,他的頭腦中一直重複著‘五個世紀’這四個字,“是多少年?”他傻愣愣的問到。
“自己算去。”Jane翻了個白眼,“我一接到你的簡訊,就知道你們碰上的是雲山。”
“所以你立刻就趕過來了?”黃粱恍然大悟道,“你為什麼不早說?”
“早說?有什麼用?”Jane反問道,“這件事我最多隻能告訴你一個。黃粱,你必須向我保證,我們之間的對話不會有第二個人獲知,否則的話...”她用不善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黃粱,這讓黃粱遍體生寒。
“我知道,我知道!”黃粱煩躁的說道,“我不會把資訊告訴別人的!說吧,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雲山是‘公司’的人嗎?”
“雲山?不,他不是,我們不只有‘公司’一個敵人。”Jane認真的說道,“‘公司’只是最近十幾年才開始湧現出來的。雲山不一樣,他只有一個人,但是與NHC和NHC的前身——那些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無名組織——鬥爭了數個世紀了。”
“有這麼誇張嗎?”
“有,一點都不誇張。”Jane正色道,“雲山的能力非常恐怖,他不僅可以讓自己逃離死神的鐮刀。他還可以讓其他的人,在某種程度上脫離生死迴圈。”
“呃...什麼意思?”
“用通俗的話來講,雲山可以製造活死人。”Jane說。
“......活死人?”
“馬東和徐傲麗。”Jane說,“那就是活死人。”
“可是馬東已經徹底死了啊。”
“活死人不是不死人。”Jane解釋道,“最大的特點是活死人不會變老,不會自然死亡。他們和正常的人類沒什麼不同,挨刀子也會死,但是沒有痛覺。”
“呃...你是說雲山能夠製造活死人?”
Jane的表情極其嚴肅:“沒錯,雲山能夠分泌出一種特殊的液體。如果這種液體注入到正常人的體內,他就被變成一名活死人。”
“我的天,他還真是噁心啊。”黃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分泌液體?注入?靠...丫是一個老變態啊。”
Jane嚴肅的說道:“而且還十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