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活死人之夜(3)(1 / 1)
回到事務所後,黃粱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的思索著眼前發生的這件怪事。猶豫再三,他最終決定給Jane發去一條簡訊,把馬東的事情簡練的敘述了一下。
雖然已經幾個月沒有見面了,但是他一直隔三差五的給Jane發一條沒什麼意義的問候,Jane時不時的也會回覆他,兩人之間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微弱聯絡。
耐心的等了幾分鐘,黃粱沒有收到Jane回覆。
可能又在執行任務吧。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黃粱走向衛生間,洗了個熱水澡。
吃完晚飯後,時間來到了晚上九點多,黃粱把屋子仔仔細細的拖了一遍後,邁步走進了臥室。雖然沒有一絲的睏意,但黃粱還是躺在了床上,直勾勾的盯著臥室的天花板。
窗簾被拉上後,臥室顯得無比的昏暗,睜開眼睛和閉上眼睛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當眼睛逐漸適應屋內的黑暗後,黃粱拉開床頭櫃,從裡面拿去一個茶色的小塑膠瓶,裡面裝滿了安眠藥。
拿出兩片後,黃粱吞嚥了下去。
他閉上了眼睛,在不知不覺間,進入到沉沉的夢境中。
不知過了多久,夢中的黃粱正在拼命的逃跑,在他的身後追擊著一大群的喪屍,正張牙舞爪的試圖抓住他。毫無徵兆的,黃粱感覺到整個世界開始地動山搖起來,四周本就有些模糊的景物如同玻璃一般的粉碎成一塊一塊的碎片。
黃粱猛地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臉懸在他的面前。
“醒了?你睡的也太沉了吧。”Jane平靜的說道。
“......”
黃粱呆愣愣的注視著Jane那張絕美的臉足足好幾秒鐘,大腦才又開始運轉起來,他有些慌亂的拉過被子,坐了起來。從兩側的臉頰傳來了痠疼的痛楚,黃粱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發現臉頰都已經腫了,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怎麼回事?”他問道。
“你睡的太死了。”Jane輕描淡寫的回答到。
“......所以你就扇我耳光?”
“事實證明很有效果啊。”
“下不為例。你有我家的鑰匙?”
“我從窗戶進來的,你沒關客廳的窗戶。”
“我這可是高層。”
“我知道。”
“......你突然來找我幹嘛?”
“不是你給我發的簡訊的嗎。”Jane說,“出現了一個死了兩次的犯人。我把這一資訊轉告給了我們頭兒,他覺得很有必要調查一下,就把我派過來嘍。”
“NBC——”
Jane糾正道:“是NHC。”
“——決定插手這個案子?”黃粱問。
Jane點頭說道:“嗯,NHC已經和龍山分割槽的案件負責人取得聯絡了,聽說對方還是個女警官,叫做辛——”
黃粱說:“辛雨,我朋友。”
“你的熟人?那就好。”Jane看了一眼黃粱,隨後問道,“這個辛雨知道有關NHC的資訊嗎?”
“你放心好了,我誰都告訴,我女朋友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叫做NHC的詭異部門。”黃粱沒好氣的說道,“總而言之,不管你們NHC用的是什麼藉口,你現在已經成為了這起案件的負責人了,是嗎?”
“只是參與調查而已。”
“好吧...”
“這段期間我就住在你這兒好了。”Jane自顧自的說道,“你趕緊起床,把床給我讓出來。對了,你還有備用的床單和被褥嗎?我可不想睡你用過的。有嗎?”
“......有,在衣櫃裡。最下面。”黃粱面無表情的指了指衣櫃。
“OK,滾吧。”
“......這是我家。”
“現在已經被NHC徵用了,滾,趕緊的。”
“......”
抱著自己的被子,黃粱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臥室。臥室的房門在他背後猛地被關上。站在客廳中,他這才留意到客廳內擺放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而客廳的窗戶正在順著晚風的吹拂,輕輕的搖曳著。
她還真是從窗戶進來的?
黃粱搖了搖頭,把被子丟在沙發上,上前關上了窗戶。
......,......
“————你和艾克是同事?”辛雨仔細打量著一身風衣皮褲的Jane。
艾克是一名年輕的高階探員,在之前的一起案件中,曾空降龍山分局,幫助辛雨破獲了一起疑案,當時他詭異的探案手法,給辛雨等人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在一次和Jane閒談中,黃粱偶然得知了艾克竟然隸屬於NHC部門。
“嗯。”Jane點了下頭。
“你該不會也具備某種神奇的能力吧。”辛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Jane?難道你是混血?”
Jane平靜的說道:“不是,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
辛雨不依不饒的問道:“真實姓名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
“......”
感覺到辦公室內的氣氛有些緊張,黃粱趕緊出聲說道:“還是先談正事吧,我們——”
“黃粱,我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認識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大美女啊。”辛雨看向黃粱,“還有,你的臉怎麼腫了?看上去像是猴屁股。”
黃粱摸著後腦勺,呵呵呵的傻笑著,試圖矇混過關:“沒什麼...哈哈哈,我和Jane偶然認識的,緣分嘛,這東西不好說,哈哈哈。”
辛雨辦公桌上的座機適時的響了起來,辛雨狠狠的剜了黃粱一眼,拿起聽筒。過了幾秒鐘,她臉上的表情鉅變,黃粱很少看到她如此震驚的表情。
“怎麼了?”她一放下聽筒,黃粱立刻問道。
“走,下樓!”說完後,辛雨直接衝出了辦公室。
黃粱趕緊追了出去:“下樓?去哪兒啊?辛雨,發生了什——”
辛雨頭也不回的跑向樓梯:“徐傲麗醒了!”
“誰醒了?徐傲麗?靠!徐傲麗不是那名女性受害者的名字嗎?!她怎麼可能醒了呢?”
辛雨、黃粱、Jane,三人一路飛奔著下到了位於地下的冰庫中。在冰庫外面的那間解刨室中,王玥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身旁圍繞著兩名女性警員。她臉色看起來異常的慘白,整個人憔悴的不行。
辛雨和黃粱立刻朝她走了過去。
“發生什麼了?玥兒,你沒事吧?”黃粱關切的問到。他握住了王玥的手,發現她的手心中佈滿了冷汗。
“沒事,就是嚇了一跳。”王玥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黃粱,你臉怎麼腫了?”
黃粱尷尬的撓著頭:“沒事......”
“王法醫剛才暈過去了。”旁邊的一名警員說道。
“發生什麼了?玥兒,你真的沒事嗎?”
“我也是醫生,沒事的。”王玥拍了拍黃粱的手,“被嚇得昏了過去,幸好倒下的時候,沒有撞擊到硬物。驚嚇過度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驚嚇過度?”辛雨詫異的問道,“你不是把恐怖片當喜劇來看的大心臟嗎?還有能把你嚇昏過去的東西?”
“我也是人,當然會害怕啦。”王玥苦笑著說道。
事情發生在大概半個小時之前。
和往常一樣,來到分局後,王玥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昨天的工作,就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安排。今天的計劃是對徐傲麗這名女性被害人的屍體進行解刨。
之前一直在忙著對馬東的屍體進行各種細緻的檢測,徐傲麗的屍體一直被存放在冷庫中,還沒來得及解刨。王玥打算利用今天的時間,對她的屍體進行徹底的解刨。
把屍體從冰庫中取出後,王玥讓冰庫的管理人員離開,去忙他的事情,她一個人待在解刨室中,準備對這具屍體進行解刨。
把屍體放到解刨臺上後,她轉身去準備器具和儀器,這花了她幾分鐘的時間。當她做好了準備,推著裝滿器具的推車來到解刨臺前的時候,她感覺有些不對勁。
屍體的姿勢有些微的不同。
可能是因為解凍的原因吧。王玥也沒多想,她戴上一副全新的手套,拿起一柄鋒利的柳葉刀,準備沿著屍體的胸口一路向下,把皮膚劃開。
就在柳葉刀的刀尖接觸到屍體慘白的皮膚的一剎那,王玥的手還沒來得及用力,屍體突然發出了一聲氣息。
王玥立刻愣住了。
冷汗立刻浮現在她的額頭上,她握著柳葉刀的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躺在解刨臺上的屍體猛地坐了起來。
王玥發出一聲慘厲的尖叫聲,整個人向後仰去。在她的身體與地面接觸之前,她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嚇昏了過去。
“————我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就已經坐在這把椅子上了,是冰庫的管理員發現了我。”王玥說道。
“徐傲麗活了過來?”辛雨難以置信的問道。
“徐傲麗人呢?”Jane走了過來。
“我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她就不見了。”王玥說,“不過我推測她應該還在分局中,我已經聯絡了門衛,他確定在我昏迷的期間,沒有可疑的女人出入過分局。”
“知道了,我去安排人找到徐傲麗,黃粱,你在這裡陪著王玥吧。”辛雨說道,“Jane,你——”
Jane說:“我跟你一起行動。”
“好,事不宜遲,儘快找到徐傲麗。該死,死神是不是曠工了?”辛雨嘀咕道,“這叫什麼事兒啊,工作完成的也太不負責了吧......”
“你說的那叫人話嗎?”黃粱忍不住吐槽道。
“閉嘴,我現在腦子裡亂的很!”
“誰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