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活死人之夜(2)(1 / 1)
“可是人怎麼可能會死而復生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辛雨翻了個白眼,“而且最近我們碰上的怪事還少嗎?”
黃粱崩潰的問道:“那也沒有這麼奇怪的啊!一個人怎麼可能死兩次?”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事實就是如此。”
黃粱堅持自己的觀點:“不,不可能,一定是系統出現錯誤了,或者是醫院的工作人員出現了差錯。”
“每天早上來分局一趟吧,你家玥兒正在加夜班,明天應該就能有屍檢結果出爐了。”辛雨從沙發上站起身,從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外衣,“我也希望是個錯誤。明早見,黃粱。”
“明早見。”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黃粱就起床了。這一宿他睡的很不好。雖然一反常態的早早就進入了夢想,但是做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夢。大部分在黃粱起床後就忘得一乾二淨,但還是能夠回想起幾個印象深刻的夢的殘片。
那些噩夢的內容通通和殭屍有關。
黃粱有些後悔看過太多亂七八糟的獵奇電影了。
總算熬到了七點鐘,黃粱離開了事務所,開車直奔龍山分局。在淒冷的晨風中,黃粱在空曠的大街上一路風馳電掣。
如他所料,辛雨來的也格外的早,她的車就停在分局的大院內。下了車,走向分局大樓的途中,黃粱給辛雨打去了電話,得知她就在冷庫外面的解刨室裡,黃粱調頭走下了樓梯。
位於底下二層的冷庫外面,有一間大的解刨室,比法醫室的解刨室要大上不少。就是在這間略顯空曠的房間中,黃粱和辛雨以及一宿沒睡的王玥會和,而那具死過兩次的男人的屍體,躺在解刨臺上,已經被開膛破肚,皮膚被金屬器具撐開,露出屍體的內臟器官。
“依我看肯定又是醫院的一個低階失誤。”王玥說道,他們三個人湊在馬東的屍體旁,忍受著屍體散發的刺鼻的怪味,“這種事情我碰上過幾次,有些馬虎的工作人員經常會犯這樣的失誤,他們的藉口通常都是太忙了。
“根據死亡證明的資訊顯示,他是在京美綜合醫院接受的治療,宣佈馬東死亡的是這間醫院的一名醫生,名叫呂國成。時間是在四天前,上午十點四十五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不可理喻的低階失誤,但是馬東現在的確是死透了,即使他的死亡證明提前好幾天就出爐了。對了,我在他的身體中發現了一種可疑的物質。”
“可疑的物質?”
“嗯,目前還無法判斷出具體的成分。”王玥蹙眉說道,“這種物質流淌在他的血管中,顏色有些詭異,是紫色的。”
黃粱重複道:“紫色不明物體?”
王玥說:“嗯,我正在對他做毒性檢測,看他體內是否有藥物在作用。已經排除了幾種常見的會引發人癲狂的藥物。而且在他體內沒有發現酒精。他不可能是因為醉酒而產生暴力行為。”
“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那名糊塗醫生了。”辛雨看向黃粱。
黃粱點頭說道:“是啊,得去一趟最討厭的醫院了...”
......,......
“————沒錯,這份死亡證明的確是我簽發的。”呂國成對坐在自己辦公室中的一男一女說道,他看上非常的緊張。
五分鐘前,當這兩名陌生人敲響他在京美綜合醫院的辦公室的房門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接受來自警方的盤問。雖然他沒有做過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但是突然被警察找上門來,他還是不免有些緊張。
而且這陌生的一男一女,詢問的問題竟然是關於一份幾天前他親手開出的死亡證明,這讓呂國成困惑不已。
警察找一個死人幹嘛?
“馬龍的死因是什麼?”自稱是黃粱的男人問道。
呂國成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死因不明。”呂國成如實說道。面對問詢,他感到異常的乾渴,但是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水杯,裡面空空如也,他只好嚥了口吐沫。“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
“你確定是同一個人嗎?”女警官掏出手機,給呂國成看了一張男性屍體的面部照片。
“我、我不是特別確定,我每天要面對很多的病人,醫生是很繁忙的工作,我不可能記住每一張臉。”呂國成謹慎的說道,“尤其是一張死者的臉。”
“你開具死亡證明後,醫院是如何處理那具屍體的?”男人問到。
“按照規定,是要送到太平間,然後聯絡死者家屬認領。”
“有人來認領他的屍體嗎?”
呂國成檢視了一下醫院內部使用的管理系統:“沒有,系統上顯示他的屍體還存放在太平間中。”
“謝謝。”
注視著一男一女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呂國成長出了一口氣。難道那具男性屍體生前是個罪犯?呂國成搖了搖頭,不再去思考這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
走出醫生的辦公室,黃粱和辛雨搭乘電梯,趕往位於醫院地下二層的太平間。
“如果馬龍的身份被證實,那馬龍就真的是在四天前被人送到的這間醫院,然後被宣判了死亡的那個人。”辛雨困惑的說道,“他四天前經歷過什麼?為什麼會被住宿的旅店的工作人員送到這間醫院來,他的死因又是什麼?”
“辛雨,你是十萬個為什麼嗎?”黃粱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可能回答你的問題,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神祇。”
“腦子裡的問題太多了,不說出來,我的腦子會爆炸的。”
“別在電梯裡爆炸,我可不想濺身上腦漿。”
“一邊去。”辛雨若有所思的注視著可以當鏡子用的電梯的金屬擋板,上面顯示著有些模糊的她和黃粱的身影,“你說會不會是馬龍還有一個孿生兄弟啊。”
“誰知道呢。”
電梯門開啟,黃粱和辛雨邁步走出了電梯。一位高大的男人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走進到電梯中。當電梯的門緩緩閉合的時候,辛雨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了一眼閉合的電梯門。
“怎麼了?”黃粱問。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
嘀咕了一聲,辛雨搖了搖頭,繼續邁步向走廊盡頭的太平間走去。剛才和她擦肩而過的那個身影,讓辛雨感到一股莫名的眼熟,但是她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看到過這個高大的背影。
......,......
“——N64號,嗯,就是這個。”太平間的管理人員走到儲屍櫃前,找到了上面貼著‘N64’標籤的隔間,伸手按住把手,像是拉抽屜一樣,把N64拽了出來。
但是原本應該停放有一具屍體的金屬躺板上,卻是空無一物。
“等一下...難道是搞錯了?不能啊...”管理人員咬著手中的圓珠筆,不定的翻看著手中的檔案,“是N64啊...寫的清清楚楚的...”
黃粱和辛雨面對這詭異的一幕,都非常的平靜,兩個人甚至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都是一張面無表情的撲克臉,注視著那名在自言自語、自我否定的管理人員。
“他到底跑哪去了?”他輕聲嘀咕道。
“這樣的情況經常發生嗎?我是說原本應該被妥善存放的屍體,會突然消失不見了。”黃粱問到。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太扯淡了。
管理人員都快要把那根圓珠筆的筆尾給咬斷了:“怎麼可能啊...”
“有可能是被轉移走了嗎?”辛雨問。
“不可能,如果有人要轉移屍體的話,我這兒一定會有記錄的啊。”管理人員不停的翻找著手中的記錄文件,“沒有任何記錄顯示有人要轉移N64的屍體。”
“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嗎?”黃粱問,“總不會是這傢伙嫌冷,自己從櫃子裡爬出來走掉的吧?”
管理人員呆愣的回答到:“呃...我不知道,你還是去問他本人吧......”
“......感謝你的建議。”
......,......
從令人窒息的醫院中走了出來,黃粱用力的吸了幾大口的空氣。那種讓他作嘔的消毒水的味道總算是消失不見了。
辛雨的臉色非常難看,黃粱的其實也差不多,頭上一樣的慘白。
兩人直到坐進辛雨的車中,才由黃粱開口打破了沉默,他說:“應該不是雙胞胎那麼簡單了。”
“嗯。”
“是同一個人。”
“很有可能。”
“同一個人死了兩次?”
“誰知道呢。說不定他在醫院被宣佈死亡的時候,只是假死,並沒有真正的死亡。”辛雨說,不到一秒鐘後,她就否決了自己的觀點,“說不通啊,專業的醫生不可能在這樣的問題上出錯的啊......”
“這可能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黃粱苦笑著說道,“馬東在四天前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只是假死,但是呂醫生錯誤的宣判了他的死亡。在被送進天平間之後,恢復意識的馬東自行離開了醫院,並在幾天之後真正的死亡。”
辛雨苦著臉說道:“希望如此吧,我可不想和活死人扯上關係...”
“你還有害怕的東西啊?”
“我也是女人好嘛...”辛雨哀怨的說道。
“好吧,我總是會下意識的忽略這一點。”
“你是不是想死?”
“不是,大哥,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