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活死人之夜(1)(1 / 1)
“下班後一起去喝一杯啊?”
“當然——”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中年警員苦笑了幾聲,搖了搖頭,“下次吧,等我媳婦回孃家的時候。”
“老陳啊,男人可不能太怕老婆。”
“你個臭小子,連媳婦都沒混上,有什麼資格教訓我?”老陳給了正在停車的小李一巴掌,“行了,路邊停車,就是這兒。”
老陳和小李走下警車,邁步向報警人口中的地址走去。還沒走到門口,他們就聽到了房屋中傳出的東西砸碎的聲響,隱約還有人在尖叫。
“似乎是一起惡性家庭暴力啊。”老陳皺起眉頭,快步跑向屋子的門口。
十五分鐘前,正在附近開車巡邏的小李和老陳接到了指揮中心的聯絡,命令他們立刻去檢視一起報警電話中彙報的可能發生暴力事件的一戶人家的地址,附近的居民聽到了屋中傳出奇怪的聲響。
兩人快步走向房子的門口,小李用力敲了敲門,大聲喊道:“警察,裡面發生了什麼?”
老陳上前握住了門把手,他轉動了一下,房門應聲而開。
兩人對視了一眼,老城一邊推開門、一邊衝著屋內說道:“警察,我們要進來了!”
推門而入後,房屋內顯得的有些昏暗,四周的窗戶上都拉上了窗簾,老陳能看到從窗縫射進來的光線照射出的一道道漂浮在空氣中的灰塵。
幾十秒前還充滿嘈雜的房屋現在卻變得十分安靜。除了他們踏在木質地板上發出的嘎吱聲響外,別不其他的聲音。
房屋內發生了激烈的打鬥。
破碎的窗戶,斜躺在地板上的液晶電視,滿地的碎玻璃。在客廳的角落裡,一具身體上沾滿鮮血的女性躺在傾斜的茶几邊上。
老陳立刻走到女性的身旁,檢查她的脈搏和心跳。
“已經沒有脈搏了。”他對在一旁警戒的小李說道。
一整幾乎不可聞的喘息聲吸引了小李的注意,他邁步走向廚房的門口。老陳注視著他緩步走進廚房中。他剛把視線再次放回道這具三十歲左右的女性屍體上面,突然小李發出的慘叫聲從廚房中響起。
“小李!”
老陳站起身,衝進了廚房中。剛一進入,他就看到了一個陌生男人正在把小李整個人壓在灶臺上。老陳抽出警用腰帶上掛著的警棍,對著男人的背後狠狠的來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悶響。
陌生男人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他猛地轉過身,揮舞著手臂砸在了老陳的右肩上。瞬間,老陳感覺自己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覺,除了強烈的痛楚和酥麻感之外,他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手臂做任何行動。
陌生男人直接把老陳打飛了出去。要知道老陳雖然已經年過四訊了,但是多年堅持不懈的鍛鍊讓他的身體非常強壯,雖然看上去有些臃腫,但那都是一塊塊堪比石頭般堅硬的肌肉。
不過陌生男人的力量和兇猛超出了他的想象。僅僅是捱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他險些背過氣去。陌生男人彎腰撿起了老陳掉落在地上的警棍,幾步走到老陳的身前,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這一下砸落下去,老陳的腦袋絕對會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被敲個粉粉碎。
幹...老陳驚恐的注視著面前的兇惡男人,她完全無法控制身體,哪怕是一根手指頭也動不了。
噗呲
陌生男人低頭注視著自己胸口處突出的刀刃,身體搖晃了一下,隨即撲通一聲倒在了廚房內的瓷磚上,一命嗚呼。
小李哆哆嗦嗦的站在陌生男人的身後,他雙手緊握著一把鋒利的尖刃菜刀,眼神渙散。老陳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捂住自己受傷的右臂,走到小李的身旁。他把沾血的菜刀從小李的手中奪了下來。
小李雙膝跪在地上,開始不住的乾嘔。
“第一次殺人?”
小李點了下頭,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依靠著一旁的櫥櫃,不住的做著深呼吸。
“謝了,夥計,我欠你一條命。”
“他...他死了?”
老陳探了探陌生男人的鼻息:“死了。”
......,......
“——被小李——李晨東——捅死的那個男人,在廚房中襲擊了我和小李。”老陳一側的肩膀綁著繃帶,已經做了緊急處理,他正在案發現場向帶隊趕來的辛雨做著報告,“那名女性受害人,應該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死因是什麼?”辛雨看向正在檢查屍體的王玥。
“還不清楚。”王玥蹙眉說道,“女性被害人的身體上沒有明顯的傷痕,需要等屍檢結果出爐才能確定死因。”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辛雨環顧著這間面積不大的房屋,引入眼簾的一副破敗殘損的模樣,房間內就幾乎沒有一件完好無缺的東西,“那個死去的男人想要徒手把這間屋子拆了嗎?他把房屋裡所有的東西通通砸碎,然後殺害了一名女性,之後在你和小李進入房間後,對你們展開了襲擊。這個男人該不會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吧。”
“辛隊,聽上去像是個恐怖故事。”小王王建仁在一旁說道。
“閉嘴。”
邁步走進廚房中,陌生男人的屍體正成大字型躺在瓷磚上,他的上衣被鮮血浸透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看上去異常的恐怖。
“看上去確實像是個精神病。”辛雨眉頭緊鎖的盯著屍體看,“收集一下指紋,確定死者的身份。我需要他的詳盡資訊,還有那位遇害的女士的。”
“是,頭。”
......,......
“——女人的名字叫做徐傲麗,32歲,無業,之前幹過一段網路女主播,因為在直播中打擦邊球,就被封殺了。”辛雨說道。
“聽上去像是社會關係很複雜的那類人。”黃粱說。
“誰說不是呢。”辛雨煩躁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我出門買包煙,都能遇見三個和你睡過覺的男人。她就是這種大方的女人。”
“你也太損了吧...”
下班離開分局後,和往常一樣,辛雨在回家的路上順道來黃粱的事務所坐一坐。一方面是想聽聽黃粱對案件的見解,另一個方面,有免費的冰鎮啤酒喝,為什麼不上來喝一杯呢?
黃粱問:“那個男人呢?”
“沒查到多少資訊。”辛雨說,“馬東,35歲,是個作奸犯科的小毛賊,因為偷竊和鬥毆被拘留過幾次,但是沒犯過什麼大事。”
“兩人是什麼關係?”
“查不到兩人有什麼關係。”辛雨說,“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男女,在一個房子裡,你說能發生什麼破事?就那些見不得光的苟且之事唄。具體的情況還得看屍檢結果,才能確定兩人是否發生了關係。”
“除了你口中的苟且之事外,確實想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釋了。”
“對了,那所房子既不是徐傲麗的,也不是馬東的。”辛雨說,“應該是他們闖空門了。”
黃粱詫異的說道:“闖空門?有點詭異啊。也就是說,馬東和徐傲麗闖入到一間他人的屋子裡,然後動手把房屋中所有的東西通通砸個稀巴爛,最後不知是由於什麼原因,馬東把徐傲麗殘忍的殺害了,是這樣嗎?”
“嗯,應該就是這麼個情況。”
黃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也太尼瑪奇怪了吧...”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辛雨面無表情的說道,“你知道嗎?馬東在三天前就已經死了。”
“呃?你說什麼?我沒聽懂。”黃粱困惑的看著辛雨,“馬東在三天前就已經死了?”
“你沒聽錯。在調查他的過程中,警方查到了一份醫院的死亡證明,顯示馬東在三天前就已經死亡了。”辛雨壓低聲音說道,彷彿有人在偷聽一樣,“今天,一個原本已經是死人的男人,襲擊了兩名警員,並被搏鬥中被警員反殺。”
“這不可能!”
“我也知道這不可能,但是那張死亡證明上顯示的個人資訊,就是馬東的。剛剛才歸檔。”辛雨說,“黃粱,不知道那個環節出了問題,但是在手續上講,馬東三天前就死了。”
黃粱堅定的搖了搖頭:“不可能,肯定是弄錯了,重名之類的——”
“指紋完全匹對。”辛雨說,“除非這個世界上碰巧有兩個叫做馬東的男人,不僅名字相同,在同一間醫院就診,而且他們的指紋完全一致。黃粱,你認為這種可能性發生的機率有多少?”
“......”
黃粱沉默了。
一個三天前就已經被醫院宣佈死亡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郊區的一棟房子裡去襲擊警察呢?這在邏輯上完全說不通啊?難道他屍變了?成為了殭屍?
來什麼玩笑!
朗朗乾坤,哪來的殭屍啊!不可能,不可能。黃粱連連搖頭。
“我得知這一情況的時候,比你現在還要震驚呢。”辛雨自顧自的說道,“馬東的屍體就放在分局的冷庫中,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派人用皮帶把屍體捆住了......”
雖然辛雨知道自己的話聽上去有些儍,但是她真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吩咐人把馬東的屍體牢牢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