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幕後黑手(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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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姑娘來了,人們紛紛脫去了毛褲和棉衣。

但在歡歡喜喜的換上放在衣櫃中等待了一個冬天的衣服,人們只能悲哀的意識到,天氣似乎比之前更冷了。

至少在黃粱看來,是這樣的。

在切斷供暖之後,事務所變得瑜伽的陰冷、潮溼。持續了一個多月的綿綿細雨,讓整座城市都顯得那樣的蕭瑟、淒涼。

黃粱已經無所事事將近有半個月了。

這期間,除了幾名被他冷嘲熱諷趕出去的白痴拜訪者外,黃粱沒有承接下任何一件委託。

最近這段時間裡,他幾乎每天都是披著毛巾被,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坐就是一天。

除了看書外,黃粱做的最多的事情,是搜尋京陽市乃至全國範圍內,是否發生了詭異的事件。

他在蒐集新人類留下的蛛絲馬跡。

Jane仍舊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雖然黃粱每隔幾天就會給她發一條簡訊,但是能不能收到回信,就只能看天意了。

生活無趣而平靜,彷彿一灘死水一般,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但這僅僅是對黃粱而言。

“————真TM是煩死人了。”辛雨一邊用毛巾擦著被雨淋溼的頭髮、一邊抱怨道,“這雨還能不能停了?哩哩啦啦的,尿不淨嗎?”

“行了,誰又惹到你了?”黃粱把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在一旁,抬眼注視著從進入事務所就一直在罵罵咧咧的辛雨。

“甭提了,最近似乎又出現縱火狂了。”辛雨煩躁的說道,“你說這不是有病嗎?這樣的破天氣不在家裡睡懶覺,去煽風點火搞毛線啊?”

“縱火狂?”黃粱說,“你是指上個禮拜發生的火災事件嗎?不是已經有人向警方自首了嗎?”

“那起火災發生在龍脊區,輪不著我操心。”辛雨說,“昨天晚上在龍山區的轄區內,發生了一起惡性火災,初步判斷是人為放火所致。”

“有人員傷亡嗎?”

“萬幸沒有,而且由於發現的即時,火災被聞訊趕來的消防車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撲滅了。造成的損失也在可控範圍內。”辛雨說,“可是那也不行啊!損失再少,那也是人為縱火!幹,怎麼臉縱火狂也扎堆兒出現?咋地?他們還打算組個團體,C位出道啊?”

黃粱無語的注視著她:“你在胡說什麼呢?”

“上頭對最近發生在京陽市的縱火案非常的重視。”辛雨說,“已經下達了限時偵破的命令了。該死,一天都不能消停。而且天公還不作美,一直在下雨,根本就採集不到縱火犯遺留在現場的痕跡啊。”

“監控攝像呢?”

“甭提了,根本就看不清。大晚上的,還下著雨。”辛雨無奈的說道,“你還記得小時候我們家裡的那種大背頭彩電嗎?就像是訊號不好時的電視畫面,啥都看不清。”

“任重而道遠啊,同志,努力吧。”黃粱說,“我是愛莫能助啊。”

“我看你就是懶,不想出門幫忙而已。”辛雨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之前可是和一個縱火犯瘋子打過交道的。”

“一想起這件事,我就做惡夢。”黃粱苦笑著說道。“我可不是這些瘋子的對手。”

辛雨翻了個白眼:“我就是啊?”

有一句話說的很有哲理:站在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

辛雨可能對縱火狂不是很瞭解,但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第二天辛雨和往常一樣上班,她到達龍山分局的辦公室還不到五分鐘,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電話是轄區內某派出所的民警打來的,內容很簡單,通知辛雨有人自首。

“自首?”黃粱微微皺起眉頭,看向眉飛色舞的辛雨,“又是自首?”

“管他的,能省事就得了唄。”辛雨說,“也真是奇了怪了,縱火狂扎堆兒出現,又他喵的扎堆兒自首,黃粱,你說他們是不是都真瘋了?”

“誰知道呢,你別問我。”

“那小子文文弱弱的,還是個大學生。”辛雨說,“看樣子不像是個熱衷於放火的變態。不過幹咱們這一行的最清楚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嗯。”

“一個平時勤工儉學的學生,在同學和老師眼中是品學兼優的班級裡的尖子生,竟然還有這麼不為人知的一面,哎,你說這不是把自己的人生都給毀了嗎。”辛雨嘆了口氣,“那小子最少也得被判上幾年。”

“辛姐,聽你的形容,這人似乎不像是一名縱火狂啊。”歐陽倩說,“倒像是一名充滿正能量的新時代有志青年。”

“誰說不是呢。”辛雨蹙眉說道,“除了那個小夥子本人之外,認識他的所有人都堅信一定是我們警方搞錯了,他絕對不可能是縱火狂。而且...”

“而且什麼?”

“他很奇怪。”辛雨說,“除了一再堅稱自己要為犯下的錯誤負責外,面對警方向他詢問的縱火時的犯罪過程、作案細節,他都一概不知,莫能兩可的說不出個實際的東西。”

“確實有些奇怪誒,他都自首了,完全沒有必要再對你們隱瞞什麼嘛。”歐陽倩說,“會不會是因為他精神上有問題啊,像是人格分裂之類的?”

“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人格分裂——那案情就複雜了。”辛雨說,“不過雖然還有許多無法解釋的疑點存在,但是他畢竟已經自首了,這才是最關鍵的。之後的都可以再進行細緻的調查。警方還在搜查他手機的下落。”

“手機?”

“嗯,沒有在他身上找到手機,也沒有在他的寢室內發現。”辛雨說,“雖然他堅稱自己也不知道手機是何時丟失不見的,但考慮到他有可能撒謊,或許在手機中儲存有重要的線索也說不定。情報搜查科的同事們正在夜以繼日的搜尋他的手機訊號。”

黃粱問:“他之前有犯罪的記錄嗎?”

“案底很乾淨。”辛雨說,“在他的檔案中,連被處分的記錄都沒有。在他的同學老師的眼中,他的形象一直非常好。似乎這個小夥子很家境貧寒,靠著自己的努力上了一本大學。他的學費都是他自己賺錢掙來的。在現在的社會中,這樣的孩子可不多見啊。可惜,太可惜了。”

“自己賺學費誒,好厲害啊。”歐陽倩說,“雖然我也基本上財務獨立了——”

黃粱面無表情的說道:“那完全是我的功勞。”

“——但是我的同齡人,絕大多數都還在向家裡要生活費呢,更別說是學費了。”歐陽倩瞪了他一眼,“辛姐,他平時打幾份工啊?”

“我瞭解到的就有當家教,發傳單,送外賣——”

“送外賣?”

歐陽倩看向黃粱:“送外賣怎麼了?雖然幸苦點,但是收入還算客觀的。咋地,你有意見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黃粱皺眉說道,“我記得好像之前發生的那起縱火案,那名自首的縱火狂,似乎也是一名外賣員。”

“是嗎?應該巧合吧。”歐陽倩說,“現在兼職送外賣、跑滴滴的人可著實不少呢。”

“會有這麼巧合的嗎?同樣是縱火狂,又通常在犯罪後,選擇向警方自首?”黃粱反問道。

“可、可能是壓力大啊,找不到正常的宣洩渠道類似的理由。”歐陽倩說,“你想的也太多了吧,黃粱。就像辛姐說的,縱火犯已經自首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之前的那起縱火案,我記得是發生在一間經營保險櫃的店鋪中。你這起呢?”黃粱看向辛雨,

“是一間典當行。”

“典當行?”

“現在還有典當行嗎?”歐陽倩好奇的問道,“我還以為只有在古裝電視劇中才會出現典當行呢?”

“典當行一直都存在。”黃粱解釋道,“人難免會遇到緊急的事情,有需要現金週轉的時候,類似的買賣利潤空間可是很大的,不可能隨隨便便消亡。”

“哦,好吧。”

“縱火狂是基於什麼樣的目的把縱火地點選擇典當行的?”黃粱問,“畢竟這種店鋪可不是隨處可見。”

歐陽倩理所當然的說道:“他肯定是看上典當行裡的好東西了唄。”

“還在調查,他本人是一問三不知,也不知道是在裝傻,還是真傻。”辛雨的語氣有些無奈,“現在的局面是,縱火狂已經自首落網了,但是警方對案件的細節仍是一無所知。嫌疑犯看似非常配合警方的工作,但是從他的嘴裡,只能得到‘我記不清’,“我忘了”類似的回答,根本毫無幫助。”

“嗯......”

辛雨走後,歐陽倩沒做多一會兒,也意興闌珊的離開了事務所。陰冷的客廳安靜了下來。黃粱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在黑暗的享受著孤獨。

他緊了緊身上披著的毛巾被,思索了一下,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

“有事?”

通訊接通後,黃粱聽到對方冷淡的聲音,心不免咯噔了一下。果然害怕一個人,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扳過來的。黃粱想。問題是,我為什麼要怕她呢?她又不是我的誰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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