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幕後黑手(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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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的說道:“在加班麼?”

“嗯,有話快說。”

“明天上午有時間嗎?”

“你要幹嘛?”

“我想去你辦公室坐坐。”

“原因。”

“打聽情況。”

“可以。”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注視著手機,黃粱無奈的苦笑了幾聲。

黃粱最喜歡的兩個季節是秋天和冬天。

他喜歡秋風的蕭瑟,喜歡看著泛黃的樹葉緩緩的從樹枝上飄落,喜歡秋高氣爽的暢快。對於冬天,黃粱內心是一百萬個喜歡,他喜歡踩在雪地上發出的‘嘎吱’聲,享受冬天獨有的清涼的味道。

而春天和夏天,黃粱就不是很喜歡了。

京陽市的夏天像是一個大火爐一般,能把人烤化了。

而京陽市的春天,就像是一個哄不好的愛哭鬼,不停的抽泣著,連綿細雨,但一下就是一個多月,很難和太陽公公見上一面。似乎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變得潮溼陰冷。

開車行駛在雨天,也算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除了要比平時更加註意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的不守規矩的行人和電動車,黃粱還需要時刻注意與前車的車距,防止地面溼滑導致剎車不及時,發生追尾事故。

總之,在一段不怎麼愉快的駕駛之旅過後,黃粱把車緩緩駛進了龍脊分割槽的院落中。他沒有帶傘,下了車後,快步跑向了大樓。

一路上到顧北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黃粱身上的這件黑色風衣上的水滴,已經快不多快乾了。他在敲門之前,把衣服整理了一下,隨後用指尖恭恭敬敬的敲響了房門。

“進來。”

黃粱推門而入。

“早。”

顧北冷漠的說道:“不早了,已經過十點了。”

黃粱拉過一把椅子,和她隔桌相望。

顧北問:“什麼事?”

“呃...直接跳過寒暄?也好。”黃粱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說道,“我想向你打聽一下之前發生在龍脊區的那起縱火案。”

“哪起?”

“就是縱火狂自首的那起。”

“哦,那起啊。”

“方面聊聊嗎?”

“都已經見報了,沒什麼不能說的。”

“那就好,那就好。”

才說了幾句話而已,黃粱的腦門就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了。他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憋屈。黃粱,鎮定點!他對自己說道。你又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兒,幹嘛表現的這樣理虧?

“你腎虛嗎?”顧北面無表情的問道,“為什麼這麼容易出汗?我看你還是過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吧,反正你現在也不是警隊的人。”

黃粱被顧北這番話噎的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我身體沒問題。”

“醉鬼從來不會承認自己已經喝多了。”

“......我不是來吵架拌嘴的。”

“是嗎?那麼請你出去吧,別打擾我的工作。”

“......顧北,大家都是成年人。”

“你說的有道理,繼續吧。”

“......”

黃粱很想抓住顧北的衣領子,把她來到身前,好好的問問她:你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能不能不要這麼分裂啊!

迎著黃粱無可奈何的目光,顧北揚了揚眉毛:“你有意見?”

“不敢。”

顧北平靜的注視著他:“你有意見你可以提啊,至於我理不理會,就與你無關了。”

“大姐,你是不是非得逼我給你磕一個啊?”黃粱欲哭無淚的看著她。

“還是算了吧,別弄髒了我辦公室的地面。”

“......”

“喏,給你。”

顧北在辦公桌的抽屜中翻找了一下,掏出一份檔案袋,隨手丟向了黃粱。

黃粱手忙腳亂的接住檔案袋,困惑的看了顧北一眼,隨即低頭看向手中的紙袋,裡面放著的是一份並不厚實的文件。黃粱把文件取了出來。

“這是那起縱火案的卷宗?”他一邊翻看著文件、一邊問到,“資料也太少了吧...”

“確實有些少。”顧北說,“不過這已經是目前警方掌握的所有資訊。”

“嫌疑人的證詞?”黃粱眉頭緊鎖,“很詭異啊?這也能被收錄進卷宗?”

這份有縱火案嫌疑人簽字畫押的自述書中,只有寥寥幾行文字,總共也不過一二百字。而且在有限的文字中,嫌疑人也幾乎什麼資訊都沒有交代,除了對自己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縱火罪行供認不諱外,幾乎就沒再闡述其他任何內容。

與其說是自訴書,還不如說這其實是一份簡單的認罪宣告而已。

“嫌疑人無法提供更多的資訊。”顧北說,“誰知道是出於何種原因,在已經自首的前提下,嫌疑人堅持宣稱自己對作案細節全然沒有印象。”

黃粱猛地抬頭看向她:“一絲印象都沒有?”

“反正他是這樣說的。”

“那也不能草草結案吧...”

“誰告訴你草草結案了?”顧北瞪了他一眼,伸手把黃粱手中的文件奪了回去,重新整理好後,她把檔案袋放回了抽屜中。

“我還沒看完呢。”

“沒什麼值得看的。你想了解什麼,直接問我好了。”

“失火的是一間商鋪,對吧。”

“嗯,嚴格意義上說,那是一間從事保險櫃售賣與訂製服務的公司。”顧北說,“典型的前店後場的經營模式。位於接近郊區的街道。”

黃粱點了下頭,接著問道:“我看了幾篇相關的新聞報道,失火造成了不小的損失吧?”

“是不小,門店幾乎被火勢完全摧毀,倉庫也受到了波及,燒燬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貨存。不過好在有保險公司進行理賠。”

“是嗎...看來我也應該儘快給事務所續上一份火災意外險。保險到期後,我一直都忘了辦了。”黃粱嘀咕道。

“誰會看上你那間破屋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去年還真有一個瘋子想要把我的破屋子燒了。”黃粱苦笑著說道,“我差點就光榮了。”

“你說的是真的?”顧北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

“這充分的證明購買一份保險是多麼的重要——呃,聽我說的話,似乎我是一名保險推銷員啊。”黃粱搖了搖頭,“這都不重要,還是說案情吧。”

“是你先跑題的。”

“我的錯,我的錯。”黃粱只好連連認錯。

冷哼了一聲,顧北接著說道:“我正好準備去提審一下嫌疑人,你也一塊跟著來吧,前提是你能把嘴管住的話。”

“YesMadam!”

雖然嫌疑人已經自首,但是由於案情仍不明朗,顧北只能繼續把嫌疑人關押在龍脊分局的囚室中,希望能從他嘴裡問出更多的細節。

但是一直都不成功。

“曹金,你還是想不起案發當晚縱火的經過嗎?”顧北問向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男人。

叫做曹金的嫌疑人,現年三十三歲,來京陽市打工的務工人員。他個子不高,身材消瘦,身上的膚色很黑,一看就是看能吃苦幹活的人。

面對顧北的詢問,曹金搖了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

“你對縱火之前和之後的發生的事情,還記得嗎?”黃粱問。

曹金點了下頭。“記得。”

“說說。”

“我記得當時正在送外賣。”曹金說,“我騎著電動車趕向那條街——”

“火災發生的那條街道?”

“——嗯,對,有一位客人點了一份夜宵,好像是麻辣拌什麼的。我接到單後,立刻趕去飯店取餐,拿到事物後,然後就趕往訂單上標註的地址。”曹金臉上滿是困惑的表情,“我記得我應該是把餐交給叫外賣的客人了,之後發生了什麼,我就沒有印象了。直到我從一條陌生的小巷子中醒來......”

黃粱問:“陌生的小巷?”

“嗯,我醒來的時候,正坐在我那輛靠牆停放的電動車上,距離那間被我放火的房子很近,只有不到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我推著車離開了那條小衚衕。腦子裡昏昏沉沉的,但是有一個念頭突然蹦了出來。”曹金不安的扭動著身子,“我犯法了,我把人家的房子點著了,我必須得去警察局自首。”

黃粱問:“然後你就去自首了?”

“嗯,我騎車來到附近的一間派出所,自首了。”

“......”

黃粱直視著曹金的雙眼,想要看穿他心理活動。雖然曹金的雙眼一直在躲躲閃閃,但是黃粱並不認為他有說謊的跡象,曹金此刻表現出來的迷惘和無阻,絕對不可能是裝的。除非他擁有奧斯卡影帝級別的演技。

而且曹炎也完全沒有欺騙的必要,畢竟他都已經自首了。

“你有失憶症的病史嗎?”

“沒有,這些問題我之前都問過了。”顧北面無表情的看著黃粱,“他頭部沒有被重物擊打過,他也沒有精神病史,經過檢查,他完全具備完整的自主行為能力和判斷能力。黃粱,你認為在過去的將近一週的時間裡,我都是在玩過家家嗎?”

黃粱連連擺手:“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是有些、有些困惑。”

“你們還能有我困惑?”曹金嘀咕道,“我才是最困惑的人,至今什麼都想不起來......”

曹金確實非常的委屈,他真的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但是他腦海中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向他灌輸一件事情:你放火了,你犯法了,你比無他法,必須去向警察自首。

曹金被這個聲音折磨的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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