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幕後黑手(3)(1 / 1)
“那你為什麼還要選擇自首呢?”黃粱問。
“我也說不清楚...”曹金說,“我腦子裡一直有一個聲音,讓我向警方自首。”
“聲音?”
“聲音。”
又問了幾個問題,仍舊沒有任何的進展,顧北和黃粱只好離開了審訊室。在返回顧北辦公室的路上,兩人沒有交流,各自想著心事。
走進顧北的辦公室後,黃粱自言自語的嘀咕道:“不對勁。”
“用你告訴我不對勁?”坐回椅子上,顧北沒好氣的瞪了黃粱一眼。
“辛雨那兒有一個和曹金十分類似的人。”黃粱說,“你聽說了嗎?就發生在前幾天,龍山區的一間典當行被人縱火了。”
“嗯,略有耳聞。”
“那個縱火狂和曹金一樣,也自首了。”
顧北問:“也對犯罪過程一無所知?”
“嗯,表現和曹金如出一轍。”
顧北譏諷道:“怪不得你如此上心,原來是二老婆那兒出問題了。”
黃粱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熟歸熟,我一樣會告你誹謗的。”
“切。”
“說回正題,顧北,我認為這兩起縱火案,可能存在關聯。”黃粱皺眉說道,“反常必為妖,短時間內接連出現兩起近乎完全一樣的縱火案——自首的嫌疑人,空白的作案細節——這裡面可能有貓膩。”
“你的意思是說,你懷疑這後面有隱情?”
“嗯。”
“不可能,”顧北搖了搖頭,“除非能證明這兩起縱火案的嫌疑人存在某種聯絡。而且在邏輯上也說不通。”
“你說會不會這兩個人都是被推出來頂缸的?”黃粱問。
“這個不好說...”顧北沉吟道,“如果存在某一個真正的縱火狂,他花錢讓人來為他做下的犯罪行為負責,倒是勉強可以說得通。這倒是可以成為一個調查思路。”
“嗯...”
離開龍脊分局後,黃粱驅車直接趕往龍山分局。
“————和何偉的情況一樣?該死,還真是他喵的怪事都碰一塊了。”聽了黃粱的敘述後,辛雨感到大為驚詫。
“這兩起縱火案肯定存在某種還不為人知的內部聯絡,辛雨,我建議你應該立刻和顧北聯絡一下,展開合作調查。對曹金和何偉這兩人的社會關係進行篩查,看看他們倆是否存在交集。”
“行,我知道了。”
“嗯。”
“黃粱,你似乎對這兩起縱火案很上心啊。”辛雨打量著他。
黃粱輕描淡寫的說道:“我一直都是熱心市民啊。”
“好吧...”
黃粱確實對這兩起縱火案非常的上心,原因無他,他預感到這兩起詭異的案子,很有可能和新人類有關。
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件後,黃粱的思維方式發生了潛移默化的轉變,這讓他現在看待世界、看待問題的角度發生了變化。
之前在面對類似的不合邏輯的事情,黃粱或許會陷入迷茫、困惑中。但是如今的他,已經知道了世界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簡單,這讓他看待任何不符合常理的事件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聯想到新人類。
對於自己的這種改變,黃粱其實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
就在辛雨和顧北聯起手來,對曹金和何偉這兩名身上充滿疑點的自首嫌疑人進行社會關係調查的時候,第三起縱火案發生了。
第三起縱火案發生在東豐區的一間彩票店,由於救火不及時,彩票店被燒的一乾二淨,而且還波及了附近的幾間商鋪。
但萬幸的是,火災發生在深夜,被火焰波及的店鋪中都沒有人在,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還TM真是雨露均霑啊。”程野一口喝掉了半扎啤酒,摸了摸嘴角的酒花,他繼續罵罵咧咧的抱怨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M的,也不知道是哪冒出來的神經病,找來了另外三個見錢眼開的白痴,讓他們給丫頂罪。”
和之前發生在龍山區和龍脊區內的兩起縱火案一樣,發生在程野轄區管轄內的這起縱火案,在案發的第二天,就有人來到警察局自首,聲稱為這起火災負責。
第三名自首的人出現了。
而且他和曹金和何偉一樣,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但是卻對案發細節一問三不知。
程野甚至動用了他所有的手段,仍舊不能從這個人的嘴裡問出來更多的資訊。沒有,啥都沒有,除了承認是自己放的火,他甚至連被燒燬的商店是彩票店這一情況都不清楚。
事已至此,雖然還搞不清楚背後的隱情,但是辛雨、顧北和程野,三人一致認定黃粱的想法肯有可能是正確的:這三起縱火案存在內部聯絡,可能是同一人所為。
只是這個隱藏在陰影中的人,‘他/她’究竟是誰,接連縱火意欲何為,就沒人能說的清楚了。
而辛雨、顧北和程野,這三名同命相連的‘受害人’,在酒吧聚在一起,集體向黃粱發牢騷。
“經過調查,曹金和何偉之間沒有交集,他們不存在認識的可能性。兩人都不是京陽市本地人,來自南北兩個相距千里的省市。”辛雨說。
顧北補充道:“這兩人名下的銀行賬戶在近期內,都沒有大宗的金錢交易。他們的家人的銀行賬戶也是一樣。”
“難不成用的是現金?”程野問。
“不清楚。但是在兩人在京陽市的住所中,沒有發現大筆現金。”辛雨說,“而且曹金和何偉在近半年中,即沒有郵寄過包裹,也沒有寄過信。當然,不排除這兩人把非法所得的現金——如果真的有這筆錢的話——藏在了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但是我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
“辛雨那兒我不知道,但是依據我對曹金的觀察,我不認為他能夠騙過警方的審訊。”顧北說,“他就是個膽小怕事之人。”
“何偉大學還沒畢業呢。”辛雨說,“說不好聽的,就是個大男孩。經常在審訊的過程中,說著說著就抹眼淚了。我也不認為他在有意隱瞞著什麼。”
“我那位大爺也是,我就TM剛嚇唬嚇唬他,丫就直接抽過去了。幹!”程野罵罵咧咧的說道,“我還沒見過哪個大老爺們,想那個窩囊廢一樣,說兩句就不行了,要死要活的。”
黃粱看向程野:“我聽說那個人也是一名外賣員?”
“嗯,是,一天天騎個小電驢,滿大街橫衝直撞。”程野說,“很有錢途的一份工作,就不能踏踏實實的幹下去嗎?扯這勞什子幹嘛?真是腦子被門框夾了。”
“三個人都是外賣員,嗯...”黃粱陷入沉思。
“應該不是巧合。”辛雨說。
“難道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對外賣小哥有特殊的情感?”程野問,“他這是攥住癩蛤蟆,打算擠出腦白金啊。”
“誰知道呢。”
在東豐區發生的第三起縱火案後,之後的一個星期裡,京陽市中沒有再出現縱火案,也不再有自首的人找到警方。
這打破了幾乎每隔一星期發生一起縱火案的規律。
造成了惡劣影響的縱火案,很快被明星的緋聞八卦取代,消失在京陽市市民們的談資中,不再被人提及。
而不久候出現的另一起失竊案,再次吸引了人們的注意力。
龍山區的一間典當行遭到不名歹徒偷竊,丟失了價值2000萬的一幅名畫,以及其他總共價值50萬的貴重物品。
由於涉及金額巨大,這件失竊案落到了辛雨的手中,她被敦促立刻破案。。
經過對典當行的細緻調查,辛雨和她的團隊大致梳理出了名畫失竊的全過程。
在名畫失竊的當天,也就是本月的2號,這一天是星期六。
由於白天有京陽市網球國際邀請賽,作為網球愛好者的典當行老闆,帶著自己的家人去現場觀看比賽去了。他索性給員工放了一天的假期,當仍在典當行中留下了一名警衛進行守衛。畢竟典當行的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間金庫,其中儲存著貴重的物品,容不得半點馬虎。
但是這名留下來看家的保安,卻因為典當行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意外,以及對金庫的安全措施的盲目自信,而出現了紕漏。
致命的紕漏。
他在底下金庫對面的那間安保室中睡著了。
直到失竊的第二天,典當行老闆進入金庫取物品,他才發現金庫失竊了。而這位保安在面對氣急敗壞的老闆的時候,還一再堅稱不可能發生金庫被竊的情況,直到他看到被洗劫一空的金庫,才徹底傻眼了。
辛雨經過事後分析,懷疑這名不稱職的保安,很有可能是吸入了令人昏迷的化學氣體。
而在完好無損的金庫的合金門的上沿處,一名技術刑警發現了一枚針孔攝像頭,正對著防盜金屬門的密碼輸入鍵盤。
毫無疑問,這是竊賊為了獲取開啟防盜金屬門的密碼,而提前放置的。
也充分說明,竊賊在行動前做了充足的準備和周密的計劃,‘他/她’之前至少來過一次典當行的底下金庫,才能放下這個針孔攝像頭。
但是竊賊是何時進入地下金庫的,他又是如何掩人耳目的放置針孔攝像頭的,就無人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了。